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冷冽的目光掃過龍床上狼藉血腥的景象,臉上沒有絲毫悲戚,只有冰冷的決絕,他朗聲高喝,聲音傳遍寢殿。
“父皇遭此妖妃暗算,已然駕崩!臨終前口諭,傳位于本太子!”
“眾將士聽令!給孤拿下這個弒君逆賊,為父皇報仇雪恨!”
那寵妃聞言,如遭雷擊,驚恐萬狀地尖叫道:“什么?我刺殺陛下?太子你血口噴……”
“噗!噗!噗!”
她的話音未落,數柄鋒利的長劍已然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身體,將她的辯解與生命一同終結。
鮮血汩汩涌出,染紅了華麗的錦被,她瞪大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絕望,很快便沒了聲息。
此時,雪星快步上前,手中捧著一個錦盒,里面正是天斗帝國的傳國玉璽和一份早已擬好的傳位詔書。
他走到龍床邊,看著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的雪煜大帝,面無表情地掰開他那因痛苦而蜷縮的手指,將冰冷的玉璽塞入其手中,
然后強行握著那只手,在詔書上蓋下了殷紅的印鑒。
做完這一切,雪星轉身,面向雪夜,雙膝跪地,將詔書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洪亮而恭敬,“臣,雪星,恭迎新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其余將領見狀,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宮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雪夜看著眼前跪伏的眾人,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萬歲之聲,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顱內嗡嗡作響。
巨大的權力感讓他身軀微微顫抖。
他伸出同樣顫抖的手,接過那份決定帝國命運的詔書,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放聲大笑,“哈哈哈!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眾人起身,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從龍之功,足以讓他們和他們的家族榮耀數代!
雪夜強壓下激蕩的心緒,臉色一肅,問道:“眾愛卿,那些趁父皇駕崩,意圖作亂犯上的逆賊,處置得如何了?”
他口中的“逆賊”,指的自然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些同樣擁有繼承權利的皇子們,尤其是勢力最大的二皇子。
雪星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稟陛下,剿滅叛黨之事,已交由戈將軍等人全權負責。”
“陛下放心,定不會讓一個逆賊逍遙法外!”
“嗯……”雪夜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叮囑,“此事關乎帝國安穩,社稷存續,務必竭盡全力,不容有失!”
“臣弟明白!這就親自前去督戰!”雪星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寢殿,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待雪星離去,寢殿一角陰影處,古榕的身影悄然走出。
他皺著眉頭,掃視著殿內的一切,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解。
“奇怪……這場宮變,未免也太過順利了……”他低聲自語,“皇宮內常駐的那兩位魂斗羅級別的供奉呢?”
“為何從頭至尾,連影子都沒見到?”
“難道都恰好不在?還是說……”
他心中疑竇叢生,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幕后推動著這一切,讓雪夜的篡位變得異常順暢。
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陰影,如同鬼魅般朝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急速返回,必須盡快將這里的異常告知寧風致。
…
……
與此同時,天斗城外,約三十里處的一片荒郊。
一名身穿蟒袍、形容狼狽的年輕皇子,正手腳并用地在泥地上向后拼命挪動,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正是雪夜的九弟。
“你們……你們這是謀逆!是大逆不道!”他聲音顫抖地嘶喊著,“等父皇平息叛亂,定會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碎尸萬段!”
追擊他的一名將領聞言,發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九皇子,別再做夢了!”
“你的父皇,此刻恐怕早已‘傳位’給我們的新皇太子殿下了!”
“我勸你還是乖乖受死,還能留個全尸!”
“胡說!父皇正值鼎盛之年,怎會突然傳位!”九皇子色厲內荏地反駁。
“是不是胡說,你跟我們回皇城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那將領顯然并不急于殺他,享受著這種貓捉老鼠、將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逼入絕境的快感。
于是,荒地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尊貴的九皇子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而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如同戲耍獵物,不時發出哄笑。
就在他們覺得戲弄夠了,準備上前砍下九皇子頭顱回去請功時,異變再生!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無數道銀亮如月光般的劍氣,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天而降!
“嗤嗤嗤——!”
劍氣凌厲無匹,士兵們身上的精良甲胄在這劍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粉碎!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這隊士兵便已盡數斃命,倒斃在地。
三道身影輕飄飄地落下,正是去而復返的古榕、劍斗羅塵心以及寧風致。
古榕看著地上那個已經被嚇暈過去、褲襠一片濕漉漉的九皇子,忍不住嗤笑出聲。
“嘖,這就是天斗帝國的皇子?竟被直接嚇尿了褲子,真是廢物一個!”
他轉向寧風致,不解地問道:“風致,費力氣救下這么個膿包,有何用處?”
寧風致目光深邃,望著天斗城的方向,緩聲道:“古叔,天斗此次宮變,順利得反常。”
“我懷疑,背后另有推手,而且能量極大。”
“留下一個皇子,或許將來,能成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推手?武魂殿?星羅帝國?還是昊天宗的手伸過來了?總不至于是藍電霸王龍家族吧?”古榕猜測道。
“目前還不好說。”寧風致搖了搖頭,“但我有種預感,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我們先離開這里,古叔,帶上他。”
“劍叔,我們走。”
“嗯。”塵心應了一聲,抓住寧風致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古榕雖然滿臉嫌棄,但還是用魂力隔空攝起昏迷的九皇子,如同拎著一件垃圾般,緊隨其后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