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男子被氣笑了:“你們瑾陽水師很有名嗎?”
瑾陽水師,一聽就是瑾陽公主的水師。
不管是誰的水師,實力大概也就和樓海水師的差不多,真要斗起來,他們也是不懼的。
反正他們熟悉寶靈島的地形和海域,如果打不過,換個地方就是,他們的駐地可不止這一處。
實在不行還可以偽裝成島上的普通百姓,怎么都有他們的活路。
謝南簫笑了:“看來你是真沒聽過我們的威名,也是,你們眼光有限,又沒腦子。”
男子怒了,指著謝南簫大吼:“你罵誰沒腦子?”
謝南簫嗤笑:“猛虎山中稱大王,出海立馬變綿羊,你們要是有腦子,怎么會取這樣的海盜名字?”
男子:“……”
該說不說,這一刻他竟覺得很有道理。
姬長鴻忍不住抽抽嘴角,從這個角度叫陣是他沒想過的,真的,很刁鉆。
張山臉上也有些稀奇,壓低聲音道:“想不到謝師長叫陣如此厲害,口才了得。”
朱小六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我們師長很有文化的。”
男子咳嗽一聲,挺直了腰桿:“我們叫什么名字關(guān)你什么事?”
謝南簫擺手:“確實不關(guān)我的事,本將不過是想顯擺一下我的文化底蘊,讓你們好好感受一番我瑾陽水師既能文又能武,全是天縱奇才。”
眾人:“……”
男子都不知該說什么了,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拼口才的話他確實不是眼前這男子的對手。
他冷哼一聲,將歪了的主題拉了回來:“我管你能文還是能武,你就是再天縱奇才,到了我們的地盤,你也得憋著。”
謝南簫笑了:“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真正的天縱奇才。”
“到了我們這樣的境界,是不拘什么環(huán)境都能打破常規(guī)創(chuàng)造奇跡的。”
男子:“……”
謝南簫面容一肅: “行了,我也不與你們多說,你們老大現(xiàn)在可是在礪峰山?”
礪峰山就是猛虎海盜在島上的駐地。
男子握緊拳頭:“是不是又怎么樣?就憑你們幾艘船就想上我們島不成?”
謝南簫只帶了五艘船出來,看著確實有些寒酸。
這也是海盜敢叫囂的原因之一。
對于海盜的挑釁,謝南簫也不生氣,只是面色一肅。
“你確定不降嗎?我數(shù)十個數(shù),如果你負(fù)隅頑抗,就別怪我動手了。”
男子這邊緊張起來,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面對正規(guī)軍,但通過剛剛的一番交流,瑾陽水師看著和樓海水師確實有些不同。
如果可以,他們并不想和瑾陽水師對上。
“你……”男子剛開了個口,就聽對面男子的聲音傳來。
“十!”
“什么?”男子瞳孔一縮,不是數(shù)十個數(shù)嗎怎么突然就十了?
不等他想明白,對面已經(jīng)射出無數(shù)箭矢。
噗嗤,胸口一涼,他整個人往后倒去,狠狠摔倒在甲板上,鼻尖是腥臭的血腥氣息,耳邊是同伴的慘叫聲。
姬長鴻和張山此刻其實是有些崩潰的。
真的,他們手持連弩,等著謝師長數(shù)到十就動手。
結(jié)果對方一步到位,直接省略了前面的九個數(shù),直接喊了十。
而身邊士兵卻像是毫無所覺,或者說習(xí)慣了,話音剛落就動手了。
只有他們兩人明顯慢了半拍,也好在他們軍事素質(zhì)過關(guān),幾乎百發(fā)百中。
他們這樣的將領(lǐng)本就對騎射極為精通,加入瑾陽軍后更是重點練了連弩。
所以即使他們才剛加入水師,在稍有搖晃的船上射擊,也同樣能做到精準(zhǔn)射擊。
一刻鐘后,猛虎海盜的巡邏隊就被拿下,只留了十幾俘虜。
對這些俘虜分別審問后,得到更詳細(xì)的礪峰山信息。
謝南簫擦了擦手上血跡:“走,去礪峰山,速戰(zhàn)速決。”
朱小六笑彎了眉:“聽說礪峰山有金山銀山,也不知這次能繳獲多少銀子?”
謝南簫拍拍他的肩:“不但能繳獲金銀,還能得到不少壯勞力,我們建碼頭開路都很缺人。”
這種可以往死里用,又不用給工錢的壯勞力他最喜歡了。
說起這個,他忍不住想起挑糞的那十幾個美人:“也不知那些個美人怎么樣了?”
朱小六聳聳肩:“沒了,沒有美人了。”
沒有美人能在風(fēng)吹雨打太陽暴曬的島上,在日復(fù)一日的挑糞中繼續(xù)美下去。
“可惜了。”謝南簫感慨一聲。
姬長鴻背著弩囊,坐在甲板上輕輕擦拭陌刀,瑾陽軍的刀真的很好用,他很喜歡。
聽著耳邊輕松的說笑聲,抬頭看向天水一色的霞光,心里也對那還沒影的金銀期待起來。
加入瑾陽軍后,他才知道主公有多窮,現(xiàn)在恨不能將礪峰山薅禿嚕皮。
察覺到自已心緒的不同,他擦刀的動作一頓,片刻后嘴角慢慢翹起。
這樣的軍旅生活和他以前很不一樣,但他很喜歡。
姜瑾還不知自已屬下端了一個海盜窩,她正看轄下百姓的數(shù)量。
“二千八百多萬,竟然還不到三千萬人口。”她嘆了一口氣。
洛傾辭也是嘆氣:“我們現(xiàn)在有高產(chǎn)糧種,只要百姓能吃飽飯,人口很快就會升上來的。”
說完她又將幾份折子遞上去:“主公,這是臣根據(jù)樓海各地區(qū)特點做的規(guī)劃書,您看看。”
姜瑾嗯了一聲,接過折子細(xì)細(xì)看了起來。
說實話看這個她其實有些頭痛,但又不得不看,事關(guān)國家民生,事關(guān)千千萬萬百姓的溫飽生死,容不得她大意。
洛傾辭繼續(xù)道:“泗州的糧食快收了,根據(jù)陳熙遞上來的折子看,今年應(yīng)該是個豐收年,糧食價格要再降一降嗎?”
姜瑾看著折子,一心兩用:“先不降,等今年秋收后我們的全國糧食情況再看。”
現(xiàn)在的糧食價格不算貴,只要是勤快人,在她的轄下都能找到工作,吃飽是沒問題的。
正說著話就見冬至來報,說是陳梓和衛(wèi)青然來了。
“讓她們進(jìn)來。”姜瑾頭也沒抬。
陳梓兩人很快進(jìn)了大殿:“參見主公。”
姜瑾這才抬頭看向她們:“坐,今日找你們過來,是有幾件事要說。”
她環(huán)視眾人一圈,鄭重開口:“我想成立翰林院。”
不出意外的話,她很快就會登基為帝,是時候建立完善的文官架構(gòu)了。
眾人不解:“何為翰林院?”
這個時期的官制大多還是三公九卿制,先進(jìn)些比如硯國嘉虞國等已轉(zhuǎn)為三省六部制,并沒聽過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