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正如我所想的一樣,乾安有個弟弟乾明,他們兄弟倆都被派來執行這次的封印任務。
如今腹地走了一半,還不知道前方還有什么危險等著我們。
簡單的吃過早飯,所有人將行李收拾好,繼續踏上路程。
依舊是于道明走在最前方探路,他對四周的危險感知度很強,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與眼睛。
落晚嬌看了看四周,她對于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或許是上次的任務留給的她的負面影響太重了。
我握緊手中的斬鬼刀,穿過瘴氣之后,前方是一片沼澤,沼澤表面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連動物的尸體都沒有。
于道明邁入水中,正好沒過他的膝蓋,不是很深,他隨手撿起一根木棍,試探的插入水中測試前方的深度,確定不是空的,才往前邁一步。
他在前面走,后面的人陸續下水,這片沼澤并沒有泥漿,反而是一段很長的水路。
四周都是樹木,在水中浸泡久了,樹皮表面都很光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越來越安靜,尤其是蚊子眾多,我身上都叮了不少包,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好煩啊,這些該死的蚊子。”
在最后面的乾明皺著眉頭,如今只剩下五名弟子。
乾安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這個弟弟,他自己都應接不暇。
于道明在前面也吃了不少苦,臉上被叮了不少包。
他不禁開始加快腳步,周圍的水來越來越深,最后竟然沒過了我們的腰邊,防止背包里的道符被淋濕,所有人把背包舉過頭頂,我的布兜也不例外。
沼澤里的渾水冰冷刺骨,雖然沒了蚊子的侵擾,但身體的溫度正在下降。
“怎么這么冷,我感覺雙腿都快沒知覺了。”
“嗚嗚嗚……”
身后還有一個人話沒說完,他就被拖進水里消失不見,水面冒起氣泡。
于道明是第一個撲上去的,他將那個人拉起來,他身上被很多頭發死死的纏繞住。
他在水中無法使用雷法,還是乾安眼疾手快,揮起桃木劍將頭發斬斷。
周圍傳來女人瘆人的呵呵笑聲。
“是水鬼,這地方居然還有水鬼。”
乾明拿出道符還有銅錢劍,站在原地,望向四面八方。
被水鬼差點拖走的地方不斷從口中吐出水,半死不活的翻著白眼。
我深呼吸一口氣,猛的扎進水里,落晚嬌也一頭扎了進去。
于道明見此一幕,當機立斷,下令道:“所有人往河面上跑,一百米,足夠了。”
他背起直翻白眼的弟子,也顧不上去測試渾水的深度。
其他弟子緊跟其后
水里只剩下我和落晚嬌,我似乎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我猛的回頭,一雙手掐住我脖子,我下意識的張開嘴,渾水咕嚕嚕的往我嘴里灌。
關鍵時刻
水里一聲悶響
落晚嬌當頭一棒打在水鬼頭上,拉住我往水面飄。
深呼吸一口氣,我又被那水鬼拽了下去,我身上全是她纏繞的頭發絲。
落晚嬌身上也有,在水里道符是不起作用的,只有道器可以用。
不過落晚嬌那靈活的身體在這水中受到很大阻力,與那水鬼打了三個回合,就被對方用頭發牢牢控制住。
我見此一幕,立刻開啟斬鬼刀上的刀柄,整個刀身瘋狂旋轉,我身體不受控制的直奔那水鬼而去。
在高速旋轉的斬鬼刀下,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那水鬼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把她頭發攪個粉碎。
那水鬼也機靈,意識到情況不對轉身就跑。
我也沒有繼續追趕,先去救落晚嬌,將她拖出水面,奔著岸邊游去。
那水鬼在水里力大無比,占盡了優勢。
我們在水里根本不是她對手,如果不是斬鬼刀在,那水鬼不好對付。
看到我們兩個成功上岸,于道明松了口氣,湖面上還響起水鬼的哭聲,似是在引導我們再次落入水中。
這道聲音充滿了魔力,能夠讓人出現幻聽,好在我們都是修道的,意志堅定。
落晚嬌吐出不少渾水,嘴里還有不少腐木碎渣。
她看向我,心有余悸的說道:“小師弟,多虧了你,我欠你一條命。”
我坐在地上正在休息,搖頭苦笑道:“哪里的話,咱們扯平了,師姐也救了我。”
身后是一座斷開兩邊的大峽谷,那正是方寸村的入口,來到這座峽谷,說明我們已經離開了腹地。
原地休整了一個小時,身上的衣服都架火烤干了,我們才準備前往峽谷。
于道明神色凝重的望著峽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里面傳來的壓迫感,頭頂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趁著那東西還沒有醒,咱們盡快找到它的藏身地點。”
于道明的語氣很急促,傳說中的鬼怪,一旦蘇醒,就不是他們幾個能夠對付的。
峽谷里的風很大,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全力,仿佛里面的主人并不歡迎我們的到來。
落晚嬌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于道明前方,拿出一張道符,口中念念有詞。
那是定風符,施展后能夠抵擋一陣狂風。
有了定風符在前方,我們省了不少力氣,將近十分鐘就走進峽谷內部。
里面是破敗的村莊,不少木屋因為歲月與風雨變得破爛不堪。
這便是之前的方寸村
頭頂烏云遍布,顯得村子里死氣沉沉。
我們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最終找到一座保存完好的木屋,在里面暫時休整。
進了方寸村,說明我們離那只鬼怪不遠了,可要如何找到對方的藏身地點成了最大的難題。
于道明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羊皮圖紙,上面是一張方寸村的地圖,應該是不久前畫的,有些地方因為渾水的滲入,有些掉色,顯得模糊不清。
他指著畫著圈的村子說道:“我們現在的位置在村子里,根據白老先生的描述,當初那個老道在距離方寸村一座山,他在那里與旱魃斗法,最后用盡生命才將其封印。”
“我們先從這后山開始尋找,倆人一隊,分開行動,有危險就立刻用千里傳音符。”
于道明很久之前就在研究這些地圖,如今只剩下我們半個人,倆人一組辦事效率快一些。
而且那鬼怪還沒有蘇醒,首要目標還是收集有效的記錄,調查清楚對方究竟是什么玩意。
落晚嬌自然選擇跟我一起,乾安與乾明兩兄弟,于道明帶了多出的一名道教弟子。
說干就干
我們直奔后山
方寸村的后山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還有許多動物的骸骨,更要命的是,我們發現了人的腳印,還是新鮮的。
我們還沒來之前,這里已經有人來過了。
“到底會是誰?”
我們心里都是這個疑問,于道明更是面色沉重。
總感覺身體莫名其妙的很沉,就仿佛壓著一塊巨石,其他人也是如此,我也這樣。
或許是那鬼怪故意釋放出的壓力,又或者這座山有某種陣法存在。
越往里面走,這股壓力就越大,最后有兩名弟子堅持不住跪在地上顫抖,不是他們不愿意繼續前進,而是身體與精神都不足以支撐他們。
于道明也沒有為難這兩個人,讓他們回到村子里調查情況。
如果真的是旱魃,那就只能請求老天師出手了,這種傳說鬼怪,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把握去對付。
“平安,如果這次我們任務失敗了,你要毫不保留的往外面跑,不要有所停留。”
落晚嬌額頭滿是細汗,這股無形的壓力,已經快要讓人喘不上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