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其實心中正在大罵顏之推不是個玩意,如果只是儒家一脈的領袖,那他大可不管瑣事,沒事還能給孔穎達搗搗亂。
但顏之推不光自已退了這個位置,還直接硬按著孔穎達等人認下。
這個位置其他人可能挺喜歡的,比如孔穎達,但對張紹欽來說是個大累贅,超級大的累贅。
就算他不出面管理,但真的有事求到了他頭上,張紹欽還能袖手旁觀嗎?
這不是儒家的面子,這是顏之推的面子啊,就怕老頭子突然掛了,自已訛人都找不到人!
但事情都到了這份上,張紹欽也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孔穎達等人沒有多留,要不鼻青臉腫,要不一瘸一拐的離開了玉山,還順便把那些護法的尸體給帶走了。
不用張紹欽吩咐,就已經有村民挑著水上來清洗石板路上的血跡。
只是一旁的李綱和陸德明包括孫思邈都有些懵。
李綱和陸德明是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張紹欽就成了儒家脈主,這家伙連儒生都不算,怎么就突然成了儒家領頭人。
老孫則是在想,張紹欽成了儒家的帶頭大哥,那自已算什么?儒家太上祖師?
林正跑了出來,笑著說道:“老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要不請各位夫子邊吃邊談?”
顏之推點點頭,帶著眾人開始往張家走去,張紹欽這個新晉的龍頭大哥一點排面都沒有的跟在最后。
而已經有村民扛著桌椅板凳,擺在了張家府邸大門前。
張紹欽臨近大門的時候,轉身對著那些士兵和武儒弟子們笑著說道:“我們老家有個規矩,男子十八歲算成年,今天剛好是本侯十八歲生辰之日。
加上本侯意外之下成為了儒家脈主,所以是雙喜臨門,所以在玉山擺三天流水席,所有人隨便吃!”
“謝侯爺!”“謝脈主!”
院子里只有一桌,這是給顏之推等人準備的,張紹欽把戰斗之后有些困倦的閨女送回后院,等再出來的時候,李綱和陸德明的眼神早就變了。
如果之前是疑惑,那現在就是想把張紹欽給生吞活剝了。
張紹欽干咳了兩聲坐在了顏之推旁邊,想揍我!我有顏之推牌護身符!
酒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顏之推對紅彤彤的扣肉非常喜歡,可能是剛剛運動過,比中午吃的多了不少。
至于孫思邈,人家是道家之人,儒家的事情跟他無關,所以吃的也不少。
“小子,這下總不會再折騰了吧?”
相比之下李綱和陸德明的胃口就差了許多,人雖然還坐在桌子旁,但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張紹欽無語:“這不是您一手促成的嗎?真以為我傻呢?我本來就是想惡心惡心孔穎達。
是您非要把我塞進儒家,又稀里糊涂的成了什么脈主,您這是典型的趕鴨子上架,若不是顧忌您的面子。
今日打一頓讓他們滾蛋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比孔穎達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顏之推放下筷子,長嘆一聲。
“孔穎達犯了一個很致命的錯誤,儒家能不像道家和佛家一樣被限制,并不是他能幫皇帝更好的約束百姓,是因為大隱隱于市。
而他一下子就聚集了上萬的書生,而這還不是全部,這次是你和儒家起了沖突,他敢聚集上萬人上玉山要個說法。
那如果下次是皇帝和儒家起了沖突呢?如今的陛下雄才偉略,或許不怕,但往后呢,陛下也不敢保證自已的子孫個個如他一般。
會不會這江山哪天就成了孔家的江山?或者儒家直接凌駕于皇權之上?”
“誒,老祖宗這話可就錯了,咱們陛下可是親口對我說過,他的子孫一定個個都是人杰!”
顏之推呵呵笑了兩聲:“李元吉和陛下一母同胞,是人杰嗎?如今有三位皇子都在你的破爛書院就讀,資質的差距不夠明顯嗎?
陛下做了一個很不好的榜樣,李家日后的皇位傳承未必就會一帆風順,你能幫一世,能幫兩世,但你也總有老去的那一天。”
“咱們陛下可能是在吹牛逼,但我張家絕對不出庸才,我死了還有朔安和瑾初呢!”
張紹欽說完就看到老頭子的嘴巴開始蠕動,他連忙拱手告饒。
“錯了錯了,您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據我所知的確有宗教凌駕在皇權之上的國家存在。”
“所以老夫只能把儒家交給你執掌,如果說陛下現在最信任的人是誰,大概也就只有你小子了。”
“嘿嘿嘿,老祖宗謬贊了!”
顏之推看著張紹欽那得意的樣子,忽然就沒了說話的興趣,開始有些擔心儒家到底會變成什么模樣。
“老祖宗放心,這個脈主的位置我坐一甲子便可,六十年后我就把這個位置還給孔家。”
“為何是一甲子?”
“哦,以前有位前輩,武功高強,整過一出‘甲子蕩魔’,橫壓武林一甲子,無邪教膽敢冒頭,所以我就是有樣學樣。”
說完之后轉頭看向孫思邈:“師父,我給自已想了個道號,您覺得‘張三瘋’如何?”
孫思邈放下筷子,就開始低頭找家伙,然后想起藥鋤還在書院那邊。
至于李綱三人為何今日會來玉山,就是因為老孫想起來今天是張紹欽的生辰,想著他沒爹沒娘的,自已和李綱又是師父又是長輩的來幫他過個生辰。
等快到了玉山,才聽到山上的動靜,才知道出了事情。
張紹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以前一直想讓人幫他找百家傳人,李二不愿意開口,顏之推又一直沒機會認識。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自已在儒家的身份比顏之推都高,那豈不是自已就能直接開口找人了?
而且儒家現在應該沒人敢炸刺了吧?
“老祖宗,咱們儒家有沒有什么掌門信物?比如印章什么的?”
顏之推搖搖頭:“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
“我如果想找百家傳人,是不是自已就可以了?”
顏之推點點頭:“你現在一言一行就代表儒家,保證不會打壓他們,再允諾幾個官職,總是會有人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