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洛云天的聲音。
譚楷笑了笑。
“老洛啊，你想多了，婉靈那丫頭你還不了解？她能惹什么麻煩？她不去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
“哈哈！那倒也是！”洛云天爽朗地笑了起來，“那你這大忙人找我什么事？”
譚楷收斂了笑容，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剛才，婉靈突然給我發了條信息，讓我幫她查一個學生的情況。”
“哦？”洛云天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好奇，“查學生？這倒是新鮮，查誰啊？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是個女同學，叫楚婷，是大一的學生會副會長。”
譚楷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有點好奇，就順便看了一下那學生的資料。工作表現……有點意思。我尋思著，婉靈突然關注這么個人，肯定有原因，所以想著還是跟你打聲招呼，讓你心里有個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洛云天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也變得認真了一些。
“楚婷？沒聽婉靈提起過，她怎么會突然查這個人？是有什么矛盾嗎？”
“具體原因她沒說。”譚楷說道，“但我感覺，不像是什么小事，婉靈那性格，你懂的。”
“嗯……”洛云天沉吟了一下，“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譚，還特意告訴我一聲。那丫頭主意正，有什么事一般也不愛跟我們說。你多費心，幫忙看著點，別讓她吃虧就行，有什么情況，隨時聯系我。”
“放心吧，有我在呢。”譚楷應道，“那就先這樣，掛了。”
“好。”
……
大教室，下課了。
傅臣和洛婉靈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我先回宿舍了。”
洛婉靈對傅臣說了句。
“好。”
傅臣點了點頭，看著她，“洛同學，這幾天的事，謝謝你。”
洛婉靈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頷首，然后轉身，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傅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那份好奇和疑惑，依舊盤旋不去。
……
洛婉靈回到宿舍，陳玥玥還沒回來。
她放下課本，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剛登錄郵箱，就看到了譚楷發來的郵件。
她點開郵件，仔細地瀏覽起來。
隨著鼠標的滾動，屏幕上清晰地呈現出關于楚婷近期工作的詳細清單和評估報告。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行行文字，看到那些關于楚婷工作不力，態度傲慢，甚至以權謀私的投訴記錄，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只是，在她那清冷的眼眸深處，一絲冰冷的銳利光芒，悄然閃過。
她的唇角，微微向上揚起一個大有深意弧度。
“楚婷……”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不是喜歡擺官威嘛，我就讓你好好過過癮。”
……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
上午沒有課，洛婉靈換了一身簡約而大方的衣服，獨自一人來到了行政樓。
她沒有去學生處或者團委，而是徑直走向了位于頂層的副校長辦公室。
她走到掛著“副校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洛婉靈推開門，走了進去。
譚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處理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
當他看到走進來的是洛婉靈時，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他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是婉靈啊，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了？”
洛婉靈走到椅子前，優雅地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晚輩對長輩應有的微笑。
“譚叔，沒打擾您工作吧？”
“沒有沒有，剛處理完一些事情。”譚楷笑著擺了擺手，打量了洛婉靈一下，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她的來意。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將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然后才重新坐回座位，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洛婉靈，語氣帶著一絲了然和探究，開門見山地問。
“婉靈，你今天特意來找我，估計……是為了昨天你讓我查的那個叫楚婷的同學吧？”
洛婉靈聞言，臉上并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承認。
“譚叔果然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
譚楷被她這話逗笑了，笑罵了一句。
“你這丫頭，少給我戴高帽子。”
他收斂了笑容，眼神中帶著真誠的好奇和一絲長輩的關切。
“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婉靈，你向來性子清冷，對學校里這些爭名奪利，勾心斗角的事情從來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避之不及。這次怎么會突然這么關注一個……嗯，看起來跟你沒什么交集的同學？這不太像你的風格啊。”
洛婉靈微微搖了搖頭。
“譚叔，您誤會了。我并不是‘關心’她。恰恰相反……”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我覺得她很討厭，非常討厭。”
譚楷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洛婉靈繼續說了起來。
“我昨天看了一下您發給我的資料。說實話，像她這樣工作能力平庸，態度傲慢，甚至還有利用職務之便行刁難之實記錄的人，竟然能擔任大一年級學生會的副會長……”
她的目光直視著譚楷，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譚叔，您不覺得，讓她這樣的人繼續待在那個位置上，不僅是對其他認真負責的同學的不公平，更是對我們錦文大學學生會聲譽的一種損害嗎？長此以往，恐怕對學校的名聲也不好。”
她的話語條理清晰，邏輯分明，聽起來無可挑剔。
譚楷聽著她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丫頭，說話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知道用什么理由最能打動他這樣的管理者。
但他心里明白，這絕不是全部原因。
他身體向后靠了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地看著洛婉靈，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