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忙著和官員商議,沒有注意到他的小情緒,又問了幾個問題,制定初步計劃。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皇宮,我們對宮里的情況太不了解,也沒留下什么眼線,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危險的。”羅如海嘆息道。
怪他們當時態度太過強硬,應該假意迎合,跟在謝景行身邊做內應的,現在反水也來不及了。
而且就算是官員,他們也不能一直落在宮里,探聽不到多少消息。
央央看著桌上的布防圖,確實思緒一動,腦海中浮現出兩個身影。
“謝景行入宮之后,有沒有清理過未央宮的宮女太監?”
“這個倒是沒有,除了逼宮當晚殺了一些人,后來就沒再動過手,仁帝一名,他十分看重的。殺人,反而落人口舌了。”
央央稍稍松一口氣,然后笑起來。
“既是如此,那這件事各位大人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會聯絡信任的人,探聽宮里的情況。”
幾名官員紛紛睜大眼睛,萬分震驚。
他們擔憂了好幾天的問題,娘娘一來,就這樣輕松被解決?
當真是神了!
正想詢問真假,轉頭朝皇上看去,皇上陰沉著一張臉,似乎心情不好,嚇得他們不敢再問。
既然娘娘都這么說了,一定有她的理由。
“果然還是要娘娘回來,娘娘一來,事情就解決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都有主意了,不像之前那樣,心里沒底。”
“沒錯,相信很快,皇上就能重掌大權。”
“皇上,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朝謝凜看去,眼神中暗含期待。
從進門他說了一句“平身”,就再沒開口說過一句,有些不合常理。
央央頓時緊張起來,瘋狂朝謝凜使眼色。
謝凜還在不滿裴無風將他和央央隔開,顯然沒明白央央的暗示,目光冰冷,抬頭朝官員看去,一言不發。
遲遲等不到回應,院子里的空氣仿佛都要凝結。
半晌,羅如海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那微臣先告退了?若是出來久了,恐引起他們懷疑。”
央央連忙點頭,巴不得他們快點走,以免謝凜露餡,立即起身相送。
“如今大順情況危急,接下來幾天,還要委屈各位大人了,若是有什么消息,可假借買酒之名,將消息傳遞來此。”
幾名官員一陣感動,這幾日說不擔驚受怕是假的。
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們還堅定地站在皇上這邊,保不齊一覺醒來,就是人頭不保,直到今天才總算有了三份底氣。
雖然皇上今天一直是沒表態,但皇后娘娘還惦記著他們。
“不委屈,不委屈,今日得見皇上,得見娘娘,微臣就放心了,微臣……”
羅如海心潮澎湃,情不自禁伸手握住裴央央的手,激動不已,剛準備說點什么,忽然被一把推開。
那力道極大,把他推得踉蹌出去好幾步遠才站穩。
轉頭看去,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皇上正緊緊握著娘娘的手,冷冷看著他,怒氣沖沖。
“滾!”
在場幾名官員瞬間呆住,都愣愣地看著他。
“皇上……皇上你……”
周圍,寂靜無聲。
裴央央沒想到謝凜會在這時候突然沖過來,心想完了。
完了。
演了一天,最后露了餡!
要是讓這些官員發現謝凜現在瘋了,剛才商談的計劃可能會落空,甚至就連這些官員也有可能臨陣倒戈。
央央心中焦急,瘋狂想著要如何彌補。
緊接著,見羅如海忽然上前一步,
他揉了揉自已差點被推散架的肩膀,道:“皇上果然那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不用驗了!這確實是皇上!”
央央和裴無風皆是一怔,朝其他人看去。
其他官員也絲毫沒有懷疑,反而贊同,頻頻點頭。
“沒錯沒錯,是皇上。”
“這熟悉的感覺,皇上回來了!”
“剛才皇上一直不說話,我們還有點擔心,現在……放心了。”
他們一邊說著,臉上露出喜悅和放心的笑容。
央央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都怪謝凜以前太兇,竟然在官員心中留下的這樣的印象。
剛才謝凜的舉動,正好歪打正著。
裴央央和謝凜離開后,幾名官員暫且留了下來,關切地朝羅如海看去。
“羅大人,你的手沒事吧?”
羅如海擺擺手。“無事無事,皇上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剛才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不過皇上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以后我們豈不是又要過上朝不保夕,日日擔憂的生活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沉默。
這時,甄云露輕聲道:“大人不必憂心,他日皇上和娘娘重掌大權,一定不會忘記諸位大人的功勞與苦勞,到時候必定前途無量。”
剛才他們與裴央央見面的時候,她一直站在旁邊,只是從未說一言,直到此時才終于開口解憂。
眾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心中又增添幾分底氣。
央央被謝凜牽著走出聚賢酒樓,不滿地瞪他。
謝凜不為所動,拉起衣服給她擦手,似乎要擦掉剛才羅如海殘留下來的痕跡。
礙于一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央央忍著沒有發作,一直到回到他們住的院子,進門,立即開始興師問罪。
“我不是說過,到了那邊都要聽我的安排,不能輕舉妄動,不能開口說話嗎?你這樣,我下次不帶你出門了!”
還好這次面對的是官員,若是被那些巡邏的侍衛看見,肯定會暴露。
裴無風在旁邊煽風點火的。
“你看他這樣子,像能聽話的嗎?下次別帶他出門了,二哥也能保護你啊。”
謝凜聽懂了,目光陰森地朝他看了一眼。
裴無風立即示弱,故意道:“央央,你看,他還用眼神威脅我呢。”
央央更氣了,扭頭便往里走。
謝凜見狀,再顧不得其他,連忙追上去。
裴無風抬高聲音喊:“可別輕易原諒他,他會得寸進尺的。”
陳公公心中無奈。
現在局勢本就復雜,沒想到還有添亂的。
“裴將軍,皇上現在這個樣子,還請您多體諒,別再火上澆油了,待會兒您走了,奴才可就苦了。”
裴無風嘿嘿一笑,道:“我現在才知道,當綠茶也挺好玩的。”
轉頭對上陳公公略帶指責的目光,忙指著謝凜離開的方向,一臉無辜。
“看我干什么?他以前就是這樣對我的。”
“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