起初只有零星幾個早起或熬夜的粉絲點進來，然后人數開始以幾何級數飆升。
鏡頭對著開放式廚房的一角，宋清淵正在煎蛋，手法不算熟練但很認真。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旁邊系著碎花圍裙、正在將吐司放進多士爐的劉菲菲。
晨光透過窗戶，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光，她微微低頭檢查吐司的樣子，溫柔而專注。
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后，徹底爆炸：
網友：“我看到了什么？！是我沒睡醒嗎？！神仙姐姐為什么在宋導家廚房？！”
網友：“這背景……這睡衣（宋清淵的家居服）……這時間……昨晚發生了什么？？？”
網友：“OMG！‘清霜CP’才爆了多久？宋導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菲菲是我的！”
網友：“前面的，明明是‘清菲CP’！這畫面也太美好了吧！像新婚夫婦的早晨！”
網友：“我不同意！宋清淵你對我的神仙姐姐做了什么？！拔刀吧諸位！”
網友：“只有我注意到菲菲穿圍裙的樣子好溫柔嗎？還有宋導煎蛋居然沒糊！”
網友：“那只貓！箱子里有只小橘貓！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彈幕瘋狂滾動，禮物特效也開始連綿不斷。
宋清淵偶爾瞥一眼旁邊的手機屏幕，看到那些“拔刀”、“決斗”、“奪妻之恨”的彈幕，忍不住搖頭失笑。
劉菲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卻對著鏡頭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揮了揮手，又引來一陣尖叫。
簡單的早餐擺上餐桌：煎蛋、烤吐司、牛奶、還有劉菲菲帶來的一點水果沙拉。
兩人相對而坐。
小橘貓似乎聞到了香味，在紙箱里細細地叫了一聲。
“它餓了。”劉菲菲立刻放下牛奶，去查看小貓。
宋清淵看著她的背影，對著直播鏡頭輕聲道：
“看到了？這才是真實的神仙姐姐，會心疼小流浪貓，會做早餐。”
彈幕又是一片“心化了”、“人美心善”的刷屏。
重新坐回餐桌，氣氛輕松。
劉菲菲小口喝著牛奶，忽然抬眼看向宋清淵，眼神亮晶晶的：
“清淵，你直播時唱的那兩首歌，《默》和《黃昏》，我循環了好多遍。
真的……唱到人心里去了。
你除了當導演，唱歌也這么有故事感。”
“隨便唱唱，沒嚇跑聽眾就好。”宋清淵笑笑。
劉菲菲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說正事。
之前你提過的電影計劃，《仙劍奇俠傳》……
女主角的人選，考慮得怎么樣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宋清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趙靈兒那個角色，我還是很喜歡。
我知道電影改編和電視劇不同，可能需要更沉淀的表達……
但我真的很想再嘗試一次。
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她的眼神里有屬于演員的專業渴求，也有屬于“劉菲菲”這個個體對那個經典角色的獨特情懷。
直播間彈幕瞬間變了風向，全都在刷“支持菲菲再演靈兒！”
網友：“神仙姐姐回歸仙劍！”
網友：“宋導答應她！”
宋清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擦了擦嘴，然后身體微微后靠，看著劉菲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機會嘛……也不是不能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不過……”
他目光在劉菲菲身上掃了掃，笑道，“我印象里的趙靈兒，可不只是溫柔似水，更是仙氣靈動，能歌善舞。
你看，我這直播間，幾百萬觀眾都看著呢。
要不……你先給我們即興來一段？
看看‘神仙姐姐’的舞姿，是不是還擔得起‘仙劍’二字？”
這話一出，劉菲菲先是一怔，隨即臉頰微紅，瞪了宋清淵一眼。
而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劉菲菲的那一眼，似嗔似羞，眼波流轉間，卻燃起了一抹久違的、屬于少女時期的靈動與好勝心。
她沒有說“不”，而是放下牛奶杯，輕輕說了句：
“等我一下。”
起身，走向客房。
她之前放了一個小行李箱在那里。
直播間的觀眾們屏息以待，彈幕刷得幾乎看不清畫面，各種猜測、期待、興奮的言論爆炸式增長。
人數在短短幾分鐘內，突破了五百萬大關，并且還在持續飆升。
平臺服務器都感到了壓力。
約莫一刻鐘后，客房的門再次打開。
劉菲菲走了出來。
僅僅是換了一身衣服，重新梳理了頭發，卻仿佛完成了一次時空穿越。
她穿著一襲水綠色的古裝長裙。
并非影視劇中常見的華麗戲服，而是款式相對簡約的齊胸襦裙款式。
面料是輕薄的雪紡與絲綢的混合，外層罩著一層同色系、更為清透的紗衣。
裙擺和袖口繡著極為精致的、銀白色絲線勾勒的蓮花與纏枝紋樣，行動間，蓮花仿佛在水波中搖曳。
她的長發并未盤成復雜發髻，而是中分后，上半部分在腦后松松挽了一個鬟，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固定。
下半部分青絲如瀑垂落腰間。
臉上依舊未施濃妝，只淡淡掃了眉，點了唇，但那通身的古典氣韻，已撲面而來。
她走到客廳稍微開闊些的地方，那里正好有一片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灑入，光塵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
她站定，雙手自然垂于身側，微微閉目，調整呼吸。
整個直播間，數百萬觀眾，連同屏幕前的宋清淵，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當她再度睜開眼時，眼神變了。
不再是溫柔嫻靜的劉菲菲，那眼神清澈見底，帶著不諳世事的好奇，又有一絲深藏于血脈的、屬于女媧后裔的靈性與神性。
她輕輕抬起右手，仿佛在觸碰一片看不見的花瓣，手腕極其柔韌地翻轉，指尖延伸出無限優美的線條。
動了。
起始只是一個舒緩的云手，配合著腳下細碎的圓場步，身姿輕盈如微風拂柳。
但緊接著，動作陡然變得靈動而富有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