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黃令微點頭應道,又當即跟我說了一些她哥哥嫂嫂的事情。
我仔細聽了,等聽到一些趣事時,不免會心一笑,心里倒是逐漸平靜了下來。
“大姐,你動手吧。”我輕吸一口氣道。
“那行。”黃令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回答卻是干脆利落,又招呼小瘋子,“妹妹你來搭把手,托著他后背。”
小瘋子繞到我背后,一只手掌抵在了我背后。
“大姐,你能不能別亂叫,輩分都被你搞亂了。”我抱怨道。
“小屁孩閉嘴。”黃令微和小瘋子齊齊說道。
我一時無語,只見黃令微左手結了一道法咒,口中念念有詞,忽然間她身周的海水緩緩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漩渦。
“等會兒,我先練練。”正當我準備迎接生死的時候,只聽黃令微說道。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估計這會兒她內心的緊張也不在我之下。
“你別急,我跟我哥學過之后就從沒用過,又過了這么多年了,不得先熟悉熟悉么?”黃令微道。
“你倆都別慌。”忽聽身后傳來小瘋子清脆的聲音,“再說了,壞人活千年,這人沒那么容易死。”
“妹妹說得對。”黃令微聞言一笑,左手結咒,忽地就朝著我拍了過來。
就當那道法咒印到我額頭之際,只聽轟隆一聲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這才稍稍恢復了神智,只聽到一陣陣嘩嘩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海浪拍打在巖石上。
渾身上下如同針扎一般,又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一些勁來,隱約似乎聽到有人在邊上說話。
眼皮抖了好幾下,這才睜開眼,發現自已似乎是趴在一個沙灘上,身下全是沙子,還有一些貝殼,幾只比手指蓋還小的螃蟹從眼前慢悠悠地爬過。
再微微抬頭看去,只見前面不遠處坐著兩個人,面朝著大海,剛才絮絮的說話聲,正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這一看背影,正是小瘋子和黃令微二人。
我這剛剛蘇醒,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第一個念頭是,我好像沒死,這是扛過來了?
第二個念頭就是,她們兩個怎么會在那兒?
本來看到小瘋子和黃令微兩人也沒什么可奇怪的,可我現在躺的地方,明顯是個沙灘,看四周的環境,應該是某個小島。
小瘋子在這里沒什么稀奇的,可黃令微怎么上岸了?
難不成這是我看到的幻覺?
正當我有些迷迷糊糊之際,忽聽小瘋子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來,“小屁孩好像醒了。”
“好像是醒了,過去看看。”接著是黃令微的聲音。
過得片刻,就見兩雙雪白的腳掌出現在我面前,二人都是光著腳丫子踏在沙子上。
“小屁孩還真醒了。”黃令微俯下身子笑道。
小瘋子看了我一眼,過去把晾在一旁的鞋襪穿上,這才轉回來。
“大姐,你怎么上岸了,我沒在做夢吧?”我費勁地問出一句,只覺喉嚨像刀割似的。
“我哥教得好,我學得好,妹妹托得好,再加上你這小屁孩運氣不錯,避水珠被我收了。”黃令微笑道。
我微微一愣,“所以說成功了?避水珠到了大姐你身上?”
“對啊,還順帶破了我身上的水妖詛咒,倒是意外之喜。”黃令微喜氣洋洋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上了岸,這還真是意外之喜了,笑道,“那恭喜大姐了。”
“這里沒其他人,暫且破個例,你叫聲姑姑聽聽。”黃令微嫣然笑道。
“恭喜姑姑了。”我笑道。
“乖,下次給你發紅包。”黃令微喜上眉梢。
我聽小瘋子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這才知道原來黃令微施展法咒將避水珠從我身上攝出后,那避水珠就到了她體內,而我則直接昏死過去了。
不過黃令微一看我昏了過去,卻是高興的不得了,因為既然我沒死,那就說明扛住了,這條小命就算是撿回來了。
我這一昏死過去,好久也沒醒過來,一直在水里泡著也不是個事,于是兩人一合計,就準備找個沒人的清凈地方暫時先把我安置下來。
黃令微地頭熟,很快就在附近找了這么一個小島。
原先按照她的計劃,本來是讓小瘋子帶著我上島的,結果她忽然發現,自已哪怕沾著陸地也并沒有被詛咒纏身,當即試著上了島。
她這才確定,自已身上的水妖詛咒被破了。
至于原因,那只能是跟避水珠有關了。
雖然連她也不清楚避水珠為什么能破水妖詛咒,但不管如何,她已經是不再受制于詛咒,不用再一生一世困于南洋。
這說起來,還真是誤打誤撞了。
“大姐,原來搞了半天,我就是來給你送大禮的。”我高興之余,也是打趣了一句。
不過說起來我這折騰了半天,要死要活的,千里迢迢來到南洋,真就像是專門給黃令微來破詛咒似的。
這事情整的,連我都有點哭笑不得。
“怎么,你個小屁孩還有什么怨氣不成?”黃令微佯怒道。
“不敢,不過大姐你也送了我一份大禮。”我笑道。
叫“姑姑”那是破例,以后還是以大姐相稱。
“什么?”黃令微有些疑惑。
我說,“房子。”
“原來說的這個。”黃令微恍然道,“你去過了?那邊怎么樣了,大家都還好吧?”
我又把雪峰山小鎮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聽說雪峰山小鎮如今已經空無一人,黃令微也也不由得有些怔忡。
又歇息一陣后,我稍稍恢復了些體力,就準備離開這小島,去找頭陀社的船隊。
“大姐,你總要跟我們走吧?”我問道。
“那是當然了,這破地方我早待夠了。”黃令微毫不猶豫地道。
于是我們一行人當即離島,潛入水中,前去尋找頭陀社的蹤跡。
只不過此時我身上已經沒有避水珠,再加上身體虛弱到了極致,劃起水來那叫一個慢,就被兩個女人一人抓著一只腳給倒拖著走。
“你倆能不能正常點?”我抗議道。
前面兩人在那嘀嘀咕咕,卻是壓根沒有回頭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