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師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團金色藥糊按在夏春香心口!
“滋滋滋——”
一陣白煙冒起,像燒紅的鐵放進水里。
夏春香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媽!”
江晚想沖上去,但被白景言一把拉住。
“別過來!”
莫大師大喝一聲,雙手死死按住夏春香心口的那團藥糊。
那團墨綠色的光在藥糊下面瘋狂掙扎,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毒蛇,拼命想往心臟里鉆。
但金色的藥糊像一層網,死死地罩住它,一點一點地往里滲透。
墨綠色的光越來越弱,越來越暗。
夏春香的掙扎也越來越輕。
終于——
那團光徹底滅了。
夏春香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頭歪在一邊,不再動了。
“媽!”
江晚這回真忍不住了,掙脫白景言,沖上去握住夏春香的手。
手是溫的。
還有脈搏。
雖然很弱,但還在跳。
“大師?這是什么情況?”
江晚抬頭看莫大師。
莫大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
他擺擺手:“沒事了……狂暴種解了……”
江晚愣了愣,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趴在夏春香身邊,抓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解了。
終于解了。
這一夜的折騰,這一路的拼命,都值了。
白景言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晚晚,別哭了。”
“大師說了,沒事了。”
江晚點點頭,擦了擦眼淚,但還是止不住地抽噎。
……
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夏春香的臉上。
她的臉色還是蒼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心口那團墨綠色的光徹底消失了,只有一層淡淡的金色藥糊還貼在那里。
呼吸平穩了,脈搏也穩了。
但她沒醒。
江晚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直等著。
等到太陽升得老高,等到護士進來換了兩回藥,她還沒醒。
“大師,她怎么還不醒?”
江晚忍不住問。
莫大師在旁邊的椅子上打了個盹,被叫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過來看了看夏春香的瞳孔,又把了把脈。
“你別擔心,這是正常情況。”
他松開手,“她體內的狂暴種雖然解了,但身體被折騰得太厲害了。”
“又是藥人的毒,又是狂暴種,又是金針封穴,她的身體扛不住,需要休息。”
“那要多久?”
“兩三天吧。”
莫大師想了想,“最長不超過五天。”
“等她身體緩過來,自然就醒了。”
江晚這才松了口氣。
白景言走過來,把手搭在她肩上。
“晚晚,你也別守著了,去睡會兒。”
江晚搖搖頭:“我不困。”
“你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一眼沒合。”
白景言的聲音帶著心疼。
“晚晚,你也不是鐵打的。”
“要是她醒了,你再倒下了,怎么辦?”
江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白景言說得對。
但這幾天經歷了太多,她根本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墨長老那張猙獰的臉,就是夏春香撲過來時的血紅眼睛……
“去吧,去休息會兒。”
莫大師也開口了。
“這里有我們看著,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叫你。”
江晚看了看莫大師,又看了看白景言,隨后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去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