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坐在后座,心中還在回味剛才的見聞。他看了看寧世磊,問:“哥,這些人……都是你平時交往的?”
寧世磊點點頭:“差不多。每年過年都會聚一聚,平時有事也會聯系。”
王睿感慨道:“我以前在漢江,也聽說過有這樣的圈子,但從來沒接觸過。”
寧世磊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神秘的。就是大家互相認識,有事的時候能搭把手。但有一條,不能違法,不能違紀,畢竟你也不知道這些人什么時候會背后捅你一刀。能幫的幫,不能幫的堅決不幫。這是底線。”
王睿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里。
李凝在一旁輕聲問:“嫂子,你每次也跟哥一起來嗎?”
沈清搖搖頭:“不一定。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今天主要是帶你們,我就跟著來了。”
李凝點點頭,心里對這位嫂子多了幾分親近。
車子駛入市區,窗外的街景漸漸繁華起來。
車子駛入大院,在一號樓前停下。幾人下車,走進屋里。客廳里,老人們還在聊天,女人們還在說笑。看到他們回來,王悅問:“回來了?去哪兒了?”
寧世磊笑了笑:“帶王睿出去轉了轉,認識幾個朋友。”
王悅點點頭,沒有多問。
王睿走到父親身邊坐下。王鵬看了他一眼,低聲問:“去哪兒了?”
“跟哥出去見了幾個朋友。”王睿輕聲說。
王鵬沒有再問,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
初四的清晨,京城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一號樓的客廳里,燈光溫暖,行李箱已經立在門邊。寧世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里拿著公文包,正在跟寧重和林茹告別。
“爺爺,奶奶,我走了。您二老保重身體。”寧世磊蹲下身,握著爺爺的手。
寧重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去吧,好好干。別惦記家里。”
林茹拉著孫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到了那邊要按時吃飯,天冷了多穿點,別熬夜……”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寧世磊抱了抱奶奶,又起身跟王平山、沈建國、周敏等人一一告別。
寧子恒跑過來,抱住爸爸的腿:“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寧世磊蹲下身,把兒子抱起來:“爸爸要去工作,等你放了暑假,你和媽媽一起來看爸爸,好不好?”
“好!”寧子恒響亮地回答,又問,“那爸爸會想我嗎?”
“當然會。”寧世磊親了親兒子的臉蛋,“爸爸每天都會想子恒和子萱。”
寧子萱還小,不太明白爸爸要走是什么意思,只是被媽媽抱著,好奇地看著這個熱鬧的場面。
王睿和李凝站在一旁。他們是特意留下來送寧世磊的。這幾天在京城,王睿跟著寧世磊參加了幾場聚會,見識了那個圈子,也認識了不少人。明天,他們也要回漢江了。
“哥,時間差不多了。”王睿看了看手表。
寧世磊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家人,轉身走出門。王睿和李凝跟在后面,沈清抱著子萱,牽著子恒,也跟了出來。
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王睿開車,李凝坐在副駕駛,沈清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后座,寧世磊坐在副駕駛后面。車子緩緩駛出一號樓,駛出大院,向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車里的氣氛有些沉默。寧子恒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難得地安靜。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寧世磊打破沉默,對王睿說:“這幾天見的那些人,你心里有數了嗎?”
王睿握著方向盤,想了想,說:“大概有數了。李瑞、張晨、趙家輝……這些人算是核心圈的。其他的,有些是跟著來的,有些是來攀關系的。”
寧世磊點點頭:“你看得挺準。李瑞他們家跟我們關系最近,他爸跟我爸是老交情。張晨和趙家輝,都是各家的核心子弟,可以多來往。其他人,面上過得去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我要跟你說的是,這些人萬一真的有哪個到了漢江省聯系你,你一定要仔細斟酌。小事可以幫忙,大事一定要思考再三。而且辦事一定要在規則之內。”
王睿從后視鏡里看了表哥一眼,認真地聽著。
寧世磊繼續說:“這些人,別看現在跟你稱兄道弟的,誰知道以后會怎么樣?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背后捅你一刀。官場上這種事,你見得還少嗎?”
王睿點點頭:“我明白。”
寧世磊靠在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聲音平靜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爸在,你也不用擔心得罪人。該拒絕的時候就拒絕,該頂回去的時候就頂回去。不要給人留下把柄,這是底線。”
王睿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知道,表哥這是在教他怎么在圈子里立足,怎么保護自已。這些話,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聽到的。
“哥,我知道了。”他鄭重地說,“你放心。”
寧世磊點點頭,又叮囑道:“你剛接觸這些,可能不太熟悉。要是有什么決定不了的,可以給我打電話。咱們解決不了的,還有我爸呢。”
他看了王睿一眼,嘴角微微翹起:“畢竟我爸還在位置上呢。敢給咱們寧家下套的人,我爸會教訓他們的。”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但王睿聽出了其中的分量。寧方遠,在這個圈子里,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山。誰要想動寧家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已有沒有那個分量。
王睿心中涌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車子駛入機場出發層,王睿找了一個停車位,把車停好。眾人下車,寧世磊從后備箱取出行李箱。沈清抱著子萱,牽著子恒,站在一旁看著他。
寧世磊走過去,先抱了抱子恒:“子恒,爸爸走了。在家要聽話,照顧好媽媽和妹妹。”
“好!”子恒用力點頭,又問,“爸爸,你到了那里,會給我們打電話嗎?”
“會的。每天都打。”
寧世磊又在小家伙臉上親了一口,子萱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爸爸”。
寧世磊又看了看王睿和李凝:“你們明天走,路上小心。到了漢江給我打電話。”
王睿點頭:“哥,你也是,到了陵水報個平安。”
寧世磊最后看了一眼家人,轉身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出發大廳。走了幾步,他回過頭,朝他們揮了揮手。沈清也揮著手,子恒用力地揮著小手,子萱被媽媽抱著,也學著哥哥的樣子揮手。
寧世磊轉過身,消失在人群中。
“走吧。”沈清的聲音響起,“回去吧,外面冷。”
王睿點點頭,打開車門。李凝幫沈清把孩子放進安全座椅,子恒自已爬上車,系好安全帶。車子緩緩駛出機場,駛上回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