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殺!!!!!!!!!!!!!!!!!!!!!!!!!!!!!!!!!”
如雷鳴般的馬蹄轟鳴聲再次在戴隆梅耳邊響起
呼嘯的風聲化作從耳邊刮過,宛若利箭貼耳而過。
愛馬追風急促卻又有力的鼻息聲混著自己的心跳聲,宛若一曲焦急的奏鳴曲般在耳邊演奏著。
而數百米外醉狐敵寇們的慌亂驚呼聲正此起彼伏地響起
卻讓戴隆梅的嘴角掛上一抹嗜血微笑
“當以此劍,斬殺天玉仇敵!”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披甲戰馬撞入敵陣的轟鳴聲,騎營戰士們銅錘舞動的呼嘯聲
以及自己和英勇突騎們那震天撼地的復仇吼聲
宛若炸雷般同時在戴隆梅的腦中響起
“半年多了……”
站在如今的玄武堅壁上的吳王
卻依然看到了那個在那一刻拋棄所有,揮劍縱馬,以命相搏的勇士
正化作一道玉色流星般,墜入那奸邪賊寇組成的污穢中去
并以超過一切火焰溫度的赤誠和決死意志將那污穢燒灼殆盡
“卻仿佛……還像是在昨日一般……”
一旁的龍竹見得戴隆梅一臉傷懷
為了活躍氣氛便說道
“嘿呀~統帥!聽那梁子說,統帥你帶著我八百突騎突入那些醉狐狗賊的敵陣中的時候”
“那可殺的那些毛耳賊是人仰馬翻,屁滾尿流的!”
“梁子說沖殺不過一刻鐘,那些狐賊看統帥你卻已經似看修羅下凡般了哈哈哈!”
聽著龍竹的笑聲,戴隆梅卻也咧嘴笑了笑
“古書中所述的修羅,怎會像我這般慈眉善目?”
看著歪頭向自己眨眼的統帥,龍竹撓了撓自己頭上的狼毛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就是!我們統帥不但是殺敵本事強!還有著菩薩心腸!”
“不是那嚇人地要死的修羅嘞~”
龍竹也看向面前的那片原野——卻見這片發生過惡戰的原野也與昔日不同了。
絲苔雖然仍然茂密生長,但在那玉色的蒼翠下卻能看到陣陣紅斑——那是滲入土地的血液痕跡。
即便過了半年時間,歷經雨水雪水洗禮,卻也還未消去
“統帥你當初經歷的真是一場惡戰……”
龍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
“若是我當初也在這堡中便好了,便可與兄弟們一塊沖下山去!殺他們那些毛耳賊個片甲不留!”
聽著自己這位狼族兄弟豪邁爽朗的話語
戴隆梅卻也從那充斥血腥味的回憶中回復了過來
他轉過身來,拍了拍龍竹的肩膀
看著他那英俊的狼族面孔。
“竹子……”
話未說完,戴隆梅眼前卻又出現了那戰死的十二名騎營戰士的面容
那些騎在戰馬上,披掛齊整的英勇戰士,正如往日一樣在對著他微笑著。
也許他們此刻在思念著遠方的親人在金州城是否過得好
也許他們此刻在想著自己的有情人是如何模樣,自己何時能與情人踏入洞房
也許他們此刻在思考著等仗打完了和誰打把牌,又去吃什么好吃的。
但現在,他們的所思所想都隨著他們肉體的隕落,消逝在這個世界中。
“你們……”
戰士們向戴隆梅彎身質疑后,便轉身縱馬離去,消失在那片無垠的苔原中。
絲苔的麥香氣味撲入戴隆梅的鼻腔中
卻也將那些弟兄們的念想無情地從吳王腦中帶走
“竹子!竹子……”
戴隆梅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盯著龍竹的眼睛說道
“答應我……要好好地活著!”
“哪怕經歷……經歷多么殘酷的血戰都不能……”
“都……”
話一出口,這位久經沙場的戰將便知道自己說的是屁話。
他們這般征戰沙場,為國血戰的宿將
真到了那一刻,哪由得自己去選生死呢?
他戴隆梅的命,安玉軍將士的命
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他們自己的了
“嘿嘿~”
龍竹不知道自己統帥那如深淵般的心思
這個狼族漢子只是撓著腦袋嘿嘿笑道
“放心吧!統帥!人都說我狼竹爺是皮糙肉厚,福大命大”
“在北疆這么多年廝殺,身上竟然練個傷疤都不留下~”
“你說統帥,這我要是死了,那玉神爺是不是也看不下去了哈哈哈!”
看著龍竹那憨傻模樣,原本沉浸在深淵中的戴隆梅也終于是回過神來
他笑著拍了拍龍竹的肩膀說道
“是啊!竹子!玉神爺的閻王殿里頭怕是還收不下你這尊大神呢!”
“哈哈哈哈!”
然而笑聲未止
戴隆梅的腦中卻突然響起玉界規則的傳音來
“玉龍娃娃!你還在城頭逍遙呢!”
“有東西來咯!是個大家伙!”
這句話讓原本放松下來的戴隆梅當即又繃緊了神經
“什么大家伙?玉歸姐?”
然而玉界規則在說完這句話后便掛斷了傳音
“搞什么……”
戴隆梅正在奇怪,卻突然覺得眾人所處的堡墻都被陰影遮蔽了
“那是什么?!”
城頭的士兵們驚呼起來,并指向面前的天空
“我去……”
伴著龍竹的驚呼,戴隆梅抬起頭來
卻看見整個外堡堡墻上的陽光
都被一頭碩大的淺藍色巨鯨所遮蔽。
卻見那頭龐然大物足有兩百多米長,身形則有三分之一個自在山般大小
它那淺藍色的厚實皮膚上縈繞著厚實的天藍色虛氣
而兩側側鰭上纏繞的虛氣則更甚,就仿佛厚實的盔甲一般,將整個側鰭包裹起來。
巨鯨的那碩大的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看起來頗為滲人的眼白,仿佛一具尸體般。
但是那緩緩張合,長滿三人高利齒的巨口則證明了這頭怪物確實是活著的。
卻見這頭龐然大物遮擋住了本應映照在堡墻上的黎明陽光,讓整個山堡再次陷入黑暗中
“這怪物……看起來倒和那古書中記載的北冥鯤獸頗為相似……”
身旁昌西的話語卻讓戴隆梅頓時開竅——月余前,自己和玉界規則吃飯時閑聊
這位地頭神卻和自己提起了虛海中的一些事情。
她提到虛海縹緲無邊,在其中行進要么搭乘飛行載具要么沿著由那些虛灘標定的道路前行。
還提到了在虛海中前行所要面對的可怖威脅——便是那宛若古書中記載的鯤獸般龐大,卻生性殘暴,有吞噬萬物之狀的虛海巨獸。
虛海萬界的人們通常稱其為“虛獸”
看著眼前虛獸那泛白的可怖眼睛,戴隆梅的雙手有些微微顫抖
但他還是迅速從納戒中取出玉劍來,并對守城將士喊道
“眾將聽令!安撫將士,嚴守陣線!”
“慌亂謠傳者!斬立決!”
“是!!!!!!”
昌西等人迅速散去,開始安排將士們做好防御準備,并將外堡的百姓疏散至內堡
“玉歸姐!你說的大家伙來了,現在該怎么辦!”
面對戴隆梅的呼叫,剛剛掛斷了傳音的玉界規則卻好似在等著一般開口說道
“簡單~”
“只要你按照我說的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