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別殺我啊……”
全嘯林看著那個踏著硝煙與廢墟,一步步逼近的黑色身影,雙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軟到底,直接癱坐在地。
這位平日里在首爾呼風喚雨,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全家家主。
此刻威嚴盡碎。
他手腳并用地向后挪動,昂貴的定制西裝被地上的碎石和玻璃渣磨得稀爛,但他根本顧不上,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老狗,在恐懼中瑟瑟發抖。
“錢,我有錢,我給你錢!”
全嘯林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張黑金卡,那張象征著頂級財富與特權的卡片,此刻在他手中卻像是燙手的山芋。
啪!
他用力將卡扔向陳鋒的腳邊,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銳變調。
“這里面有五億美金,瑞士銀行本票,不記名,密碼是六個八!”
“全給你,這些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兒子,放過我全家,你要什么我都給!”
那張足以買下半個街區的黑金卡,孤零零地躺在滿是塵埃的廢墟中。
陳鋒看都沒看一眼,一腳踩過那張卡片,軍靴碾碎了地上的碎石,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走到全嘯林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財閥大佬,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體。
“五億美金?”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如重錘般砸在全嘯林的心口,“全會長,你覺得你兒子的命,就值這點廢紙?”
“不……不夠嗎?十億……二十億!”
全嘯林瘋了一樣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鮮血直流,“你要多少我都給,哪怕你要全氏集團的股份我也給,求求你,別殺我!”
一旁的申金榮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拼命作揖:
“陳先生,陳大爺,我兒子已經死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我……我愿意賠償你,代我兒子贖罪啊!”
“贖罪?”
陳鋒停下腳步,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冰冷刺骨。
“太晚了。”
“如果錢能買回我姐姐的命,哪怕是要我把全世界的銀行都搶空,我也在所不惜。”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冥界也不收美金!”
陳鋒的目光越過跪地求饒的兩人,落在了躲在角落里,渾身顫抖的樸宏宇身上,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所以,你們只能拿命來抵!”
“還有你們,要怪就怪你們教出的好兒子吧,我姐姐的死,你們全族都要陪葬,這便是我收的利息!”
這一句話,徹底判了死刑。
申金榮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仿佛靈魂已被抽空。
而一直縮在角落里的樸宏宇,在聽到“陪葬”二字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終于徹底崩斷。
極度的恐懼,在這一刻轉化為了困獸猶斗的瘋狂。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樸宏宇猛地爆發出一股絕望的戾氣,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陳鋒,你這個瘋子,我要你償命!”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早已上膛的手槍,雙手顫抖著對準陳鋒,歇斯底里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吐火舌,子彈呼嘯而出,直奔陳鋒的眉心和心臟。
然而。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射擊,陳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沒有挪動半步。
叮!叮!叮!
幾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驟然響起。
幾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劃破空氣。
那是一直盤旋在陳鋒身側的幾只精英鐵甲玄鷹。
它們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躍起,竟然在空中用身體構筑起了一道鋼鐵防線,硬生生擋住了子彈!
經過系統強化的鐵甲玄鷹,羽毛堅韌勝過合金裝甲。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只是濺起幾朵耀眼的火星,將它們打得微微后仰,卻根本無法擊穿那層黑色的羽衣。
而站在鷹群后的陳鋒,毫發無傷,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掀起。
咔咔……
樸宏宇手中的槍發出了空倉掛機的聲響。
他呆滯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槍無力地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這……這怎么可能……”
樸宏宇徹底絕望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連子彈都傷不了他?
連這些畜生都刀槍不入?
這還怎么打?
這根本就是人與神的差距啊!
“看來,你們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陳鋒緩緩抬起手,在死寂的空氣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既然不想體面地走,那就讓我的‘寵物們’送送你們!”
吱吱吱——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全嘯林等人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這間地下指揮室的通風口、墻縫、地板裂隙下,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影噬鼠。
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將他們團團包圍,宛如地獄繪卷。
“帶他們去見全少爺。”
陳鋒淡淡地吩咐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殘忍的溫柔,“一家人嘛,上路就要整整齊齊的!”
轟!
鼠群一擁而上,黑色的浪潮瞬間淹沒了三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它們沒有直接咬死三人,而是像押送死刑犯的獄卒,逼迫著這三個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家主,向著地下更深處的“安全屋”爬去。
……
地下三層,絕對安全屋。
厚重的合金大門將這里與外界隔絕成兩個世界。
全在容正縮在墻角,雙手抱著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別殺我,別殺我”,精神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突然。
轟隆!
那扇號稱能抵御炮彈沖擊的防爆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緊接著被人從外面硬生生一腳踹開!
扭曲的金屬門板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煙塵。
“啊!!”
全在容嚇得一聲尖叫,整個人彈了起來,背靠著墻壁,手里胡亂揮舞著那把沖鋒槍,槍口亂顫。
“不,不要過來……”
然而,從煙塵中跌跌撞撞走進來的,不是陳鋒。
而是三個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狼狽不堪的中年男子。
“爸?申叔叔?樸叔叔?”
全在容愣住了,看著這三個像乞丐一樣的長輩,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槍也垂了下來。
“在容……”
全嘯林看到兒子還活著,渾濁的老淚瞬間涌了出來,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抱住全在容,嚎啕大哭,“兒啊……完了……全完了……我們都要死了……”
還沒等父子倆抱頭痛哭。
噠、噠、噠--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踏著滿地的碎石,緩緩走進了房間。
那個讓他們恐懼到靈魂深處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猶如死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