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顏良并非莽將,白馬守備不過三千余,而且大多都是少有征戰的普通軍士,相交于他麾下的八千部眾,確實不值一提。
但城關之上,配置有強弓勁弩,若一鼓作氣強攻關隘,難免會造成麾下大量傷亡。
故此。
戰前叫陣,打擊敵方軍心是顏良等悍將的一貫作風!
顏良聲若雷霆,震徹在白馬關隘內外,袁軍方陣,搖旗吶喊,一聲聲威武之下,士氣拔至頂點。
反觀城關之上……
守備軍士雖未亂陣腳,但遙望前方密密麻麻袁軍的目光里,多少帶有懼意。
“左右,可敢與顏良那廝一戰?!”
守將劉延披甲戴盔,左顧右盼下,卻見兩名副將盡是低頭不語……
人的名!
樹的影!
河北四庭柱、上將顏良,偌大名聲在前,一般武將還真沒有膽量敢直面他的鋒芒!
見此。
劉延也是毫無辦法,畢竟,他作為白馬關隘的守官,也沒膽子出關與顏良陣前交鋒……
眼見士氣進一步低落時。
“大人,大人!”
守備軍士急步登樓,氣喘吁吁道:“援軍,援軍來了!”
“援軍來了?!”
劉延先是一愣,旋即喜上眉梢問道:“援軍幾何?是哪位將軍,許將軍還是典將軍?!”
顏良悍勇,在劉延看來,自己主公麾下能與之分庭抗禮的,也就是許褚或典韋了!
聞言。
守備軍士的神色卻是有些僵硬:“都不是,是許祭酒麾下的趙將軍,他如今正在關隘下,命人將這錦囊交給大人……”
“許祭酒?”
“快把錦囊給我!”
劉延聽到這三個字,登時眼眸撥亮……
他是扼守兗西多年,卻也聽過近兩年司空麾下有一奇人聲名鵲起,所謀所算巨細無遺,全無敗績,被譽為‘神謀鬼算’……
守備軍士遞上錦囊,劉延迫不及待打開后,看到上面寫的五個字,不由嘴角微抽……
不得不說……
這許祭酒的字,可不是一般的丑啊!
劉延腹誹之余,卻沒有猶豫,果斷踏前一步,雙手撐在城關之上……
而后喉嚨滾動,醞釀了一口老痰,朝著顏良的方向,狠狠吐去:“吾乃白馬守官劉延!”
“生平最看不起你們這些沽名釣譽之輩!”
“什么狗屁河北四庭柱……”
“在本官看來,不過就是插標賣首!”
“殺雞!”
“又何須用牛刀?!”
“……”
不得不說,劉延能在山野之地扼守多年,能力確實不怎么樣,但挑釁的水平還是不錯的。
連聲斥罵后……
陣前顏良登時虎目睚眥,手中揚起的長槍不住顫動,顯然已是怒火中燒了。
然而……
就在他準備下令強攻白馬時,便見白馬關隘下方的城門,在這一刻緩緩打開了!
…………
就在趙云率領千余輕騎抵達白馬關隘的時候,許云、曹昂及許褚所屬第四營也穿過陳留地界,直奔東郡之地。
“少德,問你個事!”
行軍途中,曹昂很是好奇許云丟了一個什么錦囊給曹立,還美約其名能取到關鍵作用!
曹立、興平是曹昂的親信,其中曹立是裨將,曹昂麾下的騎兵便是由曹立統帥的,而興平則是負責步兵……
“其實就五個字……”
許云泛起一抹淡笑道:“罵他狗娘的!”
!!!
聞言。
曹昂與許褚都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這算什么錦囊妙計?
難不成激怒顏良,還能令其戰斗力大幅度下降?
對此。
許云卻是不做解釋,激怒顏良如何,他不得而知,但憤怒之下的顏良,斷然吐不出什么好話,一旦他與趙云對上,再對趙云口吐芬芳……
下場斷然好不到哪里去!
這可是有歷史佐證的戰績,縱觀子龍一生,能在對他口吐芬芳后活下來的,從漢末到三國,有且僅有一人而已!
可那人是誰,可是號稱三國第一坦克的周倉啊!
!!!
曹昂大軍繼續前行時,白馬方向。
“哦?!”
“來了一個送死的?!”
關隘城門敞開后,顏良凝眸而視,便見一白馬銀甲的年輕將軍手執一桿龍膽亮銀槍從內里不疾不徐而出,神色之中多少有一絲凝重!
天下悍將……
大多是以青驄馬為坐騎,身披黑甲才是常態!
像許云的二哥,許褚便是此列。
許褚是憨直,但不是蠢貨!
不開玩笑的說……
一般武將,是不敢騎白馬、披銀甲的,這等顯眼裝束,在萬軍叢中無異于是活靶子,敢這般裝束的,要么就是真有滔天本事……
要么就是真蠢上天了!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顏良雖有凝色,但身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無雙悍將,膽氣也是十足的,紅櫻長槍遙一指:“本將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此言一出,后方袁軍方陣立即高聲吶喊‘將軍威武’!
數千人齊聲震天,給顏良憑空增添了氣吞山河之勢!
“常山!”
“趙子龍!”
面對震天動地的威武,趙云眸光深凝,長嘯一聲后,便是一人一馬一長槍,迎著千軍萬馬策馬而上,頗有孤膽英雄的壯烈之感。
“無名小卒,也配死于本將槍下?!”
顏良滿目滿臉盡顯不屑之色,顯然,白袍將領當中,他沒聽過這號人物!
同樣的。
顏良身后的方陣中,也傳來不屑的譏諷之聲,軍將紛紛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們大多都是追隨顏良、文丑力克公孫瓚的老兵,兩人之威何其恐怖,在袁軍看來,便是呂布當前,也得飲恨當場……
顏良策馬奔馳,眼見趙云直面而來,手中長槍橫掃出槍花,縱馬交錯間,只聽得一聲‘啷當’震顫之聲,似有火花在金鐵交碰處亮起!
一槍之下,顏良頓覺手臂生疼,回眸再看趙云時,眼神中赫然多了三分驚懼之色。
這廝力氣?!
竟能大得如此離譜?!
!!!
顏良心膽稍寒,反觀趙云則神色如常,縱馬交錯后,他勒轉馬頭,座下玉獅子揚起沙塵,回馬又是一槍如洞穿山河的驚龍,悍然刺向顏良……
這一槍迅如疾風,回馬之勢更是勢大力沉,便是顏良久經戰陣,也只能慌亂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