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塔已經不考慮什么后果了。
他現在,只想復仇!
不惜一切代價的復仇!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警報,突然凄厲地響了起來。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讓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這是最高級別的遇襲警報!
只有在大本營遭到大規模攻擊的時候,才會拉響!
“怎么回事?!”巴巴塔的眼皮狂跳。
一個負責通訊的軍官,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我們……我們的前沿哨所,發現……發現了大批不明武裝分子!”
“他們……他們正朝著我們大本營的方向,攻過來了!”
“什么?!”巴巴塔和在場的所有軍官,都愣住了。
他們攻過來了?
那個“喪彪”,在剛剛全殲了自已一支千人隊之后,不但沒有休整,反而……主動朝著自已的老巢,發動了總攻?
他瘋了嗎?!
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多少人?!”巴巴塔厲聲問道。
“看……看不清楚!”通訊官的聲音都在發抖,“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至少有上千人!而且……而且他們還……還開著我們的裝甲車,拉著我們的火炮!”
巴巴塔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已,就像是一個被頂級獵手盯上的獵物。
自已走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自已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么的可笑和無力。
“喪彪……”巴巴塔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他終于意識到,自已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蛇頭,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軍閥。
他面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不按常理出牌,要把這片天,都給捅個窟窿的瘋子!
“將軍!他們已經突破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正在朝著主營區攻來!請您指示!”
“指示?!”巴巴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瘋狂的笑容。
“好!好!好!”
“他敢來!他竟然真的敢來!”
“省得老子再去找他了!”
“傳我命令!”巴巴塔指著他的參謀長,歇斯底里地吼道,“所有還能動的人,全都給我上陣地!”
“把我們所有的重武器,都給我拉出來!”
“告訴所有人,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迎戰!給我狠狠地打!”
“是!”
整個“血狼”大本營,瞬間就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無數的士兵,從營房里沖了出來,沖向各自的陣地。
一挺挺重機槍,被架設了起來。
一門門迫擊炮,被推了出來。
巴巴塔站在指揮部的頂樓,用望遠鏡看著遠處那條正在迅速逼近的黑色洪流,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來吧,喪彪。”
“今天,就在這里,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與此同時,李凡的隊伍,他們正馬不停蹄地,朝著“血狼”大本營的方向,全速開進。
隊伍的最前方,是那兩輛繳獲來的裝甲車,車身上還帶著斑駁的彈痕,但引擎依舊在發出雄渾的咆哮。
李凡就站在第一輛裝甲車的頂上,山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身后,是十幾輛滿載著士兵的軍用卡車。
這些士兵,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他們身上的硝煙味還未散去,眼神中卻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恐懼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昂揚的戰意和必勝的信念。
他們看著前方那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敬仰和信賴。
只要那個男人在,他們就無所畏懼。
“老大,我們真的要直接去打巴巴塔的老巢嗎?”
裝甲車里,奧利維亞通過頂部的艙口,探出頭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雖然剛剛打了一場大勝仗,但他心里還是有點發怵。
畢竟,那可是“血狼”經營了十幾年的大本營,防守力量肯定非同小可。
他們這么直接沖過去,會不會太沖動了?
“怎么?怕了?”李凡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不……不是怕!”奧利維亞連忙搖頭,“我就是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先休整一下,從長計議?”
“兵貴神速。”李凡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我們現在,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巴巴塔現在肯定以為,我們打贏了之后,會找個地方躲起來,消化勝利果實。”
“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反過來,直接殺向他的老巢。”
“等他反應過來,調集好部隊,布好防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打到他家門口了。”
“這就叫,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李凡從周濤審問出來的俘虜口中,已經對“血狼”大本營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巴巴塔手底下,總共就三千多人的武裝。
之前派去端宏圖科技園的阿貢,帶走了一百人,有去無回。
剛剛被他全殲的拉赫曼千人隊,又折損了一千一百人。
再加上之前被他掃掉的幾個園區,損失的人手。
現在,巴巴塔老巢里剩下的,能戰斗的人員,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五百人左右。
雖然人數上,比李凡這邊要多一些。
但他們剛剛經歷了王牌部隊被全殲的慘敗,軍心動搖,士氣低落。
而李凡這邊,卻是士氣如虹,戰意高昂。
此消彼長之下,這一戰,李凡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他們的防御工事很堅固,還有重炮……”奧利維亞還是有些不放心。
“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再堅固的工事,也擋不住一顆必勝的決心。”
“至于重炮……”李凡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你忘了,我們現在,也有了。”
他指了指車隊后面,那幾輛用卡車拖拽著的,從拉赫曼手里繳獲來的火炮。
奧利維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用巴巴塔的大炮,去轟他自已的老巢!
這簡直……太他媽刺激了!
“我明白了,老大!”奧利維亞激動地說道,“您就瞧好吧!”
車隊一路疾馳。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血狼”大本營的外圍。
“停!”李凡一揮手。
整個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李凡跳下裝甲車,拿出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個建立在山谷中的龐大營地。
整個營地,依山而建,分為好幾個區域。
外圍是三道用鐵絲網、沙袋和壕溝組成的防線,上面還架設著機槍碉堡。
營地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操場,和幾排營房。
最深處,則是一棟三層高的水泥建筑,看樣子,應該就是巴巴塔的指揮部。
此刻,整個營地已經拉響了警報,無數的士兵,正在各個陣地之間,來回奔跑,顯得有些混亂。
看得出來,李凡他們的突然到來,確實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周濤!”
“到!”
“把我們的大炮拉上來!給我對準他們的指揮部,和他們的炮兵陣地!”
“先來一輪炮火覆蓋,給他們醒醒神!”
“是!”周濤興奮地領命而去。
很快,幾門繳獲來的122毫米榴彈炮,被架設了起來。
經過幾個俘虜炮兵的“熱情指導”,李凡這邊的炮手們,已經初步掌握了操作要領。
“開炮!”
隨著李凡一聲令下!
“轟!轟!轟!”
幾門大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狠狠地砸向了“血狼”的大本營!
劇烈的爆炸,在營地中接二連三地響起!
尤其是那棟指揮大樓,更是被重點照顧,一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三樓的陽臺,將那里炸得一片狼藉。
正在頂樓觀戰的巴巴塔,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看著自已被炸毀的陽臺,和營地里升騰起的黑煙,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著。
“反擊!給我反擊!”他對著對講機,歇斯底里地咆哮,“找到他們的炮兵陣地!給我把他炸平了!”
然而,沒等他的炮兵開始反擊。
李凡這邊,第二輪炮擊,又到了。
這一次,目標是“血狼”的炮兵陣地。
又是幾聲巨響,那幾門剛剛被推出來的迫擊炮,連一發炮彈都沒來得及打出去,就被炸上了天。
“干得漂亮!”李凡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有人員,準備進攻!”
李凡轉過身,面對著他手下那一千多名已經躍躍欲試的士兵。
“弟兄們!”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陣地。
“我們的身后,沒有退路!”
“我們的面前,是敵人的老巢!”
“那里,有殺害我們同胞的兇手!有奴役我們兄弟的惡魔!”
“今天,我們就要用我們手里的槍,用我們胸中的怒火,徹底踏平這里!”
“我們要用敵人的血,來洗刷我們的恥辱!”
“我們要用一場徹徹底底的勝利,來宣告我們的新生!”
“這一戰,將是我們這支隊伍的,鑄魂之戰!”
“現在,聽我命令!”
李凡從旁邊,拿起了兩面繳獲來的,厚重的防爆盾。
這種盾牌,是用特種合金打造的,連步槍子彈都能抵擋。
他一手持一面,如同兩扇門板,護在身前。
“所有人!跟我沖!”
說完,李凡第一個,朝著“血狼”的陣地,發起了沖鋒!
“沖啊!”
“殺啊!”
“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