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前邊就到了。”
車子開進城鄉結合部,張墨麟伸手指著前方一棟自建房。
這一片老區因為位置不好,遲遲沒有開發,大多是原住民自已修的房子。
街道不寬,房屋很是密集。
虎子把車停在外面的大路上。
陸非幾人下車,帶著小黑走進巷子里。
“事主家在這邊。”
張墨麟根據客戶給的位置,邊走邊找。
其實不用看地址就能找到。
因為大家走進巷子就遠遠就看到,一棟房子籠罩在黑氣當中,散發著不祥氣息。
這種黑氣是一種氣場,表示這家人正遭遇不幸。
只不過張墨麟是個認真做事的性格,所以還是核對了地址后才去敲門。
咚咚咚。
敲了好半天竟然也沒人來開門。
“墨麟小哥,這咋回事?沒跟他們說,咱們今天到嗎?”
“我出發前才打電話溝通過,他們說就在家里等著我們,怎么會沒人呢?”
張墨麟湊近大門,透過門縫朝里瞧。
呯!
一個盤子突然砸過來。
張墨麟嚇了一跳,本能后退。
那盤子砸在門板上,撞了個粉碎,嘩啦啦落地。
接著。
屋里響起罵人的聲音。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東西,你們就是想餓死我......”
“天打雷劈.......”
“再不回來你們就去死.......”
罵聲撕心裂肺,罵得很難聽。
門外的陸非幾人面面相覷。
“這咋回事?”
“就算不開門,也不能罵人啊!”
虎子很是不爽。
陸非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上趕著挨罵,這顯然罵的不是我們啊......”
“聽聲音是個女性,可能就是那個懷孕的媳婦。她家里人說,如果她沒吃飽就會罵人砸東西......”
大家正在猜測中。
“來了來了!”
一個老頭手里捧著什么東西,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看到門口幾個年輕人,先一愣,然后著急問道:“你們是誰,擋在我家門口干啥?”
“您就是陶大叔吧?我們是靈隱協會的人,過來幫你們......”
張墨麟對老頭露出友好的笑容。
哐當!
話沒說完,屋里又一個水杯砸了過來。
“你們就是大師?快來,快跟我來!”
老頭顧不上解釋了,趕緊用腳踢開門,捧著手里的東西火急火燎的跑進屋子里。
“來了來了,別嚎了!我的天爺啊.....”
“看來我們猜的對了。”陸非幾人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走到屋門口,大家就聞到一股不好聞的味道。
有點酸,又有點腥,很難形容。
再進門一看。
屋子里的沙發上,坐著個肚子碩大的孕婦。
孕婦身體和臉龐都十分浮腫,披頭散發,抓起身邊的東西到處砸。
“殺千刀的壞東西,你們就是想餓死我的孩子......”
“來了來了,別叫了,你要吃的東西來了。”
老頭躲開砸來的杯子,將手里的東西遞到女人面前,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他手里是一張衛生紙,里面包著一些碎指甲和黑色的汗毛。
孕婦一見這些東西眼睛就亮了,用力咽了咽口水,兩只浮腫的手抓起紙巾上的東西拼命往嘴里塞。
仿佛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食物。
“咕嚕!咕嚕!”
孕婦將這些東西吞咽下去的時候,她的肚子里也發出很大的吞咽聲,聽起來十分嚇人。
“我去,這......”
虎子搓了搓雞皮疙瘩。
陸非抬手,示意他別出聲。
他和張墨麟還有鐵盛蘭對視了一眼,都在默默觀察孕婦的肚子。
孕婦的肚子比一般足月的肚子還大,將寬大的裙子撐得高高鼓起。
隨著她的進食,她的肚子也在微微的一收一縮,仿佛里面的胎兒也在跟著她一塊進食。
紙巾里的指甲和汗毛并不多。
孕婦三兩口就吃完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腫泡眼里透著不滿足。
“沒吃飽,孩子還沒吃飽!還要,我們還要!”
她坐在沙發上大罵,好在沒砸東西了。
“快了快了,你先消停會,他們給你去找了,很快就回來。”老頭滿頭大汗,不停地安撫。
孕婦罵罵咧咧了一陣,似乎有些累了,半躺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肚子漸漸睡了過去。
屋子里終于安靜多了。
老頭長松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滿臉苦澀。
“你們就是協會里來的大師?”
他這才打量了下陸非幾人,見他們都如此年輕,眼神不免失望。
“你看她這情況......我們先出去說,千萬別把她吵醒了,不然又要發瘋。”
他嘆了口氣,對大家做了個手勢。
大家輕手輕腳地出了屋子。
“怎么就派你們來,你們協會就沒有......年長一點的,經驗豐富一點的大師嗎?”老頭僅僅皺著眉,表情充滿了無奈,“你們剛才也看到我家兒媳婦的情況了,她那肚子都兩年了,我們一家人被折磨得不輕,請了不少大師都不見效。”
“你們還這么年輕......就算是做慈善,也不該這么敷衍我們吧?”
“別怪大叔話說得不好聽,我們實在是傷不起了。”
說完,他還重重嘆氣。
“陶大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不可貌相,雖然我們年輕但不代表我們沒本事。”張墨麟表示理解,很耐心在旁邊解釋。
“我們可不是來湊數的,就不說我自已了,這位盛蘭姑娘,還有這位邪字號的掌柜陸非,他們都是我們協會里一頂一的高人......”
“這么年輕的高人?”老陶反復看了看兩人,還是有些不信,但見張墨麟態度如此誠懇,心里還是舒服多了,“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你們先試試吧,如果不行你們早點說,我們好另想辦法。”
“放心吧大叔,我們會竭盡全力的!有陸非在,一定能幫你們解決問題。”張墨麟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但愿吧。”
老陶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他實在是失望過太多次了。
“爸,小敏咋樣了?”
這時,一個很瘦的年輕男子也捧著一塊紙巾,滿頭大汗地跑進院子。
“剛吃了一些,這會睡了沒鬧。”
老陶對他擺擺手,做了個介紹。
“小師傅們,這就是我兒子,陶展博,小敏就是他的媳婦。”
“陶先生你好......”
大家禮貌地打招呼,轉頭看到這男子的臉頓時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