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柔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林田手邊。
“林先生，你可真厲害，果然沒看錯你。
這不到半個月，你就讓我那摳門的女兒，為你花費超過五萬塊了。”
白振華將文件夾遞給他：“這里是三千萬的轉賬憑證和合同終止協議。”
林田看到銀行轉賬單上那一長串的零，眼睛亮了。
李婉柔笑容滿面。
“讓你接近我女兒，沒想到你一下子就做到了。
這三千萬，是你應得的，拿著吧。”
林田心中盤算了起來。
三千萬，足夠還清他欠下的所有債務，也能給家里一大筆錢，足夠讓他這一輩子豐衣足食，不必為錢發愁了。
可是，他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白靈在商場刷卡時顫抖的手，是她撿瓶子時坦然的笑容，是她送他游戲機時認真的眼神。
“我真的做到了？”
林田喃喃道，聲音里沒有喜悅，只有一種空洞的茫然。
李婉柔笑著說道：“當然做到了！
五萬塊，要是讓我女兒花，估計得花十幾年吧。
你住院這四萬，加上之前的一萬買包錢，正好五萬。
林先生，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把我女兒改造成功了！”
“砰！”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白靈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剛買的粥。
她的目光從父母身上移到林田手中的銀行卡，再移到那份合同上。
空氣凝固了。
李婉柔站起身，有些慌亂。
“女兒，你下午不是有重要會議要開嗎？怎么突然來了？”
白靈沒有回答母親，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林田。
“你接近我，真的只是為了那三千萬嗎？”
林田張了張嘴，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么的好。
白靈一步步走近他。
“我問你，你接近我，真的只是為了那三千萬嗎？”
林田深吸一口氣，臉上掛上了自嘲的笑容。
“對，白靈，我一開始接近你，本來就是因為錢。
要不是因為錢，我這種窮人，怎么可能跟你有交集呢。
我只會花錢，是個購物狂，是個敗家子。
能有這種本事賺錢，已經是我的本事了。”
白靈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夠了。
林田，我最討厭欺騙我的人！”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李婉柔追出去，跟白靈解釋道：“女兒，乖女兒，媽不是故意的，媽這是為你好啊！”
白振華附和道：“是啊，女兒，你也不想一直被人說摳門吧。
你爺爺都給你下最后通令了，我們這是為你好！”
……
病房里只剩下林田一個人。
他握著那張價值三千萬的銀行卡，突然覺得它燙手得厲害。
一周后，林田出院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了讓他魂牽夢繞的奢侈品店。
售貨員看到他，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林先生，您來了！
今天想看點什么？我們剛到一批新品……”
林田站在店里，目光掃過那些精致的皮包，閃亮的配飾和昂貴的服裝。
曾經，這些東西能讓他心跳加速，能讓他產生不顧一切想要擁有的沖動。
可是現在，他看著它們，心中一片平靜。
“奇怪，以前我沒錢，巴不得把店里東西買完。
現在有了三千萬，能買一切我能買的東西，為什么我卻開心不起來呢？”
售貨員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先生？您今天，不買東西嗎？”
林田搖搖頭，轉身走出店鋪。
他能聽到身后售貨員小聲的議論。
“奇怪，林先生今天怎么沒買東西？
難道，這個鼎鼎大名的購物狂轉性了？”
與此同時，白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氣氛很凝重。
秘書小張壓低聲音對助理小李說道：“白總今天受啥刺激了，連撿廢品都不撿了。
我剛才看到，她直接把一個空瓶子扔垃圾桶了，看都沒看一眼！”
小李推了推眼鏡。
“按照我對白總的了解，今天肯定誰惹她生氣了。
要不然，能讓白總連收廢品都不去？
這人肯定對白總很重要。”
“說什么呢？”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兩人嚇得一哆嗦，轉過身，看到白靈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們身后。
小張急中生智。
“白總，沒什么！我們在討論項目進度！”
白靈瞥了他們一眼，沒再追問，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白靈煩躁地走來走去。
她拿起桌上一個精美的陶瓷花瓶，舉起來想砸，又停住了。
“這可是價值五十萬的古董。”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原處，又拿起一個金燦燦的獎杯某次行業大會的“年度杰出青年企業家”獎。
她舉起獎杯，做了個投擲的動作，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掏出手帕擦了擦獎杯，鄭重地放了回去。
小張敲門進來送文件，看到這一幕，默默遞上一個塑料紙巾盒。
“白總，這個便宜，砸這個不心疼。”
白靈接過紙巾盒，捏在手里，塑料外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最終，她嘆了口氣，把紙巾盒輕輕放回桌上。
這個也要九塊九啊！
白靈看著小張，目光如炬。
“怎么，我平時在你們眼里，有這么摳嗎？”
小張猶豫了一下，小聲嘀咕道：“誰說不是呢……”
白靈猛地站起來。
“我摳？你再說一次！”
小張嚇得后退兩步。
“白總我錯了！”
“滾！”
白靈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林田的臉。
“我一開始接近你，本來就是因為錢……”
她突然睜開眼，抓起車鑰匙，離開了公司。
另一邊，林田回到公寓。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對面的門也開了，白靈從里面走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再次凝固。
林田難為情地說道：“白靈，我可以解釋的……”
白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電梯。
“白靈！”林田追出去，“白靈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電梯門緩緩關閉，白靈的臉消失。
林田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失落不已。
“我騙了她，她不會原諒我了。
呵呵，太天真了，還想著追求白靈呢。
你是什么人，一個卑鄙無恥的人。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