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文京區。
羽生秀樹從神奈川縣返回之后,坐在客廳里打開電視機,吃著廚師精心準備的美食,看著有關于精靈樂園開業的各種新聞消息。
然后從下午到晚上,身邊電話基本就沒有放下。
就如堤義明說的那樣,以羽生秀樹在霓虹上層的能量,有關于東京都市圈“南線”軌道交通規劃的情報,開始源源不斷的從各種渠道向他匯聚。
從這些消息里,羽生秀樹了解到了更多的細節內容。
這條“南線”確實如堤義明所說,是有人看到了精靈娛樂的文化影響,以精靈樂園開放為借口所提出來的。
甚至就連堤義明建議的云上娛樂片場,也已經有人正式提出來了。
整條軌道線路所涉及的利益,以及背后的權利博弈,也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復雜。
尤其是在眼下這種霓虹經濟出現問題,大家日子都普遍不好過的時候,一個看上去能夠刺激經濟,并帶來龐大利益的規劃,瞬間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豺狼虎豹的覬覦。
可越是了解的越多,羽生秀樹就越是煩躁。
一個看起來,圍繞他的產業而做出來的蛋糕,實際卻和他沒有什么關系,還導致他卷入了旋渦中心。
偏偏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他提前沒有任何的準備。
這使得他即便沒興趣,卻也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所以對于羽生秀樹而言,如今想什么都是多余,該如何妥善的處理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雁過都要拔毛。
更何況是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意外。
既然已經躲不開了,那就要好好考慮,該如何在這件事里為他謀取好處。
只不過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就算以他現在的權勢,也不可能天真的以為,他就真的能主導一切。
畢竟他強大的同時,那些暗中盯著他的對手也同樣強大。
所以不要看這條“南線”的規劃,是用他的精靈樂園做借口,但也僅僅是借口而已,不代表他能把借口當“令箭”。
這也就是他如今真的有實力,讓許多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第一選擇都是“尊重”的找他合作。
要是換成一個實力不那么強的,恐怕現在早就被架起來當吉祥物了。
所以該如何處理,這其中的分寸把握,利益取舍,必須羽生秀樹好好斟酌。
“淺子桑不用擔心,這件事涉及到云上娛樂的部分,我們明天見面再聊。
不在集團總部,明早十點,你和吉岡桑來文京區的茶社。
明天見。”
羽生秀樹掛斷廣橋淺子關心的電話時,窗外早已經是夜色漆黑,銀月當空了。
羽生秀樹感覺該聯系他的人,基本依舊都聯系了之后,便準備去后庭泡一泡溫泉,舒緩一下精神上的疲憊。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原本只是去參加精靈樂園的開業儀式,卻沒想到會卷入“南線”這樣的意外大事件之中。
“先生的工作處理完了?”
隨著羽生秀樹靠近后庭的溫泉池,一個聽起來很“乖巧”的女孩聲音響起。
順著聲音看去,蒸汽繚繞的溫泉池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正轉頭望著羽生秀樹。
女孩穿著霓虹傳統的白色浴衣,此時被溫泉水打濕,又處于朦朧的水霧之中,若隱若現,“景色”之美可想而知。
如此美好的畫面,一瞬間將羽生秀樹的煩躁都沖散不少。
至于這個女孩的身份,正是上個月才剛剛和酒井法子一起陪過他的中山忍。
“剛剛處理完。”
羽生秀樹的聲音落下后,溫泉池的另一側,又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羽生會長辛苦了。”
只不過比起中山忍,這個聲音略顯成熟清麗。
羽生秀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依舊是一位美人。
不是旁人,正是剛剛說話中山忍的姐姐,中山美穗。
(中山姐妹·圖)
和妹妹身穿傳統霓虹浴衣不同,中山美穗明顯就放的更開,坐在溫泉池里僅僅罩著一條紗巾,姣好身材顯露無疑。
因為主演的電視劇收視很好,中山美穗可是大忙人,羽生秀樹自從上次帶著姐妹兩人去銀座購物以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中山美穗了。
今天兩姐妹之所以會出現在萬事屋,其實和羽生秀樹沒有關系。
羽生秀樹因為精靈樂園開業,以及“南線”一事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去找這姐妹兩人。
更何況以羽生秀樹的渣男性格,要不是非常喜歡的美人,基本上都是到手后就不珍惜,下了床就忘得一干二凈。
這姐妹兩人雖然不算友誼賽選手,但也還沒到非常喜歡的地步,因此一般情況下,渣男是不會主動去找她們的。
中山姐妹兩人是在羽生秀樹和廣橋淺子通電話時,主動尋找過來的。
羽生秀樹當時忙著打電話,就打發兩姐妹來溫泉池等他。
羽生秀樹脫下身上的浴衣,邁步坐進溫泉池內,然后看向說話的中山美穗。
“光說辛苦有什么用,過來幫我揉揉肩膀。”
羽生秀樹的話才說完,姐姐剛開始行動,妹妹中山忍的雙手,就已經搭在渣男的肩膀上揉捏起來。
雖然力氣有些小,但乖巧的態度還是讓渣男夸獎道,“還是小忍比較懂事。”
這話落在剛靠近的中山美穗耳朵里,立刻讓美人露出委屈表情,順便心中生出不服輸的心思,貼上來更加直接,更加曖昧的幫羽生秀樹放松起來,與妹妹爭搶渣男的歡心。
然而就在羽生秀樹憑借簡單兩句話,就坐享漁翁之利的時候,女傭管家麻知子卻拿著移動電話找了過來。
“先生,來自香江的電話,是一位女士。”
正在享受昭和兩大美人服侍的羽生秀樹,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掃興,心情頓時就有些不爽起來。
所以接過電話之后,語氣難掩不悅的質問,“誰啊?這會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羽生先生,我是黃**,我打電話是為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聽名字和聲音,羽生秀樹便知道,電話那頭是蔡娘娘,蔡邵紛的賭鬼母親。
可就算知道了,羽生秀樹的態度依舊不悅。
且不提羽生秀樹對這個賭鬼本就沒有好感,之所以和這么一個給他提鞋都不配的人打交道,也不過是為了對方的女兒罷了。
如今蔡邵紛已經被拿下,雖說渣男還有些興趣,但沒得到的新鮮感已經消失,渣男對這位賭鬼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好態度了。
“什么好消息,快點說,我正忙著呢。”
羽生秀樹通電話的國語,中山姐妹雖然聽不懂,但卻明顯感覺到了羽生秀樹的語氣和態度。
因此兩姐妹頓時便心有靈犀的一起行動起來。
不但手上的動作更加大膽,甚至還故意湊近了發出一些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了另一頭的蔡母耳中。
本就因為羽生秀樹語氣而感到不安的蔡母,意識到羽生秀樹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后,心中頓時涌出了巨大的危機感。
她雖然之前配合羽生秀樹,親手把女兒送獻上,已經得了不少好處,可那些也僅僅只夠她還賭債罷了。
她日后能否過上幻想中的闊太太生活,可就全看女兒能否傍上羽生秀樹這位大佬了。
想到這里,蔡母立刻語氣欣喜的對羽生秀樹說,“羽生先生,港姐決賽就在剛才已經結束了,阿紛獲得了亞軍!”
“哦,那怎么了?”
羽生秀樹語氣平淡,完全不在乎什么港姐亞軍。
畢竟說起來,他金屋藏嬌的李佳馨,在另一個時空可是號稱“最美港姐”呢。
倒是蔡邵紛獲得亞軍本身,讓羽生秀樹稍微有些意外,畢竟前世記憶里,對方獲得的應該是季軍才對。
不用猜都知道,又是他帶來的蝴蝶效應了。
可遠在香江的蔡母,卻仿佛聽不出羽生秀樹的態度,在電話里笑嘻嘻的說。
“阿紛獲得了港姐亞軍,您玩起來肯定和以前不一樣呀,至少更刺激,更有成就感啊。”
羽生秀樹本以為,經過了前世今生與蔡母的接觸,他已經夠理解對方在賣女求榮中的無底線了。
可對方這一番話,卻再次刷新了羽生秀樹所認知的底線。
這哪里是母親,這根本就是夜總會里的媽媽桑啊。
讓羽生秀樹忍不住直接發出諷刺,“作為母親,黃女士你還真是有夠合格啊。”
可蔡母卻只當羽生秀樹是真的在夸獎她,毫不知羞的謙虛道,“為了孩子的未來著想,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到這,蔡母話題一轉,小心詢問,“羽生先生,那上次說好的,阿紛結束港姐決賽,就去霓虹陪您的事情,是不是立刻就安排呢?”
羽生秀樹聽到蔡母如此著急的賣女兒,明白對方的無恥,已經不是言語能夠撼動的了。
懶得多費口舌的渣男直接問,“港姐決賽完,獲獎選手不都要配合TVB參加活動嗎?”
蔡母迫不及待的回答,“基本都是冠軍的事情,阿紛只是亞軍,去不去都無所謂,再說比起您,就算是港姐亞軍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你就看著辦吧。”
人家如此上趕著賣女兒,羽生秀樹又何必阻止。
再說了,渣男對此時的蔡娘娘,還是有幾分喜歡的。
“那先生之前答應的……”
蔡母吞吞吐吐,明顯是想要好處。
可此時羽生秀樹此時已經懶得搭理電話里的賭鬼。
再加上身邊的中山姐妹兩人眼看小動作沒被羽生秀樹阻止,動作越發的得寸進尺,成功惹出了羽生秀樹的怒火。
讓羽生秀樹丟下一句,“我說話算話。”便掛斷了電話。
然后一手一個抓住中山姐妹兩人,故作惡狠狠的說,“竟然敢在我打電話時搗亂,必須好好懲罰你們。”
面對“兇狠”的渣男,中山姐妹同時發揮演技。
中山忍露出楚楚動人,宛如受驚兔子般可憐的表情;中山美穗則化身魅魔,眼神挑逗,動作越發的放肆起來。
姐妹兩人演技如此出色,羽生秀樹當然要配合一下了,立刻對著兩人就是一頓狠狠的收拾。
戰事從溫泉池延續到屋子里,等到羽生秀樹的怒火消散,時間已然是凌晨時分。
此時的中山忍,早已疲倦的睡著了。
中山美穗則被羽生秀樹帶著,去三樓的浴池里看星星去了。
“你和小忍找我有什么事?”羽生秀樹對被他摟著的中山美穗問。
羽生秀樹對他自己的魅力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喜歡他的這些女人,若是不加以控制,肯定會天天圍著他搞修羅場。
為了自己的清凈,為了不讓女人壞事,他基本上都會告知,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隨便來主動找他。
所以中山姐妹會主動來找他,定然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中山美穗雖然有些難過,羽生秀樹對待她的感覺,男女之情太過淡薄,就好像是一場“交易”。
但也明白羽生秀樹不是她能左右的男人,所以還是乖乖說明了來意。
“我想拜托會長……”
結果話才開口,羽生秀樹就打斷道,“別叫會長了,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我應該稱呼什么?”中山美穗問。
渣男挑起美人的下巴,調笑道,“方才喊我的時候不是很瘋狂嗎?”
中山美穗瞬間臉就紅了,聲音細弱蚊蠅的說,“霸霸……”
羽生秀樹趕忙制止,“停!這個會讓時空破碎的,我說的是別的。”
“老師?哥哥?”中山美穗小心問。
渣男這次無所謂了,“你喜歡哪個都可以。”
“那就叫哥哥吧,我希望哥哥能幫我們拿回事務所的財務管理權。”
“是周防社長那邊有什么問題嗎?”
羽生秀樹的語氣很是疑惑。
因為周防郁雄的燃燒系做事雖然霸道,也會做一些壓榨藝人的事情,但一般情況下只會選那些普通藝人。
像是中山美穗這種當紅的搖錢樹,還是幫忙成立了獨立事務所的藝人,根本沒必要在財務上搞鬼。
更何況因為他的存在,周防郁雄肯定會賣些面子。
中山美穗趕忙解釋,“不是周防社長,是我的母親,她……”
接下來,中山美穗詳細解釋了原因。
原來在周防郁雄幫中山美穗成立了BIG APPLE事務所后,中山美穗就把她,以及后來加入的妹妹中山忍的事務所財務權,交給了她們的母親管理。
姐妹兩人還為此以母親的名義,成立了一家個人財務會社。
對于這點,羽生秀樹并不意外。
中山美穗和妹妹在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和父親離婚,小時候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中山美穗很小的時候就立志進入藝能界,賺錢給母親買房子。
在另一個時空,姐妹兩人被母親掌控財務的關系,一直持續到中山美穗結婚。
或許是中山美穗結婚導致收入降低,引起了母親的不滿,進而導致姐妹兩人發現母親在個人財務會社的財務上動手腳,挪用資金等等問題。
母女關系因此破裂,斷絕往來,并拿回了財務管理權。
然而在這個時空,兩人卻在這時候,就發現了母親在管理個人財務公司上的一些問題。
挪用個人財務公司的資金大肆消費,揮霍無度,甚至還用她們兩人賺的錢,在外面養了一位男公關,為此不惜在財務賬目上作假。
兩姐妹一開始發現后,試圖勸說母親改過。
結果她們的母親只是口頭答應,表面裝著改正,背地里卻依舊我行我素,毫無悔改之意。
最后干脆有恃無恐的裝都不裝了,光明正大的揮霍姐妹兩人的錢。
這種情況下,兩姐妹自然想要收回財務管理權。
但因為個人財務公司與事務所簽署的合同,又因為母女關系的特殊性,出于公眾形象考慮,沒法直接處理母親,就只能從周防郁雄那里想辦法。
可面對這件事,周防郁雄卻表示這是她們的家務事,需要她們自己解決,他只能遵守合同約定。
這種情況下,求助無門的中山姐妹,便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羽生秀樹身上了。
聽到這里,羽生秀樹暗罵周防郁雄真是老狐貍。
以周防郁雄的手段,這點小事又怎么可能處理不了。
之所以不做,無非是想利用這件事,更好的控制中山姐妹罷了。
在霓虹藝能界,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就像是另一個時空,中森明菜的錢被家人挪用一樣,研音事務所怎么可能阻止不了。
說白了就是研音在暗中故意縱容。
因為只有藝人被無良家人坑的夠慘,藝人才會更加依賴事務所。
要是家人揮霍無度,把藝人的錢花光了,甚至欠下巨額債務,那就更無法脫離事務所的掌控了。
在這個時空,周防郁雄的Burning Production事務所,看在中山美穗當紅,以及和羽生秀樹有關系的份上,是不好直接做些什么的。
但要是兩姐妹是被自己的母親坑了,那可就和周防郁雄沒有關系了,即便羽生秀樹也不可能因此怪到Burning Production事務所頭上。
想到這里,羽生秀樹忍不住感慨。
“又是一個坑女兒的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