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海跟張德才倆人就是掉了手指頭,送去醫(yī)院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敢在醫(yī)院里多待,只是包扎了一下就趕緊回家去了。
因為他們自已也擔心被人問的太多,或者自已說漏了什么,然后被周遠志知道再找他們的麻煩,畢竟剛才在賭場發(fā)生的一幕,他們這輩子恐怕都成了心理陰影,忘不掉了。
而陳金祥這邊,可就沒那么好蒙混過關(guān)了。
斷了一只手,這不是小事兒,送去醫(yī)院的時候陳金祥都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進入了昏迷狀態(tài),還是醫(yī)院經(jīng)過緊急輸血才把他給搶救了過來。
醒過來之后,醫(yī)院方面做了正常的詢問,問他這個手是怎么掉的,斷掉的手在哪里,因為作為醫(yī)院的責任,他們能看得出來這個手是剛斷掉不久的,如果能抓緊找回來的話還是可以接上去的,也是在為傷者著想。
要說陳金祥這路貨色,他的確是該死。
因為他習慣性的對地位比自已高的人諂媚,對社會上一些地位不怎么高的,或者對他來說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不放在眼里。
所以這家伙在醫(yī)生詢問他的時候,態(tài)度十分惡劣。
他不敢說出實情,就謊稱自已是出了車禍導致手斷掉了,醫(yī)生繼續(xù)問他出車禍的位置,要趕緊去把手給找到,然后還能接上。
這貨卻不耐煩的叫囂道:“這手是老子自已的,老子愛要就要,不想要就扔了,要你們多管閑事,你們算是個什么東西。”
醫(yī)生犯不上跟這貨胡攪蠻纏,可出于自已的職業(yè)道德,還是要為患者著想,于是就給派出所打去了電話。
巧的是,派出所來的兩個民警,剛好就是前段時間給他們處理韓曉磊那件事兒的人。
因為民警對這個家伙也比較反感,來到醫(yī)院一看原來是陳金祥,當即就告訴醫(yī)院不用管了,他們自已回去把這件事情記錄一下就可以了。
醫(yī)生感到有些震驚,心說派出所怎么會是這種態(tài)度。
而在從倆民警的口中了解到一些情況之后,也對陳金祥充滿了厭惡,表示這狗爪子反正是他自已的,愛接不接,然后就沒再管了。
半個多小時之后,民警這邊通知了陳金祥的家屬。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陳金祥的一家子,跟他的德行幾乎都不相上下。
誰也沒想到,這一家子混蛋來到醫(yī)院看到家里的“頂梁柱”斷了個手,大半夜的醫(yī)院里科室熱鬧起來了。
陳金祥由于還沒從幾個小時之前的惶恐中緩過來,所以家里人來的時候他也懶得搭理,家人問他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說。
家人沒辦法,就只能找醫(yī)院的人來撒氣,大半夜的質(zhì)問醫(yī)院,為什么不把他家頂梁柱的手給接上去。
醫(yī)院無奈的表示,手斷掉是可以接,但最起碼得有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連個手都沒有怎么給他接?
陳金祥的老婆,這敗家娘們根本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平時也是橫慣了。
以為自已的男人是當官的,在巴川市有各種門路和關(guān)系,可把她給嘚瑟壞了。
問陳金祥問不出車禍的地點,她就開始給各種所謂的“關(guān)系”打電話,想要通過公安,交警部門的一些熟人來找到這個車禍地點。
這巴川市一天不知道能有多少大大小小的車禍現(xiàn)場,有些報警了,有些是沒報警就私自處理的,所以即便是交警部門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給他查到車禍發(fā)生的地方。
原本陳金祥是不想搭理自已的家人,可是躺在病床上聽見自已的敗家老婆在走廊里打電話就急眼了。
他走出去二話沒說,當著全家這么多人,還有醫(yī)院里很多人的面,一巴掌就扇在了老婆的臉上。
他老婆正在打著電話,一巴掌打過來,手機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是蒙圈的,搞不明白著到底是什么情況。
陳金祥繼續(xù)指著自已老婆怒罵道:“嘚瑟什么嘚瑟,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這個手老子不要了,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滾。”
通過陳金祥這個家庭,巴川市的官場是個多么糟糕的情況就可見一斑。
因為他一個小小的工商局副局長,自已的敗家媳婦幾通電話還真打到了相關(guān)部門。
陳金祥擔心事情再鬧一下,周遠志肯定又會找自已的麻煩,所以就趕緊制止了家里的胡鬧。
實際上要是放任不管,幾通電話打出去,再花點小錢,甚至都有可能會有人把電話打給趙光明來幫忙,這種情況一點也不算夸張。
這巴川市的官場上,有的是為了錢敢于踏破自已底線的人。
說陳金祥是他們一家子的頂梁柱,實際上也真是這么回事,因為一家老小都是要看他的臉色,多數(shù)親戚,晚輩的工作都是他通過找熟人來安排的。
所以他這一巴掌打在自已老婆的臉上,老婆不敢吱聲,就連她老婆身邊的娘家人都沒一個敢吱聲的,小舅子更是趕緊退后了幾步,生怕他這個不講理的姐夫連自已一起教訓。
“都給我滾。”
一聲吆喝,走廊里的人都趕緊做了鳥獸散。
然而天亮的時候,這件事情還真就傳到了趙光明的耳朵里。
現(xiàn)在趙光明雖然不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韓曉磊這件事兒的整體經(jīng)過,所以立馬就放話出去,公安系統(tǒng)里任何一個人敢給陳金祥提供任何幫助,立馬扒了誰身上的警服。
在武紅的別墅,老李看見周遠志從房子里走出來,就趕忙迎了上去。
因為周遠志知道昨天晚上老李送自已回來之后又去了一趟巴川市的市區(qū),也知道老李是去做什么的,所以不等對方開口,周遠志就問道:“老李,昨天晚上有沒有什么情況發(fā)生。”
“周書記,昨天朱生海跟張德才倆人傷的不重,去醫(yī)院包扎了一下就回家了,只是陳金祥這邊……因為傷的比較重,去醫(yī)院的時候要緊急輸血,所以我等他醒來之后就離開了,至于后來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就不太清楚。”
老李有一說一,告訴了周遠志昨晚的情況。
周遠志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行啊,陳金祥這邊你不用再關(guān)注了,一會兒我親自到醫(yī)院去探望一下。”
“啊……周書記,這么做有點不妥吧。”
“呵呵,我不覺得他這種小人有膽量對人說出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