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瞬間滾燙,緊挨著他的身體都變得僵硬。
他意猶未盡的又啄了啄她的唇瓣:“回去吧,別讓奶奶久等。”
她立即要推開他出去,他卻沒動,忽然又有些用力的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像是故意的警告。
“晚上也別讓我久等。”
他終于讓開一步,松開了她。
云笙呆滯了兩秒,才終于回神,急匆匆拉開門出去了。
云笙出來卻沒有直接回宴席上,而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間。
冷水放出來浸濕了手掌,給身體降溫,還在臉頰上輕輕拍了一點水,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才終于消散了許多。
只是嘴唇,她靠近了鏡子細看,微微的紅腫。
她眉心微蹙,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發(fā)現。
宴席已經開始,宴會廳的幾十張圓桌都已經坐滿了人,觥籌交錯,正熱鬧著。
云笙走到主桌,秦家人都在這桌,還有不少人圍著秦奶奶在說笑。
云笙一坐下,陳錦看到她便連忙拉住她問:“你跑哪兒去了?我剛找你半天都沒找到。”
云笙掩下心里的心虛,強自鎮(zhèn)定:“我出去外面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錦姨。”
“你這孩子,工作起來這么較勁。”陳錦嗔怪。
云笙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一眼親奶奶:“奶奶她沒怪罪我吧?”
“沒有,奶奶這會兒被人圍著說話,她也沒想起來你,先坐下吃飯吧。”
“嗯。”
云笙捧著水杯低頭喝水,避開了陳錦的打量。
還好宴席上陳錦也忙,這會兒還有賓客來跟陳錦說話,陳錦還得照顧著老太太,根本沒功夫管云笙,自然也沒留意她嘴唇腫沒腫。
云笙悄悄松了一口氣,放下水杯,環(huán)顧一下四周。
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被人擁簇著敬酒的秦硯川。
他哪怕立在人群里都如此顯眼,高大的身形將筆挺的西裝撐起來,寬肩窄腰,修長的腿此刻略顯散漫,一只手插在西裝褲兜里,一只手拿著酒杯,唇角噙著疏離又輕淺的笑。
方才在包間里失控的男人,此刻西裝革履,一絲不茍。
衣冠禽獸。
云笙心里默默罵了一句。
她收回視線,一抬頭,忽然撞見了一道怨毒的視線。
秦佳薇此刻正坐在圓桌的對面,臉色難看。
秦佳薇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直到秦老太太的壽宴,才剛剛被放出來,但放出來也被停了卡,哪兒也去不了,成了透明的!
而今天,她還看到溫云笙在秦奶奶的壽宴上都如此風光,連一向最厭惡她的奶奶都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溫云笙憑什么?!
云笙平和的對上她的視線,秦佳薇狠狠瞪她一眼,也不敢惹事,只能憤憤然的低下頭。
秦硯川正和人應酬,簇擁上來的敬酒的人一波又一波,他象征性的沾了沾嘴唇,手里的那杯酒始終沒動。
別人也不在意他喝沒喝。
但即便如此,秦硯川還是有些沒耐心了,他向來不喜歡參與這種場合。
今天要不是奶奶的壽宴,沒辦法不得不來,總算給了這些人套近乎的機會。
秦硯川看一眼還在宴席上安靜吃飯的云笙,她像個鵪鶉似的,生怕看他一眼。
“秦總。”
秦硯川回頭,看到韓知櫻拿著酒杯上前來,跟他笑著敬酒。
秦硯川眸色未變,只疏離的微微點頭。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們再沒見過,今天秦奶奶的壽宴,韓家自然會前來道賀。
韓知櫻感覺到秦硯川的疏離,臉色又微微一僵。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一直想給秦總賠罪……”
秦硯川聲音冷淡:“不必了。“
他沒有這個閑工夫跟她唱這出負荊請罪的戲,在他這里,原則性錯誤是沒有賠罪的機會的。
他能用的人很多,不缺一個韓家,更不缺一個韓知櫻。
秦硯川徹底沒了應酬的耐心,隨手將酒杯放回旁邊的桌上:“失陪了。”
秦硯川抽身離開。
韓知櫻臉色徹底僵了。
她好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見他一面,只想和他好好賠罪,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諒。
可沒曾想,他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他們共事半年,她以為他們之間也已經很熟悉很熟悉,至少,應該算是同進退的朋友。
可他就這么決絕,只因為她一次小小的逾越,就將她徹底踢出局。
韓知櫻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睛都漲紅了。
秦硯川回到主桌,直接拉開了云笙身邊的椅子。
云笙余光早就看到他了,頭也沒抬,欲蓋彌彰一般,只埋頭吃飯。
忽然一只盛了雞湯的小碗放到了她的手邊。
秦硯川動作隨意:“別光吃飯。”
云笙下意識轉頭看旁人,沒人在意。
“別把心虛寫臉上,你生怕別人不知道?”秦硯川聲音似乎帶著笑。
云笙:“……”
秦硯川又給她夾了一塊蝦仁,才終于放下了筷子:“我下午還有個會,得回公司一趟,晚上宴席結束來接你。”
云笙當然知道他接她去做什么。
她剛剛已經平復的臉頰忽然再次燙紅,她有些惱怒的抬頭,他神色從容,語氣隨和。
“怎么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收緊,他怎么這么不要臉?!
秦硯川看著她緊繃的小臉,猜到她在想什么,但也不惱。
如今他得了好處,她沒良心就沒良心吧,他也不是不能縱著。
很快又有新的人跟秦硯川來敬酒,秦硯川這會兒心情好多了,語氣隨和的和人應酬。
時不時的看一眼旁邊安靜吃飯的云笙,還順手幫她夾菜添湯。
云笙張了張嘴想讓他別夾菜了,但這么多人看著,她又實在不好開口。
倒是旁人看著還忍不住稱贊:“秦總對妹妹真好。”
“果然是親自帶著長大的妹妹,都這么大了還照顧周到。”
秦硯川只笑,并不解釋。
云笙也不能說什么,只能跟著僵硬的笑笑。
一頓飯終于熬到結束,秦硯川和奶奶打了個招呼就先走了。
下午秦奶奶在樓上午睡了一會兒,陳錦組局打牌,拉著云笙一起。
等到晚上吃過晚宴,這場熱鬧的宴席才終于結束。
“云笙,你先坐車回去,我還有的忙。”陳錦看出來云笙是累了,便推著她先走。
陳錦還得送客呢。
云笙看一眼停在會所門外不遠處,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賓利。
她猶豫一會兒,才終于開口:“錦姨,我今晚,去小溪家住。”
陳錦擺擺手,根本沒當回事:“行,那你路上當心點。”
“知道了,錦姨再見。”
陳錦又忙著去招呼別的賓客了。
云笙這才走出來,腳步匆匆,她生怕慢一步,秦硯川直接把車開到會所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她上車。
從前的秦硯川做不出來,現在的秦硯川,她不確定。
秦硯川坐在車內,看到她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向他走近,穿著到小腿的藍色禮服紗裙,像是逃跑的公主,義無反顧的奔向他。
他沉寂的心臟怦然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