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所有人都瘋了。
八個被點到名的軍侯,已經全部帶人出發。
鐵牛孤零零的跪在地上,他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方羽。
換來的卻是無情漠視。
“大哥,讓我帶一屯!”
“我不會再感情用事了,大哥,大哥!”
他跪著上前沖到方羽身前,哭腔的抱住他的大腿,祈求著。
方羽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命令麾下“將他綁在樹上,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給他解綁。”
什么?
鐵牛無法置信的看著方羽,一股怨恨之氣涌上心頭。
“方羽!”
“你這個王八蛋,我是你兄弟!”
“你敢這么對我!”
“方羽,你不是人,那是我親娘,那是我親姐。”
“放開我,放開我!”
方羽催動一身狂暴的罡氣將他強勢鎮壓,還在其體內留下了一道罡氣將其周身大竅鎖住,讓他用不了氣力。
“我本以為,諸位兄弟之中,你最為穩重,最為冷靜。”
“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已經失去了理智,甚至嚴重到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如果因為你,我們的親人,鄉親父老,還有袍澤的家屬們被大肆屠殺。”
“就算救下了你的娘和你姐,你這輩子也會活在悔恨之中。”
“鐵牛,你可以恨我。”
“但我絕不能容許你害了袍澤親屬們的性命。”
他厲聲落地,放下這些話,轉身即走。
“大哥..嗚嗚。”
“大哥,救救我娘,救救我姐。”
“大哥,我錯了。”
“你開放我,我會好好聽話。”
“方羽,你這個狗日的。”
“方羽,你不得好死。”
鐵牛崩潰了,奮力掙扎著卻無濟于事。
他以往的沉穩和冷靜,不代表內心就如同鋼鐵般堅強。
每個人都有逆鱗。
再強大的戰士也有柔軟的軟肋。
不多時,這一片林地只余下了一個兒子、一個弟弟,無助的哭泣聲和咒罵聲。
..
八百義從隨之散開,方羽領著百人,沉默的套著裝備。
沒有最外層最沉重的鐵扎甲,只有戰袍、鎖子甲,以及最外層的皮革甲。
戰馬也沒有具裝馬具,一旦被弓弩射中,必然折損。
落日的黃昏,異常的凄涼。
血紅色的光暈,照耀著天際。
大通河的水面,淅淅流淌。
營地里也開始消停,大量煙火沖上天際,開始埋鍋造飯。
守備并不嚴密。
彼時金城郡并無羌患,周邊郡縣無戰事,周邊全部都是盟友。
他們毫無戒備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時而爆發出大量的笑聲。
一些營帳內,傳來鶯鶯燕燕的不堪呻吟聲。
直至,一輪皎月懸掛,銀光特別明亮的照耀了這一片營地。
踏踏.
黑夜中,傳來了馬蹄聲。
一大片陰影從南面大橋緩緩過來。
起初,營地的哨兵手中拿著一塊肉啃著,并不在意,以為是巡防的馬隊回營。
直至,靠近營門口,依舊沒有發出一絲響聲,這才引起了哨崗私兵的注意。
“喂,你們是哪個番號的?”
“麴家的,還是司馬家的?”
“跟你說話呢,我..”
哨兵喋喋不休,越說越來氣。
方羽只是冷漠的抬頭看了一眼,身后便有一名老卒,瞇著眼張弓隨身射去。
“咳咳.”
哨兵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上的箭雨,緩緩倒在地上,剛好碰到了鑼鼓。
“咚..”
黑夜中,異常清脆的響動在南門炸響。
“搞什么鬼?”
“又是哪個王八蛋不小心碰到了?”
可等來的卻不是警惕和戒備,反而是大咧咧的咒罵。
直至有幾道黑色的影子從營寨外摸了進來,打開了大門,一群騎兵沖了進來。
“嚎!”
方羽仰天發出悲憤的怒吼,一頭三丈高,散發著湛藍色的光芒的軍煞猛虎,具現而出。
咚咚..
無畏心劇烈跳動。
黑夜中一道三十丈長的恐怖血色人形虛影,驟然浮現,竟與方羽的長相一模一樣!
“殺!”
凌厲的咆哮聲響起。
方羽一馬當先,手持誅邪破煞矛,沖進營地。
那有全身罡氣具現的三十丈恐怖虛影,亦是揮舞長矛狠狠的向營地砸落。
只見他沖擊營地,見人就殺,戳、斬、刺、挑,所至之處,如入無人之境。
“轟!”
巨大的罡氣風暴亦在下一刻,猛然砸落營地。
“敵襲!”
凄厲的喊叫,響徹整個營地,驚慌失措還在吃肉或者歡樂的私兵們,急忙穿戴兵甲,拿上武器,如同亂糟糟的羊群,四處亂奔。
“唳!”
長空一陣鳳鳴,營地西面一頭火鳳暴唳,火光照耀了半空。
聶遼、瘦猴、胖達,幾乎同一時間,出動。
而后,其他兩面的義從,亦是發出喊殺聲,殺入營地。
一時間,整個營地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
大量私兵如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他們只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指揮體系開始崩潰。
“給我穩住,集合,快集合!”
黑暗中,一名異常魁梧高大的將軍沖出了營寨,身上歪歪斜斜地穿戴著鎧甲,臉上還殘存著唇印。
“麴家子弟兵,向我靠攏!”
黑夜中,這道怒吼如同信號,讓周邊的麴家子弟兵本能的開始聚集起來,并且找到了熟悉的感覺,心神漸漸穩定。
黑夜中,忽地狂風驟起。
方羽衣袍染血,面無表情,如一尊殺神,手持戰矛沖鋒在前。
麴家兵并非都是廢物,以血緣鄉親為骨干的隊伍,凝聚力十分強大。
他們迅速聚集起數百人,組成盾陣,長矛銳利在前,大盾置于地面層層疊起,兩側刀斧手嚴陣以待。
弓弩手正在迅速集結!
踏踏..
方羽沒有一絲停頓,沿著營盤中的通道,雙手亂舞,嗜血狂斬,所過之處,甲胄破裂,人頭落地,無人能擋。
當他看到眼前組建其嚴密的陣型,嘴角露出一絲冷意。
嘶!
他沖在陣前,迎著銳利矛尖,突地頓足,駁馬揚起前提,昂揚嘶吼。
那具現在半空中的恐怖人型虛影,轉動頭顱,目光俯視著這一片私兵密集陣地。
手中長矛高高舉起,銳利不可擋阻擋的罡氣不斷凝聚。
“哈!”
只見方羽暴喝一聲,形神合一,駁馬前蹄狠狠砸落,手中長矛突刺。
轟然!
他身上血色罡氣一現,三十丈的虛影狠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