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中山美穗面露好奇之色。
在女人的事情上,羽生秀樹恪守渣男準則,并未遮遮掩掩,順口便將蔡邵紛和蔡母的事情給說了。
當然,渣男只是沒隱瞞他對蔡娘娘有想法,但不免對自己進行了一番美化,表示都是蔡母貪得無厭,賣女求榮,他不過是被動的一方罷了。
而中山美穗聽完羽生秀樹的講述后,當即便被震驚到合不攏嘴。
“這樣的母親真是太過分了!
比起哥哥說的這位小姐的遭遇,我甚至都覺得,我的母親好像也沒有那么糟糕?!?/p>
聽到這里,羽生秀樹忍不住笑問,“既然如此,那小穗應該也不需要我?guī)兔α?。?/p>
“不,我需要哥哥幫我?!?/p>
中山美穗語氣懇求。
“如果我和妹妹再放任母親的行為,那接下來的她,很有可能也會變得和哥哥口中所說的那位小姐的母親一樣。”
“好吧,你的事我會幫你解決,耐心等著就好了?!?/p>
中山美穗的事情,在羽生秀樹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哪里需要他親自動手,安排別人去做就是了。
畢竟只是一個美人罷了,自然比不上吉岡翔太的兒子出事讓他重視。
而說完這件事后,羽生秀樹感覺星星也看的差不多,拽著中山美穗又返回臥室,繼續(xù)下半回合的比賽。
中山美穗應付不來,被吵醒的中山忍立刻便續(xù)上。
至于中山姐妹兩人會不會太辛苦,渣男才不會在乎,他只管自己開心就是了。
……
翌日。
八月十六日。
神清氣爽的羽生秀樹早早便起床,吃飯鍛煉遛貓一條龍完成后,便徑直前往了距離萬事屋并不遠的茶社。
時間雖然很早,但因為羽生秀樹提前叮囑,廣橋淺子和吉岡翔太,巖田聰以及北原惠理,和“南線”注定會有所牽扯的云上系和精靈系,負責人全部提前抵達。
其實今天羽生秀樹約見的人很多。
但其他人都被安排到了后面,因為他先要確定一些核心企業(yè)的訴求,才方便后續(xù)和那些人見面商談。
和四人在茶社房間里見面后,雖然昨天電話已經(jīng)溝通了,但羽生秀樹還是把“南線”的事情又重復了一遍,并說出了他心中的顧慮。
四人聽完之后,對這方面業(yè)務最不了解的的吉岡翔太率先發(fā)言。
“只是軌道交通規(guī)劃的話,就算投資規(guī)模很大,似乎也沒有那么重要吧?!?/p>
羽生秀樹揉了揉眉心說,“如果只是軌道交通的話,就不會被這么多人給盯上了。
這和長野縣舉辦冬奧會,立刻將沿線及長野地產(chǎn)徹底盤活的道理一樣。
新規(guī)劃南線的建設和運營,以及上層為此所放開的投資,那些大手私鐵會社當然很想要。
可更讓他們在意的,其實是這條線路所衍生出的利益,看看迪士尼對千葉縣的帶動就知道了。
交通,旅游,餐飲,酒店,地產(chǎn),文化娛樂……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和已經(jīng)開發(fā)的長野不同,這條“南線”如今還是一張白紙。
若是真按照堤義明所建議的,再將云上娛樂的片場與環(huán)球影業(yè)聯(lián)動,那“南線”可以容納的東西就更多了。
而且還是一個可持續(xù)的,預期收益非常高的系統(tǒng)性規(guī)劃。
所以別看表面上是眾多大手私鐵在競爭,可實際上還不知道是誰站在他們背后呢。
否則堤義明又豈會那么積極的來找我呢,真以為他是想幫西武鐵路拿下南線嗎?他是想要西武集團重現(xiàn)輝煌。”
羽生秀樹拋出這些話,聽得四人咋舌不已。
很顯然,他們之前或許想到了南線的不一般,但卻都沒有如羽生秀樹這般想的周全和長遠。
當然這也不怪他們,身處各自的職位之上,第一反應肯定是基于自身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吉岡翔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在這件事中,我們又能做些什么呢?比如風暴廣告能獲得什么利益?”
羽生秀樹說,“既然這些家伙想依靠我們來創(chuàng)造利益,那就必須付出能讓我們滿意的東西。
否則就算利益再大,只要我不肯配合,那他們什么都做不了?!?/p>
北原惠理試著問,“要是他們不配合,最終不選擇南線規(guī)劃呢?”
羽生秀樹語氣篤定的說,“絕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難道你忘記我剛才所說的,南線代表的利益了?
不選擇南線,難道還能開發(fā)東線和西線?
東線最有價值的迪士尼,蛋糕早已經(jīng)被瓜分完了,其他方向還有什么值得去開發(fā)。
至于西線,那就更沒有價值可言了。
如果是十幾年前,或許上層還會做這種看不到收益的基礎投資。
可現(xiàn)如今的經(jīng)濟情況,所有人都只會選擇最有價值的方向,要么投資南線,要么就什么都不做。
否則東西線都規(guī)劃這么多年了,為何始終只是停留在紙面上?”
羽生秀樹解釋到這里,目光看向吉岡翔太。
“想借助這件事幫助我們的事業(yè)發(fā)展,其實做起來并不難。
首先是不要貪心,不要覺得以我們做借口,我們就可以吞下最大的利益。
如此龐大的規(guī)劃,絕對不是任何一家能單獨推動的,我們決不能成為這些勢力的敵人。
然后便是要清楚我們該爭取什么,不該爭取什么。
劃好底線,確定目的,這便是爭取利益的前提?!?/p>
廣橋淺子問,“羽生桑已經(jīng)考慮好了嗎?”
羽生秀樹點頭回答,“確實有了一點想法?!?/p>
廣橋淺子繼續(xù)問,“那什么東西是應該我們爭取的呢?”
“所有文化方面的話語權(quán),都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
羽生秀樹拿著兩個茶杯放到四人面前,先后指了指兩個茶杯,然后用手指蘸水在兩個杯子之間劃了一道線。
“與環(huán)球合作的云上娛樂片場,還有已經(jīng)開業(yè)的精靈樂園,不管南線如何規(guī)劃,都必須借助它們作為核心,否則南線就會和一直停留在紙面上的東西線一樣,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所以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在我們的領域提出條件。
吉岡桑,我想你應該不想看到,電通的商業(yè)廣告,出現(xiàn)在南線的軌道兩邊,出現(xiàn)在列車和車站之內(nèi),又或是成為這些瓜分蛋糕的勢力的合作方吧?”
吉岡翔太斬釘截鐵的表示,“我當然不希望看到?!?/p>
羽生秀樹露出笑容,“這就是我想說的,凡是我們涉獵的業(yè)務,就絕對不允許競爭出現(xiàn)。
比如任何依靠南線所進行的商業(yè)演出,哪怕是那些勢力簽署廣告代言人,都必須與云上娛樂合作,又或是經(jīng)過我們的同意。
又比如任何商業(yè)活動的相關(guān)聯(lián)動,都只能與精靈娛樂合作,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競爭對手的版權(quán)。
還有……”
羽生秀樹洋洋灑灑說了不少,最后又著重強調(diào),“我只是拋磚引玉,具體細節(jié)還需要你們進行完善,但切記一點,必須是贏者通吃,絕對不要有任何讓步?!?/p>
廣橋淺子遲疑道,“他們會同意嗎?”
“他們當然會同意,因為這本就是我們應得的,更何況我們所求的,也并非他們的核心利益。
這些勢力在乎的是什么,是南線本身,以及南線而衍生的產(chǎn)業(yè),還有因南線而撬動的金融限制。
尤其是后者,對于現(xiàn)階段的很多會社太重要了。
偏偏這些卻都不是我們所需求的,所以只要不是蠢貨,就明白該如何選擇?!?/p>
羽生秀樹解釋完,北原惠理卻狐疑的看向羽生秀樹。
“就只有這些索求嗎?為什么我覺得在這件事上,羽生桑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了,比我想象的要更不貪心?!?/p>
“咦~
北原桑的感覺還真是敏銳啊。
我剛才說的,不過是精靈系和云上系的需求,至于其他和你們無關(guān)的,我待會還要和別人談?!?/p>
“我很好奇都有誰?”
北原惠理此言一出,其他三人也都看向了羽生秀樹。
羽生秀樹扳著指頭說,“起源集團的社長中野重治,Seven & I Holdings的伊藤雅俊,Sky Telecom的鈴木雄吾……”
羽生秀樹說著說著露出笑容,“想利用我,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價呢。
只要不涉及那些人爭奪的核心利益,我都比較感興趣,就算不能獨占,至少也要利用合作把觸角伸進來。
畢竟進入東京都的機會太難得,錯過實在可惜。”
北原惠理聽完,露出一副我果然沒猜錯的表情,“看來羽生桑今天會很忙了,我們就不打擾羽生桑了?!?/p>
羽生秀樹也沒有客氣,“等這件事忙完,我再好好招待你們吧?!?/p>
就這樣,羽生秀樹告別了四人,開始與陸續(xù)抵達的其他人商談起來。
然后一整個早上,羽生秀樹都在與下屬企業(yè)的負責人們交流。
等時間來到下午,茶社里最大的房間內(nèi),歸屬羽生秀樹勢力的政治人物再次齊聚。
站在門前,羽生秀樹深呼吸一口氣。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資本主義社會,財富就等于權(quán)力?!?/p>
可當羽生秀樹真正掌握了財富才發(fā)現(xiàn),擁有財富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如何將財富變成權(quán)力,才是真正考驗能力的時候。
若只是簡單的直接送錢就有用的話,那他在阿美利卡就不會搞那么多操作了。
任何時候,他都必須兩條腿走路,缺一不可。
在“南線”上也同樣如此。
關(guān)于利益的部分談完了,接下來就是有關(guān)于權(quán)力的瓜分了。
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羽生秀樹推門而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坐于首位。
“諸君,關(guān)于南線的規(guī)劃提議你們應該都已經(jīng)很清楚了,在這件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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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
文京區(qū)的茶社門外,隨著客人們相繼離開,羽生秀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和這些老油條打交道,果然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尤其是每個人都想要好處的時候,該如何做好平衡,就非??简炈@位幕后大佬的手段了。
所以說,做老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錢雖然很有用,但很多時候不是光給錢就可以的,畢竟人這種生物,內(nèi)心的欲望,是會隨著時間和環(huán)境發(fā)生變化的。
雖說該做的布置已經(jīng)做好了,但這件事可遠遠沒有結(jié)束。
現(xiàn)在完成的,不過是他“內(nèi)部”的準備。
明天他還要見一些外部的盟友,以及能夠合作的勢力,最終確定在這件事中的立場。
首當其沖便是停工的精靈樂園專線,他要如何選擇。
想要利益,就別想置身事外。
做事情不怕選擇,怕的是優(yōu)柔寡斷,首鼠兩端。
因為你永遠無法讓所有人滿足。
就在羽生秀樹心中盤算的時候,助理安川秋美上來提醒。
“羽生老師,香江來的黃女士和蔡小姐,已經(jīng)在羽田國際機場降落,按照您的吩咐送往世谷臻園了?!?/p>
羽生秀樹點點頭,“我知道了。”
比起正在思考的大事,一個前世熟悉的美人也算不了什么。
但被安川秋美這么一打岔,羽生秀樹也不打算在這里繼續(xù)思索下去,吩咐馬爾科開車離開,也朝著世谷臻園而去。
之所以今晚在世谷臻園休息,并不是因為蔡邵紛。
他是因為明天約了幾位客人在世谷臻園見面,所以才將蔡邵紛安排到了這里。
汽車行駛中,羽生秀樹想起來什么,詢問馬爾科,“早上說的事情,你安排下去了沒有?”
羽生秀樹所說的事情,正是幫中山姐妹處理她們的母親。
馬爾科回答,“老板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羽生秀樹問,“交給誰去做了?!?/p>
馬爾科說出一個名字,“百瀨幽斗。”
羽生秀樹在腦海中翻出這個名字,面露笑容道,“他啊,也算是專業(yè)對口。”
百瀨幽斗,住吉會高層干部。
早在大越和史沒有受到羽生秀樹扶持之前,這家伙便已經(jīng)是大越和史的心腹了,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物。
大越和史成為住吉會總裁后,百瀨幽斗立刻便受到了提拔,被任命管理住吉會在東京的精華產(chǎn)業(yè),算得上是大越和史的左膀右臂了。
不過羽生秀樹之所以知道百瀨幽斗,是因為多年之前,中森明菜那個貪得無厭的父親,便是由這個家伙出手解決的。
這也是為什么,羽生秀樹說百瀨幽斗專業(yè)對口的原因。
都是處理不聽話的“家長”,很多時候走正常途徑,遠不如讓極道出手來的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