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知秋躺在床上接聽的張俊電話,此刻聽不到手機里有動靜,還以為張俊已經掛斷了,發出一聲幽幽的長嘆。
這一聲嘆息,有太多的故事和內涵。
張俊正要說話,又聽到駱知秋喃喃的低語道:“張俊,你知不知道,姐靠近你,并不是單純的因為政治聯盟,而是因為心里寂寞得很,又沒有一個知已可以聊聊天,和你在一起,我格外的開心,像、像是找回了初戀時光——”
這可是駱知秋的內心獨白!
張俊聽到后,震驚得無以復加。
沒想到,駱知秋居然對自已有那方面的意思!
一時間,張俊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雖然隔著電波,但張俊卻似乎能感覺到駱知秋此刻的呼吸都是滾燙的。
他不敢說話,悄悄的掛斷了電話。
張俊放下手機,卻怎么樣也睡不著覺了。
在他一生中,出現過很多女人,各種各樣的都有。
能和他產生交集,還能和他有所往來,發生或多或少故事的女人,都是那樣的優秀。
可是這些女人,都像他生命中的過客,有過或長或短的交集過后,便即各奔東西。
不管是前妻劉玉婕,還是前情人沈雪,亦或是郭巧巧,韓槿,蘇婉兒等人,一個個都杳無音信了。
如今的張俊,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就連妻子林馨也遠在京里。
都說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誰都是誰生命中的過客。
可人是感性的,想到過往,想到那些交往的點點滴滴,難免有些思緒難寧。
張俊并不是個特別記仇的人。
就算是前妻劉玉婕,曾經發生過那么多的不愉快,但真的離婚以后,張俊記住的,反而是和劉玉婕在一起經歷過的那些美好時刻。
只記住生命中的美好,忘卻那些傷痛和悲苦,或許人生會更有意義一點吧?
生命本就很苦了,不用再一遍遍的去舔舐傷口。
而那些離開的人,那些遠走的人,也不必過多的懷念,生命之河不息,總有人離開,也總有人出現。
可是現在的張俊,卻不敢再開始一段情感。
一方面,他是為了家庭責任,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再深陷感情的泥淖。
很多男人,不論是不是官員,也不管年紀大小,最難逃過的便是情關,或者說是美人關,畢竟有的男人并不論感情,只是單純的想玩美女而已。
張俊經常和林馨討論那些紀委辦過的案件,發現很多男領導,越是年紀大了,越是快到退休時,忽然之間變得十分的貪婪,不僅對貪權貪財,還貪戀美色!
按理來說,一個人的經歷越是豐富,越能管住自已的情緒和身體,但很多人卻偏偏相反,越是到了一定年紀,越是放縱,有一種此時不玩,更待何時的急迫感。
張俊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一輩子守住底線,畢竟這世間美好的誘惑,實在是太多了。
他胡思亂想著,過往人生,交往過的人,有如電影畫面一般,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小鎮的早晨,是如此的安靜又涼爽。
外面隱約聽到市集的吆喝聲和孩子們的笑聲。
張俊躺在床上,懶懶的,不想動。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張俊拿起來一看,竟是郭巧巧打來的電話。
他不由得啞然失笑,尋思世間之事,真的難以捉摸。
張俊昨天晚上還想到郭巧巧呢,結果她今天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喂!”張俊接聽電話。
“嘻!張書記好?。 惫汕煽┛┬Φ?,“你還記得南方江畔的郭巧巧嗎?”
張俊心情大悅,哈哈大笑道:“巧巧,你好!”
郭巧巧笑盈盈的道:“張書記,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張俊笑道:“很久了嗎?好像也沒幾個月吧?”
郭巧巧道:“幾個月?我感覺像過了幾個世紀那么漫長呢!我總算理解了,為什么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覺得時間短,分明就是不想我呢!”
張俊道:“怎么了?今天忽然想起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郭巧巧道:“什么叫忽然想起你?我可是天天都在想你,時時刻刻都在念著你。張書記,你什么時候回來???”
張俊道:“我有空會回南方省的。我的家在那邊嘛!”
郭巧巧道:“我是問,你什么時候回來這邊工作呢?”
張俊道:“這個我不好說。革命同志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唄!我身不由已?!?/p>
郭巧巧道:“現在的南方省城就很需要你呢!你不知道,自從你走后,省城這邊就亂了?!?/p>
張俊笑道:“別胡說,有什么亂的?”
郭巧巧撇著嘴道:“真的呢!吳治湖和章立鵬兩個人,斗得不可開交,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市里面,市委書記徐沛生和新來的市長趙德懷也在不停的斗爭。唉,反正就是一團糟呢!要是你還在這邊就好了,你肯定可以掌控大局!”
張俊笑道:“巧巧,你把我當什么神仙人物了?你說的這些人,個個都比我官大,我哪里能掌控他們的大局?”
郭巧巧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張書記,你有所不知,他們斗他們的,我們下面這些人不好受呢!沒有一個領導肯護著我們的。如果有你在,我們這些蝦兵蟹將,豈不是要輕松許多?”
張俊道:“巧巧,像這種政治上的斗爭,你能不參與,就不要參與。不管是誰來籠絡你,也不是管是誰想支使你,你都記住一條,不加入任何派系。你永遠不知道,將來誰會勝出,誰會倒臺?!?/p>
郭巧巧道:“嗯,我知道的呢!而且我職位低微,上面的領導,也看不上我??!可是孟衛東他們可就不好受了,我可以不站隊,他能不站隊嗎?”
張俊一愣,尋思孟衛東近來很少和自已聯絡,沒想到是陷入到極大的政治旋渦里面了。
他在南方省打拼多年,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班底,因為一朝離開,而疏于聯系。
像孟衛東等人,以前都是跟著張俊的,現在張俊離開,這些人就必須做出新的選擇,不然的話很難站穩腳,就連屁股底下的職務,也有可能被人頂掉。
張俊沉吟道:“巧巧,等這邊忙完,我會抽空回一趟南方省。到時我們一起聚聚?!?/p>
郭巧巧很懂事,聽出張俊的言外之意,笑道:“好啊,那我聯系一下孟衛東他們,等你回來,我們請你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