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軍工廠,1號總裝車間。
這里是整個工廠占地面積最大、規模最宏大的地方。巨大的穹頂之下,空間開闊得足以容納一整艘驅逐艦。而此刻,在這個巨大的空間中央,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正靜靜地等待著它生命中的第一次呼吸。
它就是“玄武”計劃的第一臺全狀態原型車——01號車。
馮振國和十幾名來自陸軍總部和各大軍區的高級將領,站在安全線外,神情肅穆,目光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他們的身邊,是同樣神情激動的姜晨和“玄武”項目的總工程師,一位在坦克設計院工作了一輩子、頭發花白的老專家——周正國。
周總工看著眼前這臺凝聚了自己畢生心血和姜晨“神來之筆”的杰作,感覺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出嫁的女兒,眼中充滿了不舍、驕傲和無盡的期許。
這臺“玄武”原型車能夠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從一張圖紙變成一頭真正的鋼鐵巨獸,并站在這里接受檢閱,堪稱世界軍工史上的一個奇跡。
而創造這個奇跡的人,毫無疑問,是姜晨。
姜晨提供的發動機和傳動系統技術,解決了最核心的“心臟病”;他提供的復合裝甲配方,給了坦克堅固的“龜殼”??梢哉f,姜晨一個人,就包辦了這臺坦克最關鍵、技術含量最高的所有核心子系統。周總工和他的團隊,更像是在用姜晨提供的、最頂級的“零件”,去完成一次雖然復雜但已有章可循的“組裝”工作。
但即便如此,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所有非核心部件的設計、制造、以及最終的總裝,也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總工自己都不知道,這臺01號原型車,究竟是如何“準時”出現在這里的。
他只知道,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因為車體大梁的焊接工藝和懸掛系統的動平衡問題而焦頭爛額,認為項目進度至少要推遲兩個月到半年。但就在他準備向姜晨匯報這個壞消息時,一輛神秘的、蓋著厚重帆布的重型平板拖車,在深夜里被直接開進了他的總裝車間。
當帆布被揭開,一個已經完成了基礎焊接和核心部件預裝的、完美無瑕的“玄武”車體,就那樣靜靜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當時,姜晨給他的解釋是:“這是隔壁分廠的同志們,按照另一套并行方案,同步趕工出來的‘備份車體’,采用了新的焊接技術,進度比我們這邊快一些,正好拿來用?!?/p>
周總工倒是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整個“玄武”項目被分拆成了數十個獨立的子項目,在不同的車間、甚至不同的工廠里并行推進。為了保密,各個項目組之間嚴禁互通信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和具體進度,所有的協調工作,都由姜晨這個總負責人一手掌握。
這種嚴格的保密制度,恰恰為姜晨的“作弊”行為,提供了最完美的掩護。
而這個樣車自然是姜晨在自己的系統空間里,眼看時間緊迫,直接花費了整整1000萬系統積分,從系統商城里兌換出來的一臺“半成品”。
這臺“半成品”擁有最完美的車體結構和最精密的預裝,為后續的總裝工作,節省了至少三個月的寶貴時間。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外掛”,姜晨才有底氣向馮振國保證,一定能在華北軍演前,拿出至少一個排的樣車。
此刻,當馮振國同樣激動地向姜晨問起,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創造這個奇跡時,姜晨只是微笑著,指了指不遠處那些同樣在歡呼雀躍的、來自各個車間的工程師和工人們。
“首長,這沒什么奇跡?!彼f道,“這都是咱們鳳凰軍工廠的同志們,不眠不休,加班加點,用汗水和毅力拼出來的結果。我只是動了動嘴,真正付出的,是他們?!?/p>
這番話,說得謙遜而誠懇,讓馮振國和周圍的領導們都深以為然,紛紛向那些普通的工人和技術人員投去了贊許和敬佩的目光。
而眼前的這臺“玄武”,與龍國以往任何一款坦克都截然不同。它徹底拋棄了蘇式坦克那種圓潤、低矮的“鍋蓋頭”設計,轉而采用了充滿西方風格的、棱角分明的焊接炮塔。炮塔的正面,傾斜角度極大,上面還預留了用于懸掛模塊化復合裝甲的掛點,散發著一種冰冷而堅固的幾何美感。
車體同樣低矮而寬闊,厚重的側裙板幾乎將負重輪完全遮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長得有些不成比例的、帶有熱護套的125毫米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之眼,無聲地宣告著它那足以撕碎一切對手的恐怖威力。
“太……太漂亮了……”隨同參觀的裝甲兵少將忍不住發出了低聲的贊嘆。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臺戰爭機器,而是一件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工業藝術品。
“它看起來……很不好惹?!蹦俏辉涃|疑過“龍牙”導彈的魁梧將軍,此刻的表情卻充滿了敬畏。作為一名老裝甲兵,他能從“玄武”那厚重的裝甲和巨大的火炮上,直觀地感受到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地注視下,一名身穿特制防火服的試車員,靈巧地爬上了車體,鉆進了駕駛艙。
“準備啟動!”周總工拿起對講機。
“01號車收到,準備啟動!”駕駛艙里傳來試車員的回應。
隨著他的指令,車間內響起了一陣低沉的電流聲。緊接著,一聲與眾不同的、沉悶而有力的咆哮,從“玄武”的尾部猛然爆發出來。
“轟——嗡——”
那不是傳統坦克發動機那種嘈雜、刺耳的轟鳴,而是一種更接近于大功率燃氣輪機的、持續而雄渾的咆哮聲。聲音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讓整個車間的地面都感到了輕微的震動。
那顆由姜晨提供的德制MTU技術演化而來的、國產化的1500馬力“玄武之心”,在這一刻,被正式點燃。
在場的將領們,無一不是在坦克部隊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他們只聽聲音,就能判斷出一臺發動機的好壞。而此刻“玄武”發出的這聲咆哮,讓他們所有人都明白,困擾了龍國坦克工業幾十年的“心臟病”,在今天,被徹底治愈了。
一個屬于龍國陸軍的、全新的陸戰時代,伴隨著這聲咆哮,即將來臨。
巨大的車間門緩緩升起,陽光照射進來,在那臺通體涂著深綠色底漆的鋼鐵巨獸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玄武”01號原型車,如同出淵的猛獸,緩緩地駛出了總裝車間,來到了開闊的試車場上。
鳳凰軍工廠的試車場,是按照國際最高標準修建的。這里有水泥路、砂石路、搓板路、涉水池、垂直墻和各種角度的斜坡,足以模擬世界上絕大部分復雜地形。
王牌試車員張弛,穩穩地坐在駕駛艙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這臺鋼鐵猛獸體內所蘊含的、如同火山般澎湃的動力。他深吸一口氣,將操縱桿緩緩前推。
“玄武”平穩地起步,然后開始加速。
50多噸的沉重車體,在1500馬力發動機的驅動下,展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捷性。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它的速度很快就提升到了每小時70公里以上,快得像一輛高速行駛的跑車,將那些習慣了59式坦克慢吞吞爬行的將領們,看得目瞪口呆。
“機動性測試第一項:原地中心轉向!”隨著指揮塔臺的指令,張弛猛地將一側的操縱桿拉到底,另一側則推到底。
只見那頭鋼鐵巨獸,在原地發出一陣履帶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龐大的車體如同一個靈活的芭蕾舞者,以一側履帶為軸心,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360度原地轉向。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我的天……”魁梧將軍看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這還是坦克嗎?這比小轎車掉頭還利索!”
他知道,這種能力,得益于先進的液力傳動系統,在狹窄的城市巷戰或者山地作戰中,意味著無與倫比的戰術優勢。
緊接著,是更具挑戰性的高速蛇形機動和飛躍壕溝測試。
張弛駕駛著“玄武”,以超過50公里的時速,在連續設置的障礙物之間,靈活地穿梭繞行,龐大的車體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靈活性。隨后,他猛踩油門,戰車咆哮著沖向一道寬達三米的壕溝,巨大的動能將車體帶離地面,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而有力的弧線,然后重重地落在對岸,液氣懸掛系統完美地吸收了巨大的沖擊力,車身只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便繼續向前飛馳。
整個過程,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對重型坦克的認知。
然而,這僅僅是開胃菜。
真正的主菜,是火力測試。
“玄武”緩緩駛入射擊區域。在它的前方,2000米外,一個模擬敵方坦克的移動靶,正以每小時20公里的速度,進行著橫向移動。
“測試項目:動對動精確射擊!”
這是所有坦克測試中,難度最高、最考驗火控系統性能的項目。
炮塔內,炮長將目光鎖定在瞄準鏡上。得益于那顆高性能芯片的強大算力,“玄武”的火控系統,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綜合了風速、溫度、藥溫、目標距離、角速度等數十個變量,計算出了一個提前量,并在瞄準鏡中給出了一個預測的瞄準點。
“目標鎖定!”炮長報告。
“開火!”
炮長按下了紅色的發射按鈕。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125毫米滑膛炮猛地向后一挫,一枚長桿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以超過五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呼嘯著射出炮膛。
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僅僅一秒多后,遠處的移動靶上,猛地爆出了一團耀眼的火花。穿甲彈以一個無可匹敵的姿態,從靶車的正面,精準地鉆了進去,并在其內部,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窟窿。
一擊命中!
在時速超過40公里的高速行進中,精準命中了2000米外的移動目標!
“好!!”
觀察臺上,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將領們激動地互相擁抱,慶祝著這歷史性的一刻。這種近乎于“外科手術”般的精確打擊能力,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測試結束后,興奮不已的馮振國和幾位陸軍高級將領,再也按捺不住,他們不顧車體上還未散盡的硝煙和熱量,爭先恐后地爬上了“玄武”那寬闊的炮塔。
馮振國用手,用力地撫摸著炮塔上那冰冷而堅固的復合裝甲,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他仿佛能感覺到,在這層堅固的“龜殼”之下,跳動著一顆多么強大而有力的心臟。
“周總工,快給我們講講!這寶貝疙瘩,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黑科技?”魁梧將軍迫不及待地問道。
周正國總工也激動地爬了上來,他指著車長周視鏡和炮長瞄準鏡,臉上洋溢著自豪。
“各位首長,這套火控系統,我們稱之為‘獵殲’系統!它的意思是,車長和炮長可以獨立地搜索和鎖定目標。車長在搜索到新目標后,可以直接超越炮長,將火炮調轉向新目標,而炮長則只需要負責開火就行了。車長搜索,炮長殲滅,大大縮短了反應時間,理論上,我們的‘玄武’,可以在一分鐘內,摧毀數個敵方目標!”
“還有這個!”他指著炮塔側后方一個不起眼的盒子,“這是我們的激光壓制觀瞄系統。一旦被敵方激光測距儀照射,它會立刻告警,并自動向對方發射一束低功率的致盲激光,能瞬間燒毀對方的光學觀瞄設備,甚至致盲敵方的炮手!讓對方變成瞎子!”
“獵殲”系統……激光壓制……
一個個聞所未聞的、充滿科幻色彩的名詞,從周總工的口中說出,讓在場的將領們聽得如癡如醉。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輛坦克的介紹,而是在聽一個來自未來世界的戰爭神話。
火力、機動、防護、信息化……這臺“玄武”坦克,在每一個維度上,都達到了他們認知中的頂峰,甚至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馮振國聽著,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轉過身,看著同樣站在炮塔上的姜晨,眼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激和敬佩。他比誰都知道,這一切的奇跡,都源于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對著所有在場的陸軍將領,面對著這臺如同神獸般威武的鋼鐵猛獸,用力地一揮手,用他此生最洪亮、最自豪的聲音,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我們龍國陸軍,也有了自己的‘陸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