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正式的宣告和身份的轉換。從今以后,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不再是西天三大士的坐騎,而是天庭九層天牢的執(zhí)法者!
這層官方身份,就是對它們最好的保護,也是對西天最直接的打臉——你們不要的“罪妖”、“坐騎”,我天庭收了,而且還要重用!
圍觀的眾多神仙,也都是心思通透之輩,稍一琢磨,便明白了林竹的用意。
看著林竹那淡定自若、仿佛只是帶回了幾個普通新同事的模樣,再回想起剛才三妖仙那“燦爛”的笑容和執(zhí)法者們見怪不怪的神情,他們更加堅信——這三頭截教大妖,絕對是被林獄神用某種“特殊方式”。
“拐”來加入九層天牢的!至于具體怎么“拐”的……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了,反正林獄神的手段,從來都是那么出人意料又效果卓著。
一時間,眾仙對林竹的佩服,對九層天牢的向往,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說起這九層天牢,近五百年來,在林竹的帶領下,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陰森晦氣、關押犯人的地方。
它憑借林竹一次次在三界縱橫捭闔、屢建奇功,名聲大噪,已然成為了三界之中,一個極其特殊且令人向往的“單位”!
尤其是對于無數(shù)出身妖族、或非玄門正統(tǒng)的散修精怪而言,九層天牢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烏托邦”!
事少?呃,這個看情況,跟著林老大混,刺激是肯定刺激的,但回報也高??!
錢多?那是必須的!林老大出手闊綽,繳獲的寶貝、敲詐來的資源,從來不小氣,麾下將士待遇優(yōu)厚,遠勝許多清水衙門的天庭仙官。
面子大?更不用說了!如今三界誰不知道九層天牢的威名?走到哪里,只要亮出九層天牢的招牌,那都是橫著走的主兒。
最重要的是——無偏見!在林竹這里,不管你出身妖族、鬼修、還是什么偏門左道,只要業(yè)力因果不算太糟糕,心性不算太歪,肯遵守規(guī)矩,那就一視同仁,有機會加入!看看現(xiàn)在的九層天牢高層,太古天鷹、離淵金龜這些妖族強者,不都位居哪吒三太子之下,獨當一面,深受信任嗎?
而且,九層天牢的招新條件,聽起來還特別“寬松”——不問出身,不問跟腳,只要業(yè)力因果無大礙、心性正直即可。
這簡直是為無數(shù)在玄門、佛門難以出頭,或者不愿受那清規(guī)戒律束縛的妖族、散修,敞開了一扇通往“編制”和“前途”的大門!
然而,正是因為這條件看似寬松,實則對“心性”要求極高,加之九層天牢的名額向來嚴格控制,導致其入門競爭,激烈到了一個令人發(fā)指的程度!
甚至前不久,那位名義上掌管天下妖族、實則常年神隱的勾陳大帝,都罕見地降下法旨,公開贊揚九層天牢“執(zhí)法嚴明,有教無類,為三界安定、妖族正途做出表率”。
并號召“天下正義善良、有心為三界秩序出力之妖族、修士,可積極爭取加入九層天牢,共襄盛舉”!
這法旨一出,更是將九層天牢的聲望推向了巔峰!林竹后來才琢磨過味來,這恐怕是勾陳大帝早就有的預謀。勾陳大帝本身職責便是統(tǒng)御萬妖,為妖族謀一個安身立命、融入三界秩序的正途。
眼看著九層天牢在林竹手里搞得風生水起,影響力越來越大,儼然成了吸納、轉化、重用妖族力量的一個絕佳平臺和標桿,這位大帝自然樂見其成,甚至要全力推動,將其樹立為典范!這法旨,就是為林竹和九層天牢站臺、造勢!
如此一來,九層天牢在三界眾生,尤其是無數(shù)底層妖族和散修眼中,簡直就成了堪比“天庭編制內頂級國企”一般的烏托邦存在!
福利好,待遇高,有面子,老大牛逼還不歧視出身,更有勾陳大帝親自推薦……這吸引力,簡直是致命的!
此刻,南天門外這喧鬧的景象,除了迎接林竹凱旋、看熱鬧之外,又何嘗不是一次九層天牢影響力的集中體現(xiàn)?
甚至有不少消息靈通、心思活絡的修士、妖族,早已聞風而動,聚集在此,試圖尋找機會,哪怕只是混個臉熟,或者打聽一下下次招新的風聲。
“林獄神!林大人!小的苦修三千萬年,一心向道,業(yè)力清白,可否給個機會參加天牢考核啊?!”
一位胡子花白、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金仙老者,擠在人群前面,扯著嗓子喊道。
“去去去!老頭兒你排隊去!沒看見哮天犬大哥都在那兒排了三天隊了嗎?刷下去好幾個太乙金仙了!”
旁邊一個頂著鹿角的小妖嚷嚷道。
“就是!我聽說上次有個從北俱蘆洲來的大妖,面試了十幾年,層層考核,最后因為年輕時偷吃過隔壁山頭的靈果,因果有點小瑕疵,都被刷下來了!競爭太激烈了!”
另一個鳥頭人身的妖修補充道,語氣既向往又無奈。
場面一度喧鬧不堪,比凡間的菜市場還要熱鬧幾分。
這些平日里也算是一方人物、或者潛心修行的生靈,此刻為了一個加入九層天牢的機會,可謂是放下了所有矜持。
玉帝與林竹并肩而立,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甚至有些混亂的場面,玉帝臉上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微笑,他捋了捋長須,對林竹道。
“林愛卿,看來你這九層天牢,如今是三界翹楚,眾生向往啊。且先讓他們散去吧,稍后,你來凌霄寶殿,朕有事與你商議?!?/p>
玉帝擺駕離去前,側身對林竹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的眼神。
那目光在林竹身上,尤其是他腰間若有若無地停留了一瞬,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幾分“你小子又發(fā)財了”的了然,以及……一抹深藏眼底的、對那傳說中“功德神水”的淡淡覬覦。
玉帝其實早在林竹出門“辦事”前,就隱約猜到這廝去了西天定能攪動風云,順便撈點好處,那功德神水對他這等三界共主而言,也是有大用的寶貝。
他本打算日后找個由頭,從林竹手里“購買”或“交換”一些,但此刻顯然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且看林竹這風塵仆仆、急著“分贓”的模樣,他也不急于一時,只是將這個念頭暫且按下,留待日后。
隨著玉帝鑾駕在仙官神將簇擁下消失在層層祥云之后,南天門外那本就喧鬧的人群,失去了最大的“震懾”,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林竹洶涌而來!
“林獄神!給個機會吧!”
“大人!小的愿為天牢鞍前馬后,赴湯蹈火!”
“獄神大人!看我!看我!我修為扎實,會七十二變……啊不,是三十六種小神通!”
“林老大!收了我吧!我吃得少干得多!”
無數(shù)雙手臂揮舞,各種哀求、自薦、表忠心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人浪,幾乎要將林竹淹沒!其中不乏一些氣息不弱的金仙、真仙,甚至還有幾個太乙散仙也混在里面,此刻全然不顧形象,只想擠到林竹面前混個臉熟。
眼看林竹就要被這狂熱的人群吞沒,關鍵時刻,一聲清亮的叱喝響起。
“肅靜!退后!執(zhí)法者列隊!”
只見哪吒不知何時已踏前一步,手中火尖槍往地上一頓,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顫。
他身后,那些跟隨林竹從西天歸來的九層天牢執(zhí)法者們,立刻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分成兩列,結成一道堅實的人墻,將洶涌的人潮與林竹隔開。
這些執(zhí)法者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經(jīng)歷過西天戰(zhàn)火的洗禮,此刻往那一站,自然散發(fā)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頓時讓狂熱的人群為之一滯,不敢再過分前沖。
“都退后!退后!沒看見獄神大人剛回來,需要休息嗎?!招新事宜,自有章程,豈是你們在此喧嘩就能決定的?!”
哪吒一手叉腰,一手握著火尖槍,小臉上滿是無奈和頭痛,對著人群喊道。
他顯然對這種場面已經(jīng)頗有經(jīng)驗。
人群被執(zhí)法者人墻擋住,又聽哪吒這么說,雖然依舊不甘,騷動卻暫時平息了一些,只是無數(shù)道熱切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被護在中間的林竹。
林竹這才從差點被“活埋”的危機中解脫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被擠得有些凌亂的衣袍,對哪吒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兩人并肩,沿著執(zhí)法者們圍出的狹窄通道,朝著九層天牢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哪吒一邊忍不住向林竹抱怨,小臉上寫滿了“老大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難”。
“老大,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九層天牢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天天都有無數(shù)妖族、散修跑來,哭著喊著要加入。咱們現(xiàn)有的地方早就塞不下了,我和離淵他們商量著,已經(jīng)在全力擴建了,圖紙都畫了好幾版……”
林竹聞言,點了點頭,這情況他早有預料。
九層天牢名聲在外,吸引力巨大,擴建是必然的。
哪吒卻苦著臉繼續(xù)說。
“可是……可是問題來了!咱們九層天牢這塊地,在天庭是有定數(shù)的,雖然玉帝陛下開恩,允許我們向外拓展一些,但覆蓋范圍終究有限。
再往外擴,就要侵占其他仙宮府邸的地盤,或者涉及到一些天庭固有的禁制、陣法區(qū)域,麻煩得很!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委屈。
“最要命的是人手!咱們現(xiàn)在光是維持日常執(zhí)法、訓練新人、處理三界各地報上來的雜事,人手就已經(jīng)捉襟見肘了!連找個靠譜的、懂得天庭建筑規(guī)制和陣法布置的工匠都難,更別說擴建需要的大量‘搬磚’、‘砌墻’的勞力了!
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執(zhí)法者,或者新招來的妖族兄弟,全都去當建筑工吧?那也太掉價了,而且效率也低。所以……擴建計劃,其實已經(jīng)停滯好久了?!?/p>
聽著哪吒的抱怨,林竹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人手短缺?勞力不足?建筑材料受限?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從西天“帶”回來的幾樣“好東西”。
“哪吒,不必煩惱了?!?/p>
林竹拍了拍哪吒的肩膀,語氣輕松。
“咱們不擴建了?!?/p>
“啊?不擴建了?”
哪吒一愣,隨即急了。
“那怎么行?那么多想來投奔的兄弟怎么辦?咱們的地方確實不夠用啊!”
“不擴建,”林竹微微一笑,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咱們在旁邊,直接起一座新的——‘執(zhí)法大殿’!專門用于辦公、議事、接待,以及……安置新兄弟!”
“執(zhí)法大殿?”
哪吒眨眨眼。
“那……那不一樣需要地皮和材料嗎?而且更費事吧?”
“地皮嘛……就在九層天牢旁邊,我看那片空地就不錯,雖然靠近蟠桃園邊緣,但跟看園子的土地公打個招呼,勻一點應該問題不大?!?/p>
林竹摸著下巴,似乎在規(guī)劃。
“至于材料……”
他停下腳步,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林竹掌心那道代表“掌中佛國”的空間門戶再次洞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無窮寶物即將現(xiàn)世的預感。
然后——
“轟隆隆隆……”
如同山洪傾瀉,又像是巨神傾倒寶庫!只見一塊塊大小不一、最小也有臉盆大、最大堪比房屋的奇異玉石,閃爍著溫潤純凈、仿佛能洗滌靈魂的無暇光芒,散發(fā)著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波動,如同潮水般從那空間門戶中涌出,迅速在旁邊的空地上堆積起來!
這些玉石呈現(xiàn)出淡金、乳白、淺紫等多種色澤,內部仿佛有液態(tài)的靈光在緩緩流動,表面天然銘刻著玄奧的、仿佛蓮花綻放般的紋路。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其散逸出的靈氣就讓周圍的神仙們精神一振,感覺修為都有了一絲絲的增長!
“這……這是?!”
有識貨的老牌神仙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靈源瑪瑙?!而且是品質如此上乘、塊頭如此巨大的靈源瑪瑙?!”
“天哪!真的是靈源瑪瑙!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此乃地脈靈髓歷經(jīng)至少萬年以上沉淀擠壓,在極高壓力與特殊環(huán)境下方能形成的天地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