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只覺得一陣無奈。
這丫頭。
剛才還在跟比比東比誰的翅膀手感好。
現在又開始比誰更抗揍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抖M競爭嗎?
“千仞雪!!!”
身后。
比比東終于爆發了。
她雖然聽不清千仞雪具體說了什么,但看著那丫頭幾乎要掛在陸鳴身上的姿勢,還有那聲極其刺耳的“師傅”,她肺都要氣炸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大庭廣眾之下!
居然做出如此不知檢點的事情!
比比東猛地上前一步,手中權杖重重頓地。
“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這是戰場!不是你的閨房!”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我是什么老女人,我看你這般作態,簡直比青樓里的女子還要輕浮!”
“給我滾開!”
比比東是真的動了怒。
屬于羅剎神的邪惡氣息隱隱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然而。
千仞雪此時有陸鳴撐腰,又有金榜第三的底氣,哪里會怕她?
她轉過頭,下巴微揚,眼神輕蔑地看著氣急敗壞的比比東。
“羞恥心?”
“姐姐,你剛才被陸鳴打了一掌,那一臉享受的樣子,怎么不說羞恥心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再說了。”
千仞雪往陸鳴懷里縮了縮,故意做出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
“師傅都沒趕我走,你憑什么讓我滾?”
“就憑你那第四名的排名嗎?”
這一句“第四名”,簡直就是往比比東心窩子上捅刀子。
比比東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千仞雪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這逆女!”
眼看著這對母女又要在這嘉陵關城頭上演全武行。
周圍的鬼斗羅和菊斗羅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甚至開始羨慕遠處的唐三。
雖然唐三在淋雨,在發怒。
但至少不用在這里承受這種令人窒息的修羅場壓力啊!
陸鳴夾在中間。
左邊是圣潔傲嬌、此時卻化身粘人精的千仞雪。
右邊是成熟嫵媚、此時卻醋意大發的比比東。
這等齊人之福,放眼整個斗羅大陸,恐怕也就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他雖然臉上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但心里……
不得不說,還是挺爽的。
這種被當世最頂尖的兩個女人爭搶的感覺,確實極大地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轟隆隆——!!!
蒼穹之上。
那原本平靜的天幕,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浩瀚的神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整個嘉陵關,也打斷了城頭上這場家庭倫理劇。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那金榜之上,屬于第三名的位置,陡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是……
獎勵發放了!
“嗡——”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接穿透云層,無視了漫天的水龍與烏云,筆直地籠罩在千仞雪身上。
沐浴在這神圣的光輝之中。
千仞雪不得不松開了陸鳴的手臂。
她緩緩升空。
背后的六翼完全舒展開來,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液態般的金色光華。
身上的天使神裝更是發出一陣清脆的錚鳴聲。
原本就華麗的甲胄,此時更是多了一層神秘的神紋,流光溢彩,神圣不可侵犯。
她的魂力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那種純粹的光明之力,甚至將遠處唐三引來的陰霾都驅散了大半。
片刻之后。
光芒斂去。
千仞雪懸浮在半空,宛如真正的天使降臨人間。
她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金炎跳動。
她低下頭,目光掃過下方。
最后,定格在比比東身上。
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得意。
她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看到了嗎?”
“這就是第三名的含金量!”
“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差距!”
比比東看著半空中光芒萬丈的千仞雪,手中權杖握得咯吱作響。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心中雖然極其不服。
但事實擺在眼前。
這金榜的獎勵,確實恐怖如斯。
千仞雪此刻身上的神力波動,竟然隱隱讓她這個羅剎神考者都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該死……”
比比東心中暗罵。
若不是為了隱藏實力,她又怎會被這丫頭壓一頭?
然而。
還沒等眾人從千仞雪升級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天幕之上的金榜,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咚——!
這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悠長。
就像是古老的神鐘被敲響,直擊靈魂深處。
原本定格的畫面開始緩緩滾動。
那一行行金色的古篆大字,開始變得模糊,隨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璀璨、更加神秘的紫金色光芒。
“又要更新了?!”
城墻下的士兵們發出一陣驚呼。
連遠處的唐三,此刻也顧不得操控水龍攻城了。
他死死盯著那天幕。
第三名已經是天使之神傳承者千仞雪。
第四名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這前三甲的每一個位置,都代表著足以撼動大陸格局的力量。
如今。
這第二名,即將揭曉!
整個斗羅大陸,無論敵我,無論身處何方,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究竟是誰?
究竟還有誰,能在容貌、氣質、實力與潛力上,力壓武魂殿這這對絕色母女?
寧榮榮?
不可能,她連前五都沒進。
波塞西?
海神島大祭司雖然強,但年齡擺在那里,論風華絕代,未必能壓過正值巔峰的比比東和千仞雪。
無數個名字在眾人腦海中閃過,又被一一否定。
陸鳴站在城頭最前方。
海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越過眾人,越過這巍峨的城墻。
看向了身后那座深邃幽靜的寢宮深處。
在這個世界上。
能穩壓千仞雪和比比東一頭的。
除了那個正在里面等待著他晚上去“復盤”的銀發女人。
還能有誰?
天穹之上,風云突變。
原本屬于千仞雪的那漫天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并非消散。
而是被一種更為純粹的色彩強行擠占了生存空間。
那是銀色。
連那金榜本身的紫金之色,都在這銀芒的映照下顯得黯然無光。
整個嘉陵關戰場,連同遠處的山巒、河流,乃至整個斗羅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霜。
所有人都不得不瞇起眼睛。
那光芒太盛,太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