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瞳孔微挑,眼底閃過幾分意外,顯然沒料到被光罩困住、還被帝天看守的白鳶竟能逃出來。
可當她目光落在白鳶背后那尊凝實了不少的龍神虛影上時,意外瞬間被濃烈的欣喜取代,紫眸里泛起灼熱的光。
這血脈之力比之前更加純粹,連龍神虛影都能與她的威壓抗衡,這小子簡直就是她恢復傷勢、完成大業的福星,絕不能放過。
心想:老老實實待著不好嗎?想要提升修為,本座可以為你提升,而且自己又沒有傷他。
比比東看清擋在身前的身影時,瞳孔驟然緊縮,原本因重傷而黯淡的紫眸瞬間燃起瘋狂的光亮,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拼盡全力想要撐起身軀去抓白鳶,可經脈劇痛、魂力紊亂,剛抬起一點就重重跌回地上,只能嘶啞地喊著。
“小鳶……小鳶!”
聲音里滿是急切與后怕,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是極致的心疼。
白鳶顧不上背后古月娜的目光,連忙撲到比比東懷中,輕輕扶住她虛弱的身體,掌心凝聚僅存的微弱光明魂力。
小心翼翼地幫她梳理紊亂的魂力,聲音放得極柔:“師姐,我在,我沒事。”
感受到懷中人溫熱的氣息,確認白鳶真的安好,比比東緊繃的神經瞬間崩塌,委屈涌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濕了白鳶的衣襟。
可眼底卻燃著化不開的恨意,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古月娜等人,聲音哽咽卻帶著決絕。
“小鳶,是老師的錯,不應該讓你跟著月關他們來獵取魂環,更不該沒能護住你,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師姐別說了,不怪你。”
白鳶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眼神掃過周圍受傷的武魂殿弟子,還有被帝天牽制、滿臉焦灼的月關鬼魅,語氣愈發堅定。
“但師姐你不該為我這么冒險,她們實力太強,你們根本不是對手,更不該讓武魂殿的人、讓月長老和鬼長老來這里拼命。
他們是武魂殿的頂梁柱,不能出事,哪怕是我出事,也絕不能讓他們陷入險境。”
月關和鬼魅在不遠處聽得真切,原本焦灼愧疚的心瞬間被暖意包裹,眼眶泛紅,老淚縱橫。
他們當初沒能護住白鳶,滿心自責,卻沒想到白鳶身陷囹圄,心里還惦記著他們的安危,這份情誼,讓兩個活了大半輩子的封號斗羅都忍不住動容。
古月娜站在原地,看著相擁的兩人,又瞥了眼動容的月關鬼魅,紫眸里滿是不解。
她不懂,白鳶明明是被她囚禁的“能量包”,為何會對人類教皇如此依賴,也不懂,比比東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類教皇,為何會在晚輩面前露出這般委屈脆弱的模樣。
更不懂,白鳶為何寧愿自己出事,也要護著那些人類長老。
“人類的情感,真是復雜又無用。”
她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淡漠,卻沒立刻動手。
白鳶主動出現,省得她再去搜尋,正好可以一并帶走,至于這些人類,今日暫且留他們一條性命,等她拿到白鳶的血脈之力,再清算不遲。
……
白鳶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渾身的顫抖,還有那滾燙的淚水里藏著的不甘與絕望,他輕輕按住比比東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師姐,你帶著大家先回去,我沒事。她要的是我,只要你們走了,她不會為難我。”
“我不走!”
比比東猛地搖頭,淚水模糊了紫眸,死死抓著白鳶的衣袖不肯松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胳膊里
“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她拼盡全力想要撐起身軀,可渾身經脈劇痛難忍,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無助地癱在地上,眼底滿是瘋狂的執拗。
古月娜站在一旁,淡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又帶著絕對的高傲。
“人類教皇,識相點就帶著你的人離開,本座無心傷你們這些螻蟻,只是你們太弱了,根本沒資格與本座抗衡,繼續留在這,只會白白送死。”
她的目的從來都是白鳶,沒必要為了這些人類浪費力氣,只要他們離開,白鳶自然只能乖乖跟她回去。
月關和鬼魅看著眼前的局面,滿心焦灼卻又無可奈何。
古月娜的實力深不可測,比比東已然重傷,他們根本不是對手,繼續僵持下去,不僅救不出白鳶,還會讓所有武魂殿的人都葬在這里。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艱難地走到比比東身邊,聲音哽咽著勸道。
“教皇冕下,白鳶說得對,我們現在根本不是對手,先回去再從長計議,總有機會救回白鳶的……”
比比東死死咬著唇,看著白鳶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受傷的弟子和滿臉無奈的月關鬼魅,心底的執拗終究被現實擊碎。
她知道,自己現在根本保護不了白鳶,繼續留下,只會拖累他,甚至讓所有人都為她陪葬。
淚水洶涌而出,她死死盯著白鳶,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小鳶,等著我,師姐一定會回來救你的,一定會!”
白鳶輕輕點頭,抬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語氣溫柔:“我等你,師姐,路上小心。”
月關和鬼魅連忙攙扶起重傷的比比東,其他武魂殿弟子也紛紛起身,忍著傷痛,朝著星斗大森林邊緣退去。
比比東被攙扶著,一步三回頭,眼神里滿是痛苦與不甘,死死盯著白鳶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武魂殿的隊伍漸漸遠去,白鳶眼底的溫柔漸漸褪去,轉身看向古月娜,眼底滿是平靜的倔強。
古月娜輕笑一聲,紫眸里滿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倒是個懂事的孩子,放心,只要你乖乖跟本座回去,本座不會為難你的。”
“你應該慶幸,本座沒有動手,只是讓她們受點傷而已。”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揮,一道銀藍光罩再次將白鳶籠罩,轉身朝著無盡冰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