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各有各的效果。
開膛手的這個領域,竟然能讓進入領域的人失去裝備與技能,甚至連身體素質也淪為了普通人。
辰北握了握拳頭,自已失去了那種開山裂石的破壞力。
連裝備都沒了,自然無法用破界錐之類的手段強行破壞結界。
雨還在下,冰冰涼涼,把身上的溫度帶走。
路邊有路燈發出微弱的燈光,兩側的建筑也有光芒亮起。
但每一扇門都是緊閉著的。
給人一種感覺,沒有任何一扇門歡迎這些玩家進入,他們只能在街上行走。
不光是辰北一頭霧水。
其他困在此處的玩家同樣迷惑。
“我怎么會來到這里?”
“這里是領域空間么?”
“我的裝備呢!”
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多數人都只顧著走路。
只有困在這里的玩家,會表現出明顯的反應。
辰北看向附近的兩名玩家。
這兩人一個穿著黑西裝,一個穿著襯衫,兩人的長相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領域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改造了他們。
這副身體到底算誰的?
如果這副身體死亡,會發生什么?
辰北腳下稍作停留,身邊有路人匆匆走過。
要繼續站在這里,還是跟著一起走?
辰北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判斷,腳上動了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水洼往前走。
沒有太多理由。
只是覺得,在事情不明的情況下,先隨大流走走看。
辰北微微低頭,順著路往前走,眼神來回飄忽,觀察著周圍的路人。
領域總不會是請他們來串門的。
這條雨夜下的街道,肯定暗藏兇險。
尤其現在退化成了普通人的身體,要是遇到危險,連應對手段都沒有。
辰北走了一段路,身后突然傳來慘叫聲。
他急忙回頭查看。
就見一名玩家跪在地上,承受著雨水沖刷,胸前多出一抹鮮紅,血水跟雨水混合到一起,把地面也給染紅了。
玩家伸出手,大喊救命,可是周圍的路人全都躲開了,沒有一個人愿意靠近。
就算靠近也無能為力。
“救命……救……”
玩家又喊了兩聲,最后頹然趴了下去。
人死了!
至于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周圍的路人收回目光,紛紛加快了腳步。
辰北也混在路人當中往前走,心跳快如鼓點。
危險、危險、危險……
內心就像是拉響了警報聲。
腳下的積水紛紛濺起。
這雨夜果然暗藏殺機。
到底是怎么殺人的?
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辰北一路走到了盡頭,發現是個轉角,只能往右拐。
拐過去之后,還是一條黑漆漆的街道,與之前的街道相差無幾。
繼續往前走。
咔嚓!
雨夜突然閃過一道雷電,把眼前的一切照成了白色。
原本看不清楚的畫面,突然清晰了。
就見一個人從路邊建筑物的縫隙之間閃身出來,刺出手上的利爪,狠狠扎在另一人的背上。
電光轉瞬即逝,街道重新暗淡下來。
被刺中的人咬牙低哼,但他受傷的部位并不致命,也沒有那么深,要比之前那個被殺的玩家幸運。
至于用利爪襲擊人的兇手,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雨夜、街道、開膛手!
整個領域的邏輯逐漸明朗了。
玩家們被困在這里,淪為普通人,不知所措,隨時可能遭到開膛手的襲擊。
辰北咬牙切齒,這領域效果夠賴皮的。
進來的人,幾乎等于判死刑了。
開膛手一擊得手,立即消失無蹤。
一擊得手……消失……
辰北原地轉身,不再往前走,而是往回走。
受傷的玩家很可能會被再次攻擊。
現在要離遠點才行。
辰北在走路時細心觀察,哪怕雨水流進眼睛里,也要瞪大了眼睛去看。
不光要提防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還要觀察路邊的情況。
之前沒注意,現在仔細看才發現。
路邊那些建筑物之間,存在許多的縫隙,寬度剛好足夠容納一人。
開膛手就是通過這些縫隙藏身以及移動的。
那些縫隙比街道更加深邃黑暗,令人望而卻步。
如果是全盛狀態下的辰北,就是地獄也敢闖一闖。
現在卻連一個黑暗的縫隙都不敢進。
還是古人說得好。
恐懼源自火力不足!
辰北匆匆往前走,之后又聽到了玩家的慘叫聲,肯定又有人遇害了。
遇到轉角就拐彎,連續遇到四個,竟然回到了原點。
辰北弄清楚了街道的地形。
原來是一個“回”字形街道,就像是一個循環,根本走不出去。
順著街道繞來繞去,早晚會成為開膛手的目標。
辰北甚至路過了之前被殺死的尸體。
尸體還趴在地上,已經跟這條街道一樣冰冷了,血水也被沖淡了許多。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問題到底出在哪……出在哪……”
辰北心里焦急。
他的心態是矛盾的,一方面悲觀消沉,一方面又不愿意死的太憋屈。
內心深處,還是求生欲更占上風。
就跟絕大多數把死亡掛在嘴邊的人們一樣。
真的死到臨頭又不愿意了。
辰北苦苦思考問題所在。
前方有人捂著胳膊狂奔,一看就是個玩家,他的胳膊受傷了,傷口是整齊的三道,符合利爪造成的特征。
玩家一邊跑一邊大口喘息,時不時的回頭張望,看來是被嚇破膽了。
玩家已經很賣力的奔跑了,但是跑的并不快。
不快……
辰北目光一凝,撥云見日,終于想通了到底哪里奇怪。
果然是當局者迷。
這么明顯的問題,應該一下子就想到才對。
問題在于,以開膛手的實力,本應該可以吊打這些淪為普通人的玩家。
可是開膛手并沒有光明正大的殺人,而是像個暗戳戳的老鼠一樣走街串巷。
是他不想大開殺戒嗎?
不!
是他不敢!
有極大的可能,不光是玩家淪為了普通人,開膛手自已也受到了削弱!
這個領域效果,維持著相對的公平,而不是必死無疑的死局。
想到這里,辰北瞬間停下腳步,臉上的驚恐迅速褪去。
如果推測屬實。
那開膛手就沒那么可怕了,他只是多了個爪子武器而已。
“開膛手!我就在這里,你不是想殺我么?盡管過來吧!大家都成了普通人,你沒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