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罩裹挾著白鳶穿梭在星斗大森林深處,越往核心區(qū)走,周圍的魂力愈發(fā)濃郁,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看不到半分陽光,只有淡淡的元素光暈在枝葉間流轉(zhuǎn)。
沿途的魂獸紛紛匍匐在地,渾身顫抖著不敢抬頭,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帝天周身的龍威,再加上那股屬于魂獸共主的隱晦氣息,讓它們本能地心生敬畏。
片刻后,光罩落地,白鳶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片終年不化的無盡冰潭,冰面泛著幽藍寒光,倒映著上空暗沉的天色,潭邊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冰層碎裂聲,透著刺骨的寒意。
帝天撤去光罩,恭敬地側(cè)身站立,對著冰潭中央躬身行禮:“主上,人帶來了。”
白鳶握緊拳頭,周身光明魂力悄然凝聚,識海里的雪帝早已緊繃起神經(jīng),眼眸滿是警惕。
“這女人氣息好強,比那個黑龍還恐怖,應該就是他們的主上,你小心點!”
可她剛想沖出識海,就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壓制,連動彈都難以做到,只能急得在識海里跺腳。
就在這時,冰潭中央的冰層緩緩碎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冰下緩緩浮現(xiàn),周身環(huán)繞著淡淡的銀藍色元素之力,銀色長發(fā)如瀑布般散開,垂落至腰間,發(fā)絲上凝結(jié)著細碎的冰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擺繡著淡淡的龍紋,肌膚勝雪,眉眼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雙紫眸,深邃如星空,流轉(zhuǎn)著古老而威嚴的光芒,既帶著俯瞰眾生的傲氣,又有著令人窒息的美感。
白鳶瞳孔微縮,心頭竟莫名一顫。
他從未見過如此驚艷的人,可這份美里,卻藏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冰冷與威壓,正是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共主,銀龍王古月娜。
古月娜緩緩落在冰潭邊,腳步輕緩,每一步落下,冰面都泛起細碎的銀藍光暈。
她走到白鳶面前,紫眸上下打量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優(yōu)雅的笑意,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又帶著莫名的蠱惑力。
“你就是白鳶?果然是純正的龍神血脈,周身的光明之力與龍神本源契合得極好。”
白鳶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她:“你抓我來,到底想做什么?”
他能清晰感受到,古月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那是對他血脈之力的覬覦。
古月娜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拂過鬢邊的發(fā)絲,動作優(yōu)雅從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放心,本座不會傷害你。”
她緩步走近,指尖幾乎要觸碰到白鳶的臉頰,紫眸里滿是玩味.
“你的龍神血脈能助本座恢復傷勢,只要你乖乖留在這,成為本座的能量包,每日供本座汲取一點血脈之力,本座便保你安然無恙,怎么可能會如此殘忍?”
這話聽著溫和,可白鳶心里清楚,所謂的“汲取一點血脈之力”,根本就是無休止的掠奪,久而久之,他只會被榨干所有力量,最后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表面不動聲色,內(nèi)心卻早已吐槽翻涌:我差點就信了!
識海里的雪帝急得不行,卻依舊被威壓死死困住,只能咬牙道.
“這女人就是在騙人!你千萬別信她的鬼話,我們想辦法逃出去!”
古月娜似是察覺到了識海里的動靜,紫眸微微一凝,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侵入白鳶的識海,雪帝慘叫一聲,直接被震得蜷縮在地,暫時失去了聲響。
白鳶臉色一白,識海傳來陣陣刺痛,卻依舊倔強地瞪著古月娜:“你別碰她!”
“不過是只極北魂獸,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古月娜收回力量,語氣冷淡了幾分,隨即又看向白鳶,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放心,只要你聽話,本座不會為難她,從今日起,你便留在這無盡冰潭邊修煉,每日卯時,本座需要你助我恢復就行,安分點,對你我都好。”
“如果我恢復的快,你就是魂獸一族的功臣,畢竟你好歹也是擁有金龍血脈的人。”
“一切順利,本座也會祝你提升更高的境界。”
說完,她抬手一揮,一道銀藍色光罩將白鳶籠罩在冰潭邊的一塊空地,光罩上布滿了元素符文,顯然是用來困住他的。
“帝天,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古月娜吩咐道,隨即轉(zhuǎn)身走向冰潭中央,身影漸漸沉入冰下,只留下淡淡的元素光暈在冰面流轉(zhuǎn)。
帝天恭敬領命,站在光罩外,金色豎瞳死死盯著白鳶,周身龍威絲毫未散,如同最忠誠的守衛(wèi),也如同最可怕的獄卒。
白鳶看著眼前的光罩,又摸了摸識海里暫時沉寂的雪帝,眼底滿是凝重。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根本不是古月娜和帝天的對手,逃跑幾乎不可能,只能暫時隱忍,先穩(wěn)住局面,再慢慢尋找脫身的機會。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困,會是多久。
……
卯時的寒意總比其他時辰更刺骨,無盡冰潭邊的銀藍光罩里,白鳶幾乎是被固定的生物鐘喚醒,剛睜開眼,就見古月娜的身影已落在冰潭邊,紫眸里帶著淡淡的期待,沒有多余廢話,抬手便有一縷銀藍色魂力纏上他的手腕。
冰冷的力量順著經(jīng)脈鉆入體內(nèi),瘋狂拉扯著他的光明龍神血脈,每一次汲取都像有無數(shù)細針在經(jīng)脈里穿梭。
刺痛感從四肢百骸匯聚到心口,讓他忍不住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周身的光明魂力被強行抽離,龍神血脈的光澤日漸黯淡,原本凝練的魂力變得稀薄,連后背的蝶翼都難以完整展開,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虛弱下來,臉色蒼白得沒了血色。
日復一日,皆是如此,沒有意外,沒有轉(zhuǎn)機,只有重復到麻木的疼痛與消耗。
白鳶靠在冰潭邊的巨石上,望著上空暗沉的天色,眼底滿是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雖然古月娜給了自己恢復的東西,但是這就是軟禁沒區(qū)別啊!”
光罩堅不可摧,帝天日夜守在外面,古月娜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他連反抗的力氣都在一點點被剝奪,未來像一片漆黑的深淵,一眼望到頭,看不到半分逃離的希望。
偶爾想起武魂城的日子,想起比比東溫柔的叮囑、趙烈爽朗的笑聲、胡列娜幾人的陪伴,心口就泛起一陣酸澀,可那些溫暖,如今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負責他飲食起居的是碧姬,每日辰時,她都會準時送來食物。
碧姬性子溫柔,總是一身淡綠色長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這冰潭的冰冷格格不入。
她送來的食物多是星斗大森林里的靈果與滋補魂力的湯品,雖不算豐盛,卻干凈精致,每次放下食物時。
她都會安靜地站在一旁,淡綠色的眼眸落在白鳶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卻從不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