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達爾文市。
海風帶著咸濕的暖意,吹拂著這座位于大陸北端的城市。
國府隊下榻的酒店套房內(nèi),氣氛卻不似外界那般悠閑,反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凝重與焦躁。
溺咒的陰影如同一片無法驅(qū)散的烏云,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推開,馮陽沉穩(wěn)的身影走了進來。
然而,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扎著俏皮的雙馬尾。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眾“大哥哥大姐姐”。
她就是靈靈。
一時間,套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突兀出現(xiàn)的小女孩身上。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古怪的寂靜,隊員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困惑。
這是什么情況?在如此緊張的節(jié)骨眼上,隊長怎么會帶一個孩子回來?
“咳,老馮,這位是……?”艾江圖最先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其余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輕視與不以為然卻顯而易見。
他們是代表國家出戰(zhàn)的頂尖青年法師,此刻正被一個詭異的詛咒搞得焦頭爛額,一個孩子又能做什么?
蔣少絮那雙狐媚的眼眸在靈靈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母性與玩心同時被勾了起來。
她蓮步輕移,裊裊娜娜地走到靈靈面前,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摸出一根色彩斑斕的棒棒糖,用纖長的手指捏著,在靈靈眼前晃了晃,聲音甜得發(fā)膩:
“小妹妹,告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來,這個請你吃哦。”
那根棒棒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足以讓任何同齡的孩子兩眼放光。
然而,靈靈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淡漠,甚至帶著一絲成年人審視幼稚行為時的無奈。
緊接著,她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標準的死魚眼,小嘴里還輕輕地“嘖”了一聲,仿佛在說:“無聊。”
這一下,直接把蔣少絮給整不會了。
她舉著棒棒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那嫵媚動人的笑容瞬間凝固,顯得有些滑稽。
這小丫頭……什么反應?
“好了,都別鬧了。”
馮陽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他走到眾人中間,將手輕輕搭在靈靈的肩膀上,目光掃過全場,神情嚴肅。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靈靈。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而是我特意請來破解溺咒的救兵。”
“救兵?”官魚皺了皺眉,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說法,“隊長,我們承認你很強,但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一個孩子……”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馮陽似乎早料到他們會有這種反應,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地繼續(xù)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信。那么,‘青天獵所’這個名字,你們總該聽說過吧?”
“青天獵所?!”
這四個字一出,猶如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艾江圖,臉色都為之一變!
那可是國內(nèi)最富盛名、甚至可以說是傳奇的私人獵所!能進入其中的,無一不是獵人中的頂尖存在!
“靈靈,是青天獵所的五星獵人大師。”馮陽一字一句地公布了答案。
如果說“青天獵所”是巨石,那“獵人大師”這個頭銜就是一枚重磅炸彈,在眾人腦海中轟然炸響!
“開……開什么玩笑!”
“獵人大師?!就她?”
一片嘩然聲中,靈靈終于有了動作。
她受夠了這群人的質(zhì)疑,邁著小短腿走到會議桌前,小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枚精致的徽章,“啪”的一聲,干脆利落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枚由秘銀打造的徽章,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翱翔的青色雄鷹,鷹眼處鑲嵌著璀璨的寶石,而在徽章的正中央,五顆星辰熠熠生輝,散發(fā)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與榮耀!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仿佛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整個套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枚徽章上,呼吸都為之停滯。那枚獵人大師徽章,做不了假!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竟然真的是站在無數(shù)獵人金字塔頂端的獵人大師?!
這個事實帶來的沖擊力,遠比任何超階魔法都更加震撼!
蔣少絮驚得小嘴微張,看著靈靈的眼神徹底變了,從逗弄小寵物的玩味,變成了看待一個深不可測的同輩、甚至前輩的驚嘆與敬畏。
她默默地收回了那根棒棒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fā)燙。
“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嗎?”
靈靈雙手抱胸,老氣橫秋地掃了眾人一眼,那雙大眼睛里閃爍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睿智與犀利。
“當然!當然可以!”艾江圖最先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靈靈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尊敬。
“靈靈大師,請隨我們來會議室。”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再也沒有人敢小覷這個小女孩分毫。
酒店的會議室內(nèi),巨大的電子屏幕亮起,艾江圖站在屏幕前,神情凝重地將他們遭遇溺咒以來的所有情報、收集到的樣本數(shù)據(jù)、以及受害者的詳細情況,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隨著艾江圖的講述,靈靈那張稚嫩的小臉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她時而托著下巴沉思,時而讓艾江圖放大某些細節(jié)圖片,指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fā)出的“篤篤”聲,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當所有信息都陳述完畢,靈靈緊鎖的眉頭并沒有舒展。
“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凝重。
“這種詛咒的傳播方式和作用機理,超出了已知的大部分寄生或詛咒范疇。它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擁有智慧的詛咒。”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nèi)的氣氛又壓抑了幾分。
連獵人大師都覺得棘手,難道真的無解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馮陽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如果,這個詛咒的源頭,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生命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zhuǎn)向他。
馮陽迎著眾人的視線,緩緩說道:
“我認識一種極其罕見的海洋生物,它們在幼卵形態(tài)時,幾乎不具備固定的生命形態(tài),相當于一個可以隨意塑形的胚胎。”
“它們的生存方式非常特殊——基本上,它們纏上什么,就能在汲取宿主生命力的同時,模擬宿主的生命特征,慢慢地成長成什么。”
他的話語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腦中的迷霧!
靈靈的眼睛驟然亮起,仿佛兩顆被點燃的星辰!她猛地抬頭看向馮陽,急切地追問:“這種生物,有什么弱點?”
馮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吐出了最關(guān)鍵的信息:
“當然有。它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在徹底成型之前,它們絕對不能離開液體環(huán)境。一旦離開液體,它們那看似強大的胚胎結(jié)構(gòu),就會變得無比脆弱,甚至會自行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