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林竹欣慰的是,他此番靈山之行,不僅“救”了烏云仙,更實實在在救回了另外三位截教隨侍七仙——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
雖然它們暫時只是作為“坐騎”被交換過來,修為被禁制多年有所跌落,但根基尚在,一旦解除禁制,加以調養和指點,恢復大羅金仙乃至沖擊更高境界,并非難事。
這無疑為他未來的班底,增添了三位強悍的戰力!
帶著這份沉甸甸的、遠超預期的“收獲”,以及一份對烏云仙的承諾,林竹這才火急火燎地帶著九層天牢眾人和三頭大妖,溜之大吉。
而此時此刻,林竹人還未回到天庭,關于他此次“西天之行”的各種夸張傳聞,早已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天庭的各個角落、茶樓酒肆、仙宮洞府之間瘋狂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獄神林竹大人又去西天搞事了!”
“何止是搞事!簡直是捅破了天!聽說西天那個白蓮童子,背信棄義,虐殺了龍族的子弟,惹得九尊從洪荒活到現在的太古真龍暴怒,直接打上靈山,把大雷音寺的屋頂都掀了!”
“對對對!我還聽說,林獄神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與龍族結盟,里應外合,把靈山攪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西天那幫禿驢這次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豈止是鐵板,簡直是踢到了誅仙劍陣!據說林獄神單槍匹馬……哦不,是帶著咱們九層天牢的兄弟們,在靈山殺了個七進七出,把西天的寶庫都搬空了大半!”
“真的假的?這么猛?!”
“那還有假?我三姨夫的表弟的鄰居是在南天門當值的,他說看到林獄神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的妖云都濃郁得嚇人,肯定收獲不小!”
天庭的神仙們,日子其實也并不都那么逍遙。玉帝發放的“工資”對于底層神仙而言,常常是杯水車薪,那些傳說中的蟠桃、仙丹,更是百萬年都難得一見,連蟠桃核都輪不到他們。
因此,許多神仙養成了一個“特殊愛好”——跟在那些有權有勢、特別是像林竹這樣經常外出“執法”、“搞事”的強力仙官后面,撿點“漏兒”。
所謂的“漏兒”,可能是戰斗時崩碎的法寶碎片,可能是被執法者擊殺的妖魔身上不太重要的部位,甚至可能是執法者心情好時隨手賞賜的一點邊角料。對于這些底層神仙來說,這都算是難得的“外快”和“修煉資源”了。
他們甚至私下里抱怨,有些上位者將蟠桃仙丹拿去喂坐騎靈寵,都不如“喂”他們這些兢兢業業的小仙呢!
而林竹,無疑是他們眼中最大的“財神爺”兼“熱鬧源”!上次林竹帶隊去找地藏王菩薩“麻煩”,差點把幽冥地府掀了個底朝天,最后驚動后土皇祇出面才勸住,那場面,那收獲,讓無數神仙津津樂道了好久。
此次聽聞林竹親自帶隊去了西天,對手還是龐然大物般的佛門,而且據說規模更大,連玉帝都跑去看“吃瓜”了,這還得了?
于是,當林竹駕馭著遁光,帶著九層天牢一眾妖王、天將,以及新收服的三頭氣息雖然內斂卻依舊透著古老兇煞之意的大妖,抵達南天門外時,看到的景象讓他都愣了一下。
只見南天門外那平日里莊嚴肅穆、只有天兵天將巡邏的廣闊廣場上,此刻竟然被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全是各路神仙!
有踩著云頭伸長脖子的,有騎著仙鶴翹首以盼的,有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滿臉興奮的,甚至還有擺開了小馬扎、拿出了仙果瓜子,一副準備看大戲模樣的!
其中不少面孔,林竹都覺得眼熟,正是往日里跟在他隊伍后面“撿漏”的常客。但今天,連許多平日里端著架子、自詡清高的中層仙官,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混在了人群之中,眼神灼灼地望向他們歸來的方向。
沒辦法,林竹的“戰績”太彪悍,吸引力太大了!誰能不好奇,這位爺這次又把西天折騰成什么樣了?又帶回了什么了不得的“戰利品”?
就在這人聲鼎沸、翹首以盼的喧鬧中,林竹一行人降下了遁光。
緊接著,讓所有圍觀神仙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林竹與玉帝談笑風生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趾高氣昂、一臉“跟著老大有肉吃”的興奮模樣的哪吒,以及殺氣騰騰、妖氣沖霄卻又紀律嚴明的九層天牢執法者大軍。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混在這支隊伍里的三個“新面孔”!
那是三尊體型龐大、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兇戾、與磅礴妖力,依舊讓在場許多修為稍淺的神仙感到心悸的龐然大物!
一尊青毛披散如焰,獠牙森然,目若銅鈴,行走間隱有腥風!
一尊六牙晶瑩如玉,長鼻垂地,身軀如山,腳步沉重仿佛能讓大地震顫!
一尊金毛璀璨如火,形似神犬卻更加威猛,四足生云,目光銳利如電!
“那……那是……”
有見識廣博、經歷過封神年代的老牌神仙,瞇著眼睛仔細辨認了片刻,隨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掉出來,指著那三尊大妖,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青……青毛獅子?!六牙白象?!還……還有金毛犼?!”
“那不是……不是西天三大士的坐騎嗎?!”
“它……它們怎么會在這里?!還……還跟著林獄神?!”
“我的天!林獄神這次……這次是把三大士的招牌坐騎都給……給拐回來了?!!”
驚呼聲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原本喧鬧的南天門外,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只剩下無數道或震驚、或駭然、或崇拜、或不可思議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三尊曾經名震三界、如今卻乖巧跟在林竹隊伍后面的截教大妖身上!
這場面,比他們之前聽過的任何傳聞,都要震撼百倍!
天庭與西天,自封神之戰后,雖表面和氣,實則淵源極深,暗流涌動。許多在天庭任職的神仙,或曾是玄門弟子,或經歷過封神劫數,對于西天那些赫赫有名的佛陀菩薩,乃至他們身邊的重要“配置”,可謂了若指掌。
尤其是文殊、普賢、觀音這三位地位尊崇的“三大士”,他們的坐騎——青毛獅子、六牙白象、金毛犼,更是因其獨特的來歷和強悍的實力,而在三界高層中廣為人知。
此刻,當林竹帶著這三尊體型龐大、氣息古老兇悍的大妖,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南天門外時,在場的許多老牌神仙,幾乎是瞬間就辨認出了它們的身份!
“那鬃毛如焰、獠牙似戟的……是文殊菩薩座下的青毛獅子!當年在獅駝嶺為妖,一口吞了十萬天兵的那個!”
“還有那六牙白象!普賢菩薩的坐騎!鼻子一甩能移山倒海!”
“天哪!那只金毛犼……不是觀音菩薩蓮臺下的那位嗎?!據說其吼聲能震散神魂!”
“錯不了!絕對是它們!西天三大士的招牌坐騎,截教隨侍七仙中的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它們……它們怎么會被林獄神帶回來?!”
“看它們的樣子……似乎并無被強行拘禁的苦悶,反而……反而有點……笑容燦爛?”
沒錯,仔細看去,那三頭平日里在西天只能低眉順目、充當腳力、被佛法壓制本性的洪荒大妖,此刻雖然依舊收斂著大部分氣息,但那雙雙巨大的獸瞳之中,卻隱隱閃爍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興奮,甚至是一種……久違的、屬于“自由”與“希望”的光彩!
它們的步伐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種輕快,嘴角似乎還微微咧著,仿佛在笑!
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讓所有圍觀神仙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旋即,一個更加驚人的猜測,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難道……難道林獄神這次去西天,不僅攪了個天翻地覆,還把三大士的坐騎給……給‘拐’回來了?!”
“不是俘虜,不是繳獲……看它們那高興樣,倒像是自愿跟著林獄神走的?”
“我的乖乖!林獄神這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連截教隨侍七仙都能‘策反’?!”
“九層天牢的執法方式……果然獨具一格,令人嘆為觀止啊!”
驚嘆聲、議論聲再次嗡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所有神仙看向林竹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震撼與敬畏。能將西天的門面招牌“坐騎”都給弄回來,這得是何等的本事和魅力?
而作為當事人的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此刻內心的激動,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加洶涌澎湃!
當它們在西天靈山,被阿彌陀佛強行解除禁制,并被要求跟隨林竹離開時,心中是充滿了茫然、不甘與深深的屈辱的。
它們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從一個囚籠,換到了另一個可能更嚴酷的囚籠罷了。
然而,就在跟隨林竹離開靈山、飛往天庭的途中,林竹看似隨意地靠近它們,輕輕拍了拍它們的龐大身軀,同時,一股極其隱晦、卻讓它們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栗的熟悉氣息,悄然傳遞了過來!
那是截教功法獨有的、帶著“截取一線生機”意味的道韻波動!更讓它們心神劇震的是,林竹腰間那看似普通的令牌,在那一剎那,竟然散發出一絲微弱卻無比純正的、屬于通天圣人的令牌氣息!
三妖仙瞬間僵住了!巨大的獸瞳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是截教同門!是師尊的傳承者!這位將它們從西天“交換”出來的天庭獄神,竟然是自家師兄?!他是來解救我們的?!!
虬首仙性情最為急躁激動,巨大的獅口一張,差點就要脫口喊出“師”字,那聲“師兄”幾乎要沖破喉嚨!
然而,就在它第一個音節即將吐出的電光石火之間,林竹那看似隨意搭在它肩頭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按,同時一道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神念傳音,如同冰水般澆在它發熱的頭腦上。
“噤聲。此處非講話之所,莫要壞事。”
虬首仙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巨大的獅軀猛地一顫,瞬間醒悟過來!是了!這里是南天門外,無數雙眼睛盯著!若是此刻暴露了林竹的截教身份,不僅會給林竹帶來無窮麻煩,更可能讓它們剛脫離虎口,又入險境!自己真是太冒失了!險些害了這位前來搭救的師兄!
它那巨大的獅眼中閃過一絲后怕與懊悔,連忙低下頭,將那即將出口的呼喊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嚕聲,仿佛只是打了個嗝。
林竹見它明白過來,這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拍了拍自家不聽話的大狗。
他轉頭對身邊一位執法者天將吩咐道。
“帶這三位……新同僚,先去星斗宮偏殿安頓休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獄神大人!”
那天將雖心中對這三頭氣息恐怖的大妖也有些發怵,但見自家老大如此淡定,也壯起膽子,上前對三妖仙拱手道。
“三位,請隨我來。”
三妖仙此刻已然心領神會,知道林竹是在保護它們,也是在為它們正式融入天庭鋪路。
它們立刻收斂了眼中的激動,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順”一些,低吼一聲作為回應,便乖乖地跟著那名天將,在一眾執法者的“護送”下,朝著天庭深處的星斗宮方向走去。
那龐大身軀移動時帶來的壓迫感,讓沿途圍觀的神仙不由自主地紛紛讓開道路。
林竹看著它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其實并不十分在意身份是否會暴露。
他身負系統,與截教的因果糾纏早已注定,遲早會大白于天下。玉帝那邊,以那位的心思深沉,恐怕早就有所猜測,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裝糊涂罷了。
他方才亮出令牌氣息,主要是為了讓三妖仙確認同門身份,安撫它們,讓它們安心跟隨自己。沒想到虬首仙差點當場說漏嘴,不過也無傷大雅,在場的神仙就算有所猜測,沒有實據,也不敢亂嚼舌根。
他帶三妖仙回天庭,首要目的,就是要讓天庭上下,尤其是玉帝和眾仙官,親眼看到、并且“認可”這三頭大妖,是作為“九層天牢的新成員”、“天庭的將士”回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