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映著少年清雋的側(cè)臉。
那句“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受委屈”,像一顆石子,在林黛玉心湖里投下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看著賈恒,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滿了認真。
這頓飯,林黛玉吃得格外慢。
不是因為拘謹,而是因為貪戀這份難得的安寧。
飯后,賈恒讓秋香撤了席面,親自送林黛玉回房。
穿過外間,便是臥室。
臥室與暖閣之間,只隔著一架十二扇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上面刻著百鳥朝鳳圖,精美絕倫。
“晚上你就和秋香睡在里面。”
賈恒指了指屏風后的拔步床。
“我就在外面。”
他又指了指屏風這頭的暖閣。
暖閣雖小,卻也設了一張羅漢床,被褥等物一應俱全。
“有什么事,或者做了噩夢,就叫我。”
他的安排周到得讓人心安。
林黛玉站在原地,低著頭,細白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恒哥哥……”
她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嗯?”
“謝謝你。”
賈恒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秋香扶著林黛玉進了內(nèi)室,為她鋪床更衣。
賈恒則轉(zhuǎn)身回了暖閣。
躺在羅漢床上,他能清晰地聽到屏風那邊傳來的細碎動靜。
是秋香和林黛玉低低的說話聲。
很快,聲音消失了。
世界陷入一片沉寂。
賈恒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
【叮!宿主是否開啟殺人誅心大禮包?】
他在心里默念:“開啟。”
【殺人誅心大禮包已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隨身儲物空間(一立方米)。】
【恭喜宿主獲得:體質(zhì)強化液(初級)。】
【恭喜宿主獲得:三千兩白銀(已存入儲物空間)。】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賈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儲物空間!
這簡直是一件神器。
有了它,日后行事,也方便了不知多少。
體質(zhì)強化液更是及時雨,可以提升自己的體質(zhì)。
至于三千兩白銀……
賈恒幾乎能想象到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堆在空間里的樣子。
錢,永遠是最好的底氣。
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做很多事,不必再受制于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決定使用體質(zhì)強化液。
他側(cè)耳傾聽,屏風那邊的呼吸聲平穩(wěn)而悠長,顯然是已經(jīng)睡熟了。
賈恒心念一動,一個裝著淡藍色液體的小巧水晶瓶,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中。
瓶身冰涼,觸感細膩。
他拔開瓶塞,沒有聞到任何氣味。
他一口將瓶中的液體飲盡。
液體入口,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就像是喝了一口清水。
但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暖流,從胃部瞬間擴散開來,涌向四肢百骸。
暖流所過之處,筋骨皮肉都像是被泡在溫泉里,舒泰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fā)出細微的“噼啪”脆響,仿佛在進行著某種重塑。
肌肉纖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伸、編織、然后擰得更緊。
這種感覺,奇妙而又令人著迷。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那股暖流徹底融入身體,消失不見時,賈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抬起手,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著。
這只手還是那只手,修長,骨節(jié)分明,瞧著依舊像個文弱書生。
但賈恒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輕輕一握。
一種堅實的力量感從掌中傳來。
他現(xiàn)在有自信,尋常一兩個壯年仆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那句對林黛玉的承諾,終于不再是一句空話。
這一夜,賈恒睡得格外安穩(wěn)。
翌日。
天色剛蒙蒙亮,賈恒便睜開了眼睛。
生物鐘讓他無法貪睡,更何況身體強化后,他只覺得精力充沛,毫無困倦之意。
他才剛坐起身,守在外間的晴雯就聽到了動靜,端著銅盆走了進來。
“公子。”
她的問安聲有些僵硬,顯然還在為昨天的事鬧情緒。
賈恒沒理會她的小性子,自顧自地穿衣洗漱。
晴雯默默地伺候著,手上的動作卻比平時重了幾分,絞干的帕子幾乎能擰出水來。
“去小廚房傳話。”賈恒擦著臉,淡淡地吩咐,“早飯多做幾樣江南風味的點心,比如蟹黃湯包,千層油糕。再熬一鍋碧梗粥,菜要清淡些,不要太油膩。”
晴雯的動作一頓。
公子對林姑娘是真好呀!
她心里堵得慌,但昨天賈恒那番話還言猶在耳,她不敢再表露分毫。
“是。”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賈恒換上一身石青色的直裰,正準備去外間用飯,通往臥室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了。
林黛玉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已經(jīng)梳洗完畢,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領(lǐng)襦裙,頭發(fā)梳成簡單的雙丫髻,只用兩根素色的發(fā)帶系著。
許是沒睡好,她的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影,更顯得那張小臉楚楚可憐。
賈恒的腳步停住了。
“林妹妹怎么也起得這么早?”
他有些意外。
林黛玉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他,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我……我醒了就睡不著了。”
“這里不比家里,不用日日去給長輩請安。”賈恒的語調(diào)放得很柔和,“你身子弱,該多睡一會兒才是。”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我平日要去族學上學,卯時就得起。你不用跟著我的時辰,自己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
“我……”
林黛玉抬起頭,想說自己素來醒得早,可對上他關(guān)切的目光,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身上,給她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賈恒看著她,心里沒來由地一軟。
就在這時,秋香也從里間走了出來,對著賈恒福了一福:“公子,姑娘。”
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兩人之間那份微妙的靜謐。
賈恒收回視線,對林黛玉說:“走吧,正好一起用早飯。”
他率先邁步,向外間走去。
林黛玉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秋香,見她對自己鼓勵地點了點頭,這才提步跟了上去。
清晨的院落里,安靜得只剩下幾聲清脆的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