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官軍推著數十輛怪車出陣,車上有巨大皮囊。
至射程內,官軍齊發弩箭掩護,水車隊突然噴出數十道水柱。
那水含有毒泥,濺到寨墻上頓時滑不可攀,守軍被濺射到的也立刻皮膚潰爛,慘叫連連。
“圣水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單廷圭大笑。
與此同時,魏定國也令火攻隊上前。
火箭、火鴉齊發,寨門多處起火。
方天靖見狀,下令:“放棄第一道寨門,退守第二防線!”
官軍見寨門已破,蜂擁而入。
單廷圭、魏定國相視一笑,率軍入寨。
就在大部分官軍涌入第一道寨門時,方天靖對凌振點頭:“動手!”
凌振令旗一揮,隱藏在第二防線后的十輛轟天炮齊齊發射。
其實,這幾個月來,方天靖與凌振一直在秘密研制新式火炮。
方天靖憑借來自后世的知識,對黑火藥配方進行了改良。
不僅沿用了后世經典火藥配方,將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精確調整為75:15:10,還引入顆粒化工藝,使火藥燃燒更充分。
凌振在他的啟發下又改良了炮身和炮架,火炮已經今非昔比。
這些改進使得新型轟天炮射程達到一千步以上,精度提高了數倍。
第一輪炮火落在官軍后陣,阻斷退路。第二輪炮火直接落在寨門處,碎石橫飛,官兵死傷慘重。
單廷圭大驚:“這是什么火器?”
魏定國急令:“快退!”
但為時已晚,第三輪炮火已至。
這次發射的并非普通火藥彈,而是凌振特制的霹靂彈。
炮彈落地即爆,內藏鐵片四濺,威力驚人。
官軍頓時大亂,進退不得。
單廷圭的戰馬受驚,將他掀落在地。
徐寧見狀,率一隊人馬從側翼殺出,直取單廷圭。
魏定國急忙來救,卻被楊雄截住。
二將戰不十合,魏定國心慌意亂,被楊雄生擒活捉。
單廷圭見魏定國被擒,心下更慌,被徐寧一槍挑飛頭盔,眾軍一擁而上,捆了個結實。
主將被擒,官軍更無戰心,紛紛棄械投降。
此戰官軍死傷三千余人,被俘五千有余,只有少數逃回本陣。
韓潑五本欲來救,但見敗局已定,只得收兵回營。
方天靖下令清點戰場,安置俘虜,特命好生看待單廷圭、魏定國二將。
當天晚上,方天靖探望單廷圭、魏定國二將。
二將被縛帳中,見方天靖來,扭首不言。
方天靖親自為二人松綁:“二位將軍受驚了。”
單廷圭冷聲道要殺便殺,何必假仁假義!”
方天靖不以為意,請二人坐下:“童貫是什么人,二位比我還清楚。他仗著官家寵信,禍國殃民,遠征梁山不過是為自己撈取軍功。二位將軍一身本事,何苦為這等奸臣賣命?”
魏定國怒道:“休要挑撥離間!”
方天靖笑道:“非是挑撥,只是為二位不值。童貫麾下,真正能打的除了王稟還有他手下那個年輕先鋒官,就是二位了。可今日苦戰之時,王稟何在?童貫親軍何在?”
單廷圭、魏定國默然不語。
他們何嘗不知,童貫讓他們打頭陣就是要消耗梁山實力,保存自己親信。
方天靖又道:“梁山聚義,替天行道。晁天王的仁義,四海皆知。方某不敢說梁山十全十美,但至少比那昏君奸臣強上許多。
二位若肯留下,方某必當竭力推薦;若不肯留,方某也贈予盤纏,禮送下山。”
單廷圭、魏定國相視一眼,均感意外。他們本以為被擒必死,沒想到方天靖如此對待。
單廷圭長嘆一聲:“久聞梁山好漢義氣深重,今日方知不虛。只是我二人身為朝廷命官,不敢從賊。”
方天靖點頭:“人各有志,方某不敢強求。那就請二位在山上小住幾日,待戰事稍緩,再送二位下山。”
說罷吩咐左右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待方天靖離去,魏定國低聲道:“單兄,這梁山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義氣深重。”
單廷圭點頭:“比那童貫強多了。只是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難以從賊啊。”
二人相對嘆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中午,方天靖派人截獲一封密信,是童貫寫給凌州知府的。
童貫信中直言單、魏二將作戰不力,兵敗被擒。他要求凌州知府將二將家眷下獄。
信末更是直言:“二將若已殉國,尚可保全名節;若茍且偷生,九族皆誅。”
單廷圭讀信后,面色慘白,仰天長嘆:“我單某為朝廷出生入死多年,竟得如此下場!”
魏定國更是怒發沖冠:“童貫老賊!欺人太甚!”
正當二人悲憤交加之際,方天靖手中又拿了一封書信:“二位將軍,你們不必擔心家眷受到牽連。我已經擅自做主派人去凌州接回二位將軍的家眷,絕不給童貫可趁之機。”
單廷圭慘然一笑,沖著給方天靖行禮道:“方頭領之仁義,我等已經知曉。”
說罷,單廷圭與魏定國對視一眼,突然雙雙跪地:“方頭領若不嫌棄,我二人愿投效方頭領,效犬馬之勞!”
方天靖急忙扶起二人:“二位將軍請起!得二位相助,梁山如虎添翼!”
此后數日,童貫又組織幾次進攻,均被擊退。
轟天炮大顯神威,官軍聞風喪膽。
林沖在旁觀察,不禁暗暗稱奇。
他見識過方天靖的武藝,這幾日更見識了他的統兵之能。
靖字營雖經苦戰,但將士用命,令行禁止,撤退時井然有序,反擊時如臂使指,已顯強軍風范。
在觀察數日后,林沖對方天靖更加佩服。
“方頭領治軍有方,林某佩服。靖字營令行禁止,進退有度,更難得的是將士用命,士氣高昂。假以時日,必成天下強軍。”
方天靖謙道:“林教頭過獎了。靖字營初建,還有許多不足。”
林沖搖頭:“林某在東京禁軍中多年,未見如此軍紀嚴明之師。特別是那火炮之威,更是聞所未聞。”
方天靖笑道:“這多虧凌振兄弟巧手,方某不過提供些奇思妙想而已。”
兩人敘話不久,方天靖便又去巡營。
而林沖也奉命駐守這里,協防西北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