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語氣平和,卻帶著深沉的威嚴。
杜荷的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神色。房遺愛向來是魏王的心腹,怎么會突然倒戈投向太子殿下?
這實在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他忍不住小聲問道:“殿下,您確定房遺愛真心歸附嗎?”
“他從小便跟魏王有深厚的情誼,這樣轉投太子,實在讓人費解,難道背后有陰謀?”
李承乾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杜荷,我們暫時就當房遺愛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暫時‘投靠’孤。”
“所有關于東宮的核心機密,不能對他說一句。”
杜荷點點頭,表示理解。
隨即,李承乾又對杜荷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揮手示意他離開。
杜荷剛走,張師政便急匆匆地走進了殿內,神情有些怪異:
“稟報殿下,左春坊錄事陸韜又向您進獻了一位美人,殿下可要見一見?”
“又獻美人?”
李承乾眉頭微皺,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嘲諷。
李泰和他那些親信,居然還在用這種手段來引誘自己,看來他們真是賊心不死啊!
他不禁在心里猜測:這一次派來的美人,又會是怎樣一個女子呢?是否也有西域女子那般妖艷?
李承乾思索片刻,笑著點了點頭:
“宣他們進來吧。”
“諾!”張師政恭敬地退下,步伐匆匆。
不久后,陸韜帶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卓絕的女子走了進來。
當李承乾一眼看向她時,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此女,容貌艷麗,似乎是柳如煙?”
李承乾暗自想到。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這位女子的美麗與氣質,簡直與“如煙”二字不謀而合。
陸韜恭敬地說道:
“殿下,柳如煙,乃河東柳氏支脈之人,年方十八,出身貧寒,自幼父母雙亡,現無所依靠。”
李承乾略微點了點頭,贊道:“果然美麗,倒是一個不凡的女子。”
“殿下可真慧眼如炬!”
陸韜心中一喜,馬上接著說道:
“柳姑娘從小仰慕殿下,心心念念,您若是賜寵,定能為太子殿下增光添彩。”
然而,李承乾并未再多言,他輕輕一揮手:
“陸韜,你獻的美人不錯,賞你五百文。”
“下去吧。”
陸韜聽到太子殿下這次只賞賜他五百文,心中頓時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往常每次他獻上普通的舞姬,太子殿下都至少會給十貫以上的賞賜。
可沒想到這次他獻上的美人越是美麗,反倒換來了殿下更加吝嗇的賞賜。
他心里暗自嘆息,還是魏王殿下大方,給的賞賜總是豪爽!
李承乾看到陸韜在原地愣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嫌少嗎?”
過去的李承乾總是心軟,對手下所有隨從一視同仁,每次賜賞都是豐厚的銀兩和物品。
然而,現在他知道陸韜是李泰的內線,又豈會再對這個探子心軟,給他過多的賞賜。
陸韜微微一愣,急忙拱手道:
“回太子殿下,下官只是因得知殿下喜愛美人,激動過頭,失禮了。”
說完,他還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冷笑,心里暗道:這點小伎倆,還想瞞過我?
看著陸韜離開的背影,李承乾轉頭望向面前的柳如煙,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影上掃過。
他笑著挑眉問道:
“柳姑娘,你來東宮,是有何愿望?”
柳如煙愣了一下,心里已經打過無數遍草稿,猜測太子會問些什么,唯獨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問出這一句。
她略顯愣神,沉默片刻,輕輕行禮道:
“回太子殿下,民女若能侍奉殿下左右,心中已是無比滿足,其他不敢奢求。”
聽著她清脆的聲音,李承乾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難道柳姑娘不想成為我的嬪妃?”
柳如煙低下頭,心中一陣驚慌,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輕聲道:
“想,民女自然希望。”
李承乾笑了笑,瞇了瞇眼:
“下去吧,以后要看看你的能耐。”
“啊?”
柳如煙的臉色一愣,沒想到太子會是這種反應。
……
第二天中午。
李承乾正坐在明德殿內處理政務,張師政匆匆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房駙馬帶著柴駙馬前來拜見。”
“什么?房遺愛帶柴令武來了?”
李承乾眉頭微皺,心里想著,這可真是買一送一的節奏啊。他趕忙說道:
“請他們進來吧。”
不久后,房遺愛神采奕奕地走進來,身后緊跟著柴令武,面色有些忐忑。
“參見太子殿下。”兩人齊聲說道。
李承乾微笑著揮手: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兩人再次行禮,隨即坐在一旁的軟墊上,神情略顯拘謹。
房遺愛率先開口:
“太子殿下,柴令武是我的結拜兄弟,他一直仰慕殿下。”
“若是殿下不嫌棄,柴令武也希望能夠為殿下效力。”
果然,房遺愛和柴令武是一條褲子里的人。
兩人關系深厚,甚至連他們的妻子——高陽公主和巴陵公主,都是情同姐妹。
柴令武聽后連忙站起,恭敬地朝李承乾行禮:
“殿下,愿為您效犬馬之勞!”
李承乾看到面前風度翩翩的柴令武,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柴令武雖然是譙國公柴紹的嫡次子,母親為平陽公主,他本身的地位也算不小,但論能力卻并不出眾。
能得到他的支持,李承乾倒也不算吃虧。
他語氣爽朗道:“有了令武與遺愛的幫助,便如同父皇得到梁國公和譙國公的輔佐,實在值得慶賀!”
李承乾話音剛落,便向宮女下令:
“去安排宴席。”
房遺愛和柴令武聽后,臉上都露出激動的神色。
沒想到太子殿下不計前嫌,愿意接受他們的追隨,真是令人欣喜。
柴令武激動地道:“多謝殿下信任!”
就在李承乾與房遺愛、柴令武談笑風生時,左春坊錄事陸韜將他們前來東宮的消息悄然傳入魏王府。
武德殿內,記室參軍蔣亞卿臉色復雜地走進大殿,神情有些忐忑。
他不敢將事實全盤托出,心中忐忑不安。
李泰坐在高臺上,眉頭微皺,目光鎖定蔣亞卿。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又有不利的消息?
李泰沉聲問道:“蔣亞卿,有什么事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