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隊伍里,那些新兵們,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桿,臉上洋溢著驕傲和自豪。
他們看押著那些曾經讓他們感到恐懼的“血狼”士兵,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經過這一戰的洗禮,他們已經完成了從“羊”到“狼”的蛻變。
他們身上的那股麻木和怯懦,已經被鐵與火,徹底洗刷干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彪悍和自信。
李凡站在一輛被炸毀的卡車上,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里也頗為滿意。
這一戰,不僅解決了巴巴塔最大的威脅,更重要的是,打出了這支隊伍的軍魂。
從此以后,這支隊伍,才算得上是一支真正能打仗的軍隊。
“老大,都清點完了?!敝軡叩嚼罘裁媲?,遞上了一份戰損報告,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沒有褪去的興奮。
“我們這邊,陣亡十九人,重傷三十一人,大部分都是被敵人的重機槍打的。不過,跟我們的戰果比起來,這點損失,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李凡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十九條人命。
雖然只是一個數字,但李凡知道,那背后,是十九個鮮活的生命,和十九個破碎的家庭。
戰爭,從來都不是游戲。
“告訴后勤組,把犧牲的兄弟們,都好好安葬了。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等將來,我們有了自已的地盤,要給他們立碑。”
“是!”周濤的表情,也變得肅穆起來。
“另外,讓所有人都抓緊時間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崩罘怖^續吩咐道,“我們在這里,不能待太久?!?/p>
“老大,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要繼續打?”周濤愣了一下。
他們剛剛打完一場大仗,按理說,應該先找個地方休整一下,消化一下這次的勝利果實才對。
“打,為什么不打?”李凡冷笑一聲,“巴巴塔的千人隊被我們滅了,你覺得,他會善罷甘甘休嗎?”
“他肯定會瘋了!”
“沒錯。”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現在,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他會集結他所有的力量,來找我們拼命?!?/p>
“與其等著他打上門來,不如,我們直接打到他家門口去!”
“趁他病,要他命!”
“我要一鼓作氣,徹底端掉‘血狼’的老巢,把巴巴塔這個毒瘤,從這片土地上,徹底鏟除!”
李凡的話,讓周濤的心,都跟著狂跳了起來。
直接攻擊“血狼”的大本營?
這個想法,也太瘋狂了!
那可是巴巴塔經營了十幾年的老巢,防守嚴密,固若金湯。
就憑他們這群剛打了一場勝仗的新兵,真的能攻下來嗎?
“老大,是不是……太冒險了?”周濤說出了自已的擔憂,“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弟兄們都很疲憊。而且,我們對‘血狼’大本營的情況,也了解不多。貿然進攻,我怕……”
“怕什么?”李凡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士氣正盛。而巴巴塔那邊,王牌被滅,軍心動搖。此消彼長,現在正是我們進攻的最好時機!”
“至于情報……”李凡拍了拍周濤的肩膀,“你忘了,我們這里,可是有七百多個‘活地圖’呢?”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虜。
周濤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這些俘虜,可都是“血狼”的人,他們對自已的老巢,肯定了如指掌!
只要撬開他們的嘴,那“血狼”大本營在他們面前,就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明白了,老大!”周濤激動地說道,“我這就去審問他們!保證把他們知道的,一字不漏地都給您掏出來!”
“去吧?!崩罘矒]了揮手,“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奧利維亞也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老大!老大!發財了!我們又發財了!”他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
“在那個指揮官的車里找到的?!眾W利維亞把皮箱打開,里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金條和美金。
“這孫子,還真是把家當都帶在身上了啊?!?/p>
李凡看了一眼,沒什么興趣。
“還是老規矩,充作軍費?!?/p>
“好嘞!”
另外一邊。
血狼大本營,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巴巴塔坐在他的真皮轉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派出去的千人隊,徹底失聯了。
無論是對講機,還是衛星電話,都聯系不上。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坐立不安。
拉赫曼是他手下最穩重,也是最能打的指揮官。
一千人的王牌部隊,還配備了裝甲車和火炮。
這樣的力量,足以橫掃這片區域的任何一個軍閥。
去對付一個只有十幾號人的蛇頭,和一個被端空了的園區,本應是殺雞用牛刀,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現在,他們竟然失聯了!
“還沒有聯系上嗎?!”巴巴塔對著站在他面前的參謀長,低聲咆哮道。
“沒……沒有,將軍?!眳⒅\長戰戰兢兢地回答,“所有的通訊方式都試過了,一點回應都沒有?!?/p>
“廢物!一群廢物!”巴巴塔猛地一拍桌子,將桌上的雪茄盒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被伏擊了?
不可能!
拉赫曼的警惕性很高,而且,那片區域是他的地盤,有什么風吹草動,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更何況,那個叫“喪彪”的雜碎,就算他背后有人,就算他收編了那些“豬仔”,滿打滿算,能有多少人?
幾百?還是一千?
一群連槍都沒摸過的烏合之眾,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巴巴塔心煩意亂,準備再派出一支偵察隊去看看情況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士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身上還帶著傷。
“將……將軍!不好了!”
“慌什么?!”巴巴塔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更大了,“天塌下來了?!”
“是……是拉赫曼將軍的部隊……他們……他們……”那個士兵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地說道。
“他們怎么了?!”巴巴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全完了!”
“轟!”
這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巴巴塔的腦海里炸開。
他猛地沖過去,一把揪住那個士兵的衣領,雙眼赤紅地吼道:“你他媽說什么?!再說一遍!”
“是……是真的,將軍!”那個士兵被他嚇得快哭了,帶著哭腔喊道,“我……我是從鷹愁澗那邊逃回來的!我們……我們遭到了伏擊!”
“對方至少有上千人,火力非常猛!他們把山谷的兩頭都堵死了,我們被包圍了!”
“拉赫曼將軍……他……他為了掩護我們突圍,被……被那個叫‘喪彪’的魔鬼,親手……親手掏出了心臟!”
“我們……我們一千人的隊伍,死的死,降的降……就……就我一個人跑回來了!”
士兵說完,就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巴巴塔松開手,任由那個士兵軟倒在地。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全完了?
一千人的王牌部隊,就這么沒了?
拉赫曼,他最得力的干將,死了?
還是被那個叫“喪彪”的雜碎,用那么殘忍的方式殺死的?
“噗!”
巴巴塔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將軍!”參謀長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滾開!”巴巴塔一把推開他,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喪彪!喪彪!”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殺意。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小看這個對手!
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就動用雷霆手段,把他徹底碾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對方一步一步地蠶食,最后,連自已的王牌部隊,都被人給一口吞了!
“啊——!”
巴巴塔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那個昏倒在地的逃兵,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逃兵!你他媽為什么不跟他一起死!為什么還要跑回來?!”
“廢物!都是廢物!”
直到把彈匣里的子彈全部打光,他才停了下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辦公室里的其他軍官,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將軍,已經徹底瘋了。
“傳我命令!”巴巴塔扔掉手里的槍,聲音沙啞地吼道。
“所有人!所有人!給我集合!”
“我要親自帶隊!我要把那個雜碎,和他手底下所有的人,全都剁成肉醬!”
“我要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拉赫曼的在天之靈!”
“我要讓整個金三角都知道,惹怒我巴巴塔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