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磨蹭蹭地走到蘇白面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著身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當冰帝坐下,蘇白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緊繃。
他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教學的專注。
他伸出右手,如同之前對待雪帝一般,覆上了冰帝握著毛筆的玉手。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時,冰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幾乎要彈起來。
“放松些,執筆要穩,手腕需活?!?/p>
他握著她的手,帶動筆鋒,在空白的宣紙上緩緩落筆。
“你看,‘帝’字的上半部分,要點在于威嚴與統御,筆鋒需凝而不散,如同君臨天下……”
他一邊講解,一邊帶著她書寫。
冰帝起初還渾身不自在,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在筆尖,滿腦子都是身后貼近的胸膛和耳邊溫熱的氣息。
但漸漸地,隨著蘇白的引導和清晰的講解。
她開始被那筆下逐漸成型的、比她自己寫出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的“帝”字所吸引。
她的身體放松了下來,甚至開始跟隨蘇白的力道,去體會那種掌控筆墨的感覺。
在蘇白耐心地手把手引導下,又反復練習了數次,冰帝筆下的“帝”字終于褪去了最初的張牙舞爪。
雖然筆力尚顯稚嫩,結構也遠談不上完美,但至少橫是橫,豎是豎,能夠清晰地辨認出這是一個“帝”字了。
“雪兒,你看,我寫的!”
冰帝像是獻寶般,拿起自己最新寫好的那張紙,迫不及待地展示給雪帝看,就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雪帝接過紙張,仔細端詳了片刻。
“嗯,進步很大,已然有模有樣了。”
“冰兒果然聰慧。”
得到雪帝的肯定,冰帝更是喜上眉梢,得意地瞥了蘇白一眼。
蘇白看著她那副小得意的模樣,覺得有趣,便笑著湊近了些。
“既然學生學有所成,我這當老師的功勞不小吧?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冰帝哪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那點“壞水”。
“哼,想得美,教你那是……那是看在雪兒的面子上。”
“那獎勵呢?”
“誰要給你獎勵!沒有!”
蘇白早就料到她會如此,也不強求,只是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雪帝:“師傅,你看她……徒弟我辛辛苦苦教學,卻連點甜頭都嘗不到?!?/p>
“看來,這份獎勵,只能由師傅您來替她給了。”
雪帝伸出手,擰住了蘇白的一只耳朵。
“你這逆徒,才正經片刻,便又開始調皮討賞了?”
“看來是為師平日太縱著你了?!?/p>
蘇白配合地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哎喲,師傅輕點,徒兒知錯了,知錯了!”
雪帝這才松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白揉了揉其實并不疼的耳朵,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好了,舊字已畢,我們來學新的?!?/p>
“那學什么字?”
“萬丈高樓平地起,先從最簡單的開始?!?/p>
話落,身后那兩條毛茸茸白色狐尾瞬間舒展而出,分別卷住了雪帝和冰帝纖細的腰肢。
“呀!”
“逆徒你做什么?!”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冰雪二帝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那狐尾輕輕一帶,身不由己地跌坐在蘇白的左右兩側,與他緊密地挨在了一起。
他無視了冰帝與雪帝那羞惱的瞪視,伸手重新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執起筆,蘸飽了墨。
“來,今天我們先學——一、二、三、四……”
他一邊念著,一邊在紙上寫下工整的數字,開始了他別開生面的書法教學課堂。
……
轉眼間,半個月的光陰悄然而逝。
天斗皇家學院,皇斗戰隊的成員們正在導師洪百川的指導下進行著緊張的團隊配合訓練。
訓練結束
蘇白趁著休息的間隙,走到洪百川面前說道:“洪老師,我需要請假一段時間,太子殿下另有任務安排?!?/p>
如今的洪百川早已被蘇白的實力徹底折服,哪里敢有半分異議,聞言立刻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安排,蘇白同學你盡管去,訓練這邊不必擔心?!?/p>
一旁的石墨聽到對話,關心地問道:“蘇白,你要去多久?什么時候回來?”
蘇白搖了搖頭:“具體歸期未定,要看太子殿下那邊的任務進度和安排。”
奧斯羅立刻湊了上來,臉上滿是羨慕:“哇!太子殿下親自安排的任務?肯定很有意思。”
“蘇白,能不能帶我一個?我也想去見識見識?!?/p>
他話音剛落,隊長玉天恒便沉聲呵斥道:“奧斯羅,你去什么去?你的訓練任務完成了嗎?”
“魂力突破了嗎?”
“團隊配合默契度達標了嗎?就知道想著偷懶往外跑!”
奧斯羅被訓得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嘀咕:“那……那蘇白不也去了……他也不用訓練……”
“你能跟蘇白比嗎?他有足夠的實力資本。”
“你要是能有他一半強,不,十分之一強,你愛去哪我都不管你。”
“現在,老老實實訓練。”
奧斯羅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蘇白,又想了想他那恐怖的實力,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腦袋。
“行吧……隊長你說得對,我跟怪物比什么……是我傻了吧。”
“蘇白,你一路順風啊。”
蘇白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諸位,保重,期待下次切磋?!?/p>
說完,他便干脆利落地轉身,朝著場外走去。
獨孤雁看著蘇白離去時那挺拔而略顯孤高的背影。
恍惚之間,竟與半月前那位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象后離去的“蘇神醫”的身影隱隱重疊。
‘真巧……兩個人都姓蘇……’
世上姓蘇的人何其多,怎會如此巧合?
站在她身旁的葉泠泠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失神,輕聲問道:“雁子,你剛才說什么?什么兩個姓蘇?”
獨孤雁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掩飾道:“沒什么,只是突然有點感慨?!?/p>
她將目光從蘇白消失的方向收回,看向自己的隊友們,朗聲道:“各位!我們更應該加倍努力訓練了。”
“上次被蘇白一穿七的恥辱,我還牢牢記得?!?/p>
“我們必須盡快縮小與他的差距,決不能一直被甩在后面?!?/p>
洪百川大聲附和道:“說得好,那么現在,繼續訓練?!?/p>
“特別是石家兄弟,你們的玄武龜武魂防御絕技,必須更加熟煉?!?/p>
與此同時,蘇白離開學院后,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再次動用偽裝魂技,化作了侍女“蘇蘇”的模樣,然后才朝著天斗皇宮內的清河殿走去。
然而,還未走到殿門,他便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正百無聊賴地徘徊在殿外,似乎是在等人。
定睛一看,竟是四皇子雪崩。
當雪崩的目光掃到走來的“蘇蘇”時,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起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蘇白眉頭微蹙起,停下腳步行禮:“四皇子殿下?!?/p>
他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蘇蘇姑娘,你來了?!?/p>
“上次……上次是本皇子唐突了,言語多有冒犯,還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p>
說著,他伸出手,攤開手掌,里面是一對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翡翠玉墜。
“這個小玩意兒,不成敬意,算是本皇子給你賠罪了,還請姑娘笑納?!?/p>
蘇白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伸出手接過了那對玉墜,看都沒多看一眼便收了起來。
“四皇子殿下有心了?!?/p>
“既然殿下誠心道歉,那此事便就此揭過吧?!?/p>
雪崩見她收下禮物,心中一喜,以為有戲,立刻得寸進尺地發出邀請:“蘇蘇姑娘果然大度,那……不知姑娘今晚可否賞光,與本皇子共進晚膳?”
“也好讓本皇子好好表達一下歉意和……謝意?!?/p>
蘇白心中厭煩,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殿下厚愛,我心領了?!?/p>
“只是……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一切行止皆需聽從太子殿下安排?!?/p>
“若無太子殿下點頭,我……不敢擅自答應殿下之邀?!?/p>
就在雪崩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你們在聊什么呢?”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做賊心虛的雪崩嚇了一跳。
他猛地轉過身,只見太子“雪清河”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們身后,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蘇白立刻對著千仞雪躬身行禮:“稟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方才說……想要約我出去用晚膳,以表歉意。”
雪崩被千仞雪那平靜無波卻自帶威壓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他仗著自己皇子的身份,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
“皇兄,不過是請蘇蘇姑娘吃個便飯,聊表歉意而已,您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允吧?”
“不允?!?/p>
雪崩臉上的笑容僵住,忍不住追問:“為何?皇兄,區區一個侍女……”
“沒有為何,就是不允?!?/p>
千仞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她是我清河殿的人,去或不去,自然由我說了算還輪不到旁人置喙?!?/p>
說罷,她不再理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雪崩,轉向蘇白。
“你跟我進來?!?/p>
“是,殿下?!?/p>
蘇白恭敬應聲,對著臉色難看的雪崩微微屈膝行了一禮,便低著頭,快步跟上了千仞雪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后,徑直走進了清河殿內,將那吃癟的四皇子徹底晾在了原地。
雪崩看著那緩緩關閉的殿門,以及消失在門后的窈窕身影,心中的憋屈和嫉妒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攥緊了拳頭,眼中盡是陰鷙之色。
“雪清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p>
“不過就是會些討好父皇的虛偽手段,爬上了太子之位罷了?!?/p>
“連個侍女都看得這么緊!給本皇子等著瞧!”說完,他摔袖離開。
進入清河殿,千仞雪邊走邊看似隨意地問道:“他剛才給了你什么?”
蘇白解除偽裝,恢復本來樣貌。
隨后,他從懷中掏出那對翡翠玉墜,在掌心攤開,遞到千仞雪面前。
“喏,一對玉墜子?!?/p>
“怎么,太子殿下想要?”
千仞雪瞥了一眼那成色尚可的玉墜,嫌棄地撇撇嘴:“不要,誰知道他碰過的東西干不干凈,你自己處理掉?!?/p>
她頓了頓,又問,“你……明日便要出發了?”
“是啊?!碧K白將玉墜隨手塞回儲物魂導器,看向千仞雪,“嘿嘿,我們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這是舍不得我了?”
千仞雪被他這話撩得耳根微熱,羞惱地伸出手,在他腰間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少自作多情!”
“我是擔心你實力不濟,死在那種地方沒人收尸。”
“那也得有人敢殺我才行,小雪你這借口找的真臭?!?/p>
“你說什么?找打?”
兩人說著,已經走進了主殿。
蘇白環顧四周,發現殿內空無一人,不由得問道:“師傅和冰兒呢?她們去哪兒了?”
他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千仞雪卻突然停下腳步,猛地一個轉身,伸手將他推靠在了身旁的雕花廊柱上,另一只手則撐在了他耳側的柱身,形成了一個“壁咚”姿勢。
她抬起頭,直視著蘇白有些錯愕的臉。
“你就只想找你的師傅和冰帝姐?不想跟我單獨相處了?”
蘇白確實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笑道:“小雪,你今天……怎么這么主動?吃錯藥了?”
“你明日就要去殺戮之都那種鬼地方了,誰知道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雪兒姐特意帶著冰帝姐出去了,說是……給我們留點獨處的時間。”
原來如此。
蘇白心中了然,看著眼前人強裝鎮定卻難掩擔憂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軟。
他伸出手,刮了刮她挺翹的鼻梁:“傻瓜,別擔心?!?/p>
“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快平安回來?!?/p>
“那個地方,還沒有實力能留不住我。”
“嗯,蘇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嗎?”
“記得啊?!?/p>
“記得就好?!?/p>
“這次……該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抓住蘇白那只剛剛刮過她鼻子的手,用力按在了冰冷的廊柱上,限制了他的動作。
隨即,她踮起腳尖,仰起頭,張開那飽滿瑩潤的紅唇,咬上了蘇白脖頸一側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