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祀神色一正,肅然道:“修羅神考,第四考:修羅傳承者對決。”
“考核內容:你將進入專門的“修羅試煉空間”,與上一任未能成功完成傳承的修羅候選者進行對決。”
“通過條件:擊敗上一任傳承者。”
“獎勵:修羅神親和度提升百分之十,所有魂環年限提升一萬年,隨機魂骨一枚,魂力等級提升一級。”
“考核時間:三個月后。”
“上一任傳承者?”
蘇白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上一任不就是唐晨嗎?”
那位手持昊天錘,實力滔天的半神強者。
他立刻看向血祭祀,急切地問道:“那我的妻子可以幫忙嗎?”
血祭祀緩緩搖頭:“不行,此戰,是你與前任候選者之間的對決,是修羅神位傳承資格的確認,只能由你獨自完成。”
“不過,你也不必過于擔憂,他的魂力等級會被壓制到與你同級,不會出現九十六級對戰九十九級的情況。”
聞言,蘇白與身旁的冰雪二帝都暗暗松了口氣。
同級對戰,雖然唐晨的戰斗經驗和昊天錘的霸道依舊不容小覷,但至少有了周旋和取勝的可能。
“徒兒,這三個月,我與冰兒要對你進行特訓。”
“特訓?”
“嗯。”雪帝頷首,“我們必須在這三個月內,最大限度地提升你的實戰能力,特別是應對強攻系器魂師的手段。”
她看向冰帝,“冰兒,你也來幫忙。”
冰帝聞言,碧眸中頓時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
“好!放心吧雪兒,我一定會‘好好’特訓他的,保證讓他脫胎換骨。”
看著冰帝那躍躍欲試、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玩具的表情。
蘇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這三個月,恐怕不好過了……
與血祭祀告別后,蘇白溝通修羅烙印,血霧再現,包裹住三人,瞬間離開了修羅神殿,返回了殺戮之都的冰雪城堡。
……
三日后,殺戮之都,內城入口。
一道高貴、雍容的身影,步入了這片罪惡之地。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黑色鑲金紋的華貴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握一根長約兩米,鑲嵌著寶石的權杖。
她有著白皙的皮膚,近乎完美的容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僅僅是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就讓人感到靈魂都在顫栗。
跟隨在她身旁的,則是一名高挑的金發男子,手里把玩這一朵花。
接引使者茉莉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尊敬的教皇冕下,您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比比東目光淡漠地掃過這片荒涼破敗的內城,朱唇輕啟:“帶我去見殺戮之王,我有要事與他相商。”
“回稟教皇冕下,殺戮之王大人……他已經死了。”
“什么?!”
比比東尚未開口,一旁的月關已然失聲驚呼。
他掐著蘭花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玩笑可開不得啊,殺戮之王冕下何等存在,怎會輕易隕落?”
“哎,殺戮之王大人確實已于數月前隕落。”
“如今執掌殺戮之都的,是新的首領,尊號為——冰雪女王。”
“冰雪女王?”
比比東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盡是驚訝與好奇之色。
殺戮之都易主,這可是足以震動大陸頂層勢力的大事。
那位統治了這里不知多少歲月的殺戮之王竟然死了?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冰雪女王”又是何方神圣?
她略一沉吟,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帶我去見見這位……冰雪女王吧。”
“是,教皇請隨我來。”
茉莉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引路。
冰雪城堡前的廣闊空地上。
“第七魂技,九尾白狐真身!”
蘇白低喝一聲,身后的九尾天狐虛影瞬間凝實,與他本體融合。
他的身形拔高幾分,白發飛揚,雙眸化為狐瞳,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舒展開來。
“第九魂技,冰狐死光!”
冰屬性能量與九尾本源之力如同百川歸海,向著他張開的狐口之前匯聚。
“轟!”
白色死光,朝著對面那道清冷絕塵的身影爆射而去。
面對這足以輕易重創甚至秒殺尋常封號斗羅的恐怖一擊,雪帝依舊靜立原地,臉上無波無瀾。
她只是抬起了如玉的纖手,清冷的聲音響徹天地。
“雪之永創。”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漫天飛雪憑空出現。
那不是普通的雪花,每一片都蘊含著極致的冰寒法則。
下一秒,無盡的飛雪瞬間聚攏,變成碩大龍頭,正面迎上了那道死光。
“滋滋滋——!”
蘇白瞳孔一震,自己的死光竟然被龍頭給吃了。
他心知不妙,九尾真身帶來的極致速度爆發,身形瞬間向側后方暴退。
也就在他離開原地的下一剎那,雪帝那抬起的手輕輕向下一按。
“凝。”
地面上的積雪,瞬間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尊四方雪鼎,朝著蘇白方才所在的位置,轟然罩下。
“轟隆!”
雪鼎落地,大地為之震顫,鼎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氣,將那片區域徹底封印。
雪鼎隨之消散,重新化為漫天飛雪。
蘇白的身影在不遠處顯現,看著雪帝,由衷嘆服道:“師傅還是強啊,我認輸。”
一旁觀戰的冰帝抱著手臂:“廢話,雪兒可是修煉了六十九萬年的極北天王,她不強誰強?你還差得遠呢!”
雪帝淡淡地看了蘇白一眼:“好了,熱身結束,冰帝,到你了。”
冰帝聞言,立刻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走向場中:“好,看我怎么操練你!”
蘇白臉色一苦,連忙道:“等等,冰兒姐,我剛用完第九魂技,魂力消耗巨大,能不能讓我先休息恢復一下?”
雪帝搖頭:“戰場之上,敵人不會給你恢復的時間。”
“不到精疲力盡,魂力徹底榨干,就別想休息。”
“這也是特訓的一部分。”
就在冰帝準備對“虛弱”的蘇白下手,蘇白暗自叫苦不迭之時。
三道身影正從殺戮之都內城的方向飛來。
為首的是接引使者茉莉,而她身后跟隨的兩人。
尤其是那位身著黑金教皇袍、頭戴紫金冠的女子,其雍容華貴與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嚴,瞬間吸引了場中三人的目光。
蘇白、雪帝、冰帝同時停下了動作,帶著好奇之色,望向那降落在不遠處的三人。
茉莉落地后,連忙躬身向雪帝和冰帝行禮:“啟稟兩位女王陛下,有貴客拜訪。”
雪帝的目光掃過比比東和月關,感受到那黑袍女子隱隱帶給她的些許壓迫感。
“二位是?”
茉莉連忙側身,為雙方引見:“女王陛下,這位是武魂殿當代教皇,比比東冕下。”
“這位是武魂殿長老,菊斗羅月關前輩。”
她又對比比東和月關介紹道:“教皇冕下,菊斗羅前輩,這兩位便是我們殺戮之都現在的統治者,冰雪女王雪帝陛下,以及冰帝陛下。”
“旁邊這位是蘇白大人。”
一旁的蘇白聽到“比比東”三個字,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比比東?
千仞雪的母親?我的……丈母娘?’
他忍不住暗暗打量起比比東,只見她容顏絕美,氣質高貴冷艷中帶著邪魅與威嚴。
其身段曼妙豐腴,果然如同傳說中那般,是世間罕見的絕色尤物。
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都堪稱頂級。
就在蘇白內心震動之際,比比東的目光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掃視。
“冰帝,雪帝……封號中帶著帝字,氣息又如此冰寒徹骨,莫非二位便是極北之地傳說中那兩位……”
雪帝淡然頷首,直接承認:“嗯,就是我們。”
比比東眼中訝色更濃:“據我所知,極北之地與世隔絕,二位乃是那里的主宰,為何會來到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殺戮之都,并成為此地之主?”
“為了我的徒兒,我們需要此地作為暫時的根基。”
“具體緣由,并非三言兩語可說清。”
“外面風大,你若不介意,可來入內再敘吧。”
比比東聞言,也將目光投向了蘇白,對這個能成為雪帝之徒,似乎還與兩位極北主宰關系匪淺的年輕人產生了一絲興趣。
蘇白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友好地點了點頭,算是見禮。
比比東頷首回應,姿態依舊保持著教皇的雍容與距離。
隨后,她便在雪帝的引領下,與月關一起,朝著宮殿走去,茉莉則恭敬地跟在最后。
蘇白和冰帝對視一眼,也暫時結束了特訓,跟了上去。
眾人分賓主落座,自有身著黑衣的執法隊員恭敬地奉上猩紅粘稠的“黃泉露”,置于比比東、月關以及作為主人的雪帝面前。
比比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散發著血腥氣的液體,并未觸碰,月關亦然。
落座后,比比東看向四周說道,“這宮殿不錯,比之前那臭臭的宮殿好不少。”
雪帝挑眉,“看來你不是第一次來。”
“不知道,你這次來有什么事?”
“本座此次前來,一是聽聞殺戮之都易主,特來一見。”
“二是有一事相商。”
“什么事?”
“本座有一親傳弟子,名為胡列娜,將來想這殺戮之都歷練,以期獲得殺神領域。”
“屆時,還望二位能照拂一二,保她性命無虞。”
雪帝對此并無太大興趣,殺戮之都每日生死搏殺無數,多一個少一個歷練者并無區別。
她隨意地點了點頭,清冷地道:“此等小事,讓茉莉安排即可,無需稟報于我。”
侍立一旁的茉莉立刻躬身領命。
比比東對于雪帝如此輕描淡寫的態度并不意外。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冰雪宮殿,最終落回雪帝身上:“據本座所知,極北之地資源廣袤,二位乃是那里的無上主宰,為何會屈尊降臨這污穢血腥之地,甚至……取代了那位存在已久的殺戮之王?”
“緣由我已說過,為了我的徒兒。”
“此地于他而言,有必須完成之事。”
“待他事了,我們自會離開,這殺戮之都由誰主宰,與我無關。”
比比東順著她的目光,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坐在雪帝下首的蘇白身上。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這兩位極北主宰傾力培養的徒弟?
他有何特殊之處?
就在這時,蘇白忽然站起身,對著比比東躬身行了一禮,朗聲道:“晚輩蘇白,久仰教皇冕下……哦不,應該是久仰丈母娘大名。”
“我是千仞雪的男朋友。”
“噗——”
冰帝差點把口中的冰泉噴出來,碧眸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向比比東。
雪帝看向蘇白,問道:“徒兒,她……是小雪的母親?”
她們與千仞雪相處時日不短,卻極少聽她提起家人,只隱約知道其家庭關系似乎很不融洽。
“嗯。”
而坐在對面的比比東,在聽到“千仞雪”和“男朋友”這幾個字時,俏臉也是出現了抹異色。
她盯住蘇白,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千仞雪此刻應該正在天斗帝國潛伏,身份絕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個男朋友?
還是在這殺戮之都,與極北之地的主宰關系匪淺?
“哦?她是何時成為你女朋友的?”
“本座為何從未聽她提起過?”
蘇白仿佛沒有聽出她的質疑,坦然道:“大約三個月前吧。”
“而且,我以后定然是要娶她的。”
比比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笑容:“呵,年輕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收起這份心思為好。”
“她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不是你能夠輕易摻和的。”
“分不分,娶不娶,這似乎不是丈母娘您該過問的事情吧?”
“畢竟,據我所知,您也從未真正關心、過問過小雪的事情,不是嗎?”
比比東眼中寒光一閃,周身一股恐怖的紫色魂力外泄而出。
“她……還跟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她只是覺得,您……不配為一個母親。”
“放肆!”比比東霍然起身,磅礴的殺意籠罩向蘇白。
她身為武魂殿教皇,權勢滔天,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頂撞,更是被觸及了內心最不愿面對的那根刺。
然而,就在她殺意升騰之時。
另一股極致寒意,轟然壓下,瞬間將她的殺意沖散。
雪帝緩緩站起身:“武魂殿的教皇,你要對我徒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