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暗河奔涌的水聲，掩蓋著那急促的呼吸。
趙靈兒并沒有完全褪去衣物，只保留了一件貼身的小衣。
那被水浸透的布料，比沒有穿還要誘人。
肌膚勝雪，卻冷得像冰。
她跨坐在林凡身上，雙手抵住林凡的胸膛。
兩人的肌膚相貼。
滋——
仿佛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扔進了冰水里。
林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那是痛。
也是爽。
趙靈兒體內的寒冰真氣，源源不斷地涌入林凡體內，鎮壓著那股暴走的燥熱。
而林凡體內的純陽真氣，則順著接觸點，反向流入趙靈兒的經脈，修復著她被趙毅劍氣所傷的臟腑。
陰陽互補。
這本是武道中最高深的雙修法門。
但在此時此地，卻充滿了野性與危險。
“別亂動。”
趙靈兒感受到身下男人的身體反應，臉上閃過一抹羞惱。
她的一只手按在林凡胸口，另一只手卻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峨眉刺。
只要林凡敢有任何越軌的舉動，或者是那只千機蟬徹底失控。
她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公主殿下……”
林凡喘著粗氣，眼神在清醒與迷亂之間掙扎。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些猙獰的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顯出一種破碎的美感。
“你這是在……玩火。”
“閉嘴。”
趙靈兒冷喝一聲。
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貼得更緊。
因為那種純陽真氣入體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那是她這種修煉極寒功法的人，夢寐以求的溫暖。
就像是凍僵的蛇，遇到了春日的暖陽。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這聲音極輕，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在林凡的耳邊。
轟！
體內的千機蟬徹底瘋了。
它不僅是在索取，更是在控制。
林凡的雙眼瞬間充血。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扣住了趙靈兒那纖細的腰肢。
用力一握。
“你！”
趙靈兒眼中殺機一閃。
手中的峨眉刺猛地刺下。
但在距離林凡脖子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因為林凡并沒有進一步的侵犯。
他只是死死抓著她的腰，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忍。
他在用那僅存的理智，與體內的蠱蟲對抗。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滾落，混合著趙靈兒身上的冷水，滴在兩人交疊的肌膚上。
“別殺我……”
林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祈求。
“我還有用……”
“我要帶他……出去……”
他看向旁邊一臉焦急、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林嘯天。
那個眼神，讓趙靈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還是那個陰險狡詐、滿腹算計的林凡嗎？
在這種時候，他想的竟然還是那個傻弟弟？
趙靈兒眼中的殺意慢慢消退。
她嘆了口氣。
收起峨眉刺。
然后俯下身，將頭靠在林凡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也極其親密的姿勢。
“林凡。”
她在林凡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你欠我一條命。”
“加上之前那條，兩條了。”
“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
林凡體內的燥熱終于被壓制下去。
那只千機蟬似乎吸飽了趙靈兒身上的寒氣，心滿意足地陷入了沉睡。
而趙靈兒的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傷勢恢復了大半。
兩人分開。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又有些微妙。
林凡坐起身，整理好破爛的衣服。
雖然狼狽，但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
“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林凡拱了拱手。
語氣恭敬，但眼神卻在趙靈兒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
像是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看夠了嗎？”
趙靈兒穿好外衣，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凡笑了笑，從懷里掏出那瓶【回氣丹】，倒出一顆遞給她。
“這是謝禮。”
趙靈兒沒有接。
“我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
“怕有毒？”
林凡自已吞了一顆，然后把瓶子扔給她。
“在這個鬼地方，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就不會忍著了。”
趙靈兒接過瓶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倒出一顆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游走全身。
果然是好東西。
“說正事吧。”
林凡收起嬉皮笑臉，指了指溶洞深處那條漆黑的通道。
“這條路，通向哪里？”
“萬獸坑的底部。”
趙靈兒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也是整個圍場煞氣最重的地方。”
“我給你的那張圖，只有一半。”
“另一半，連我也沒見過。”
“因為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林凡心中一沉。
果然，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你為什么還要帶我們來？”
“因為只有那里，有一線生機。”
趙靈兒看著林嘯天，眼神復雜。
“趙毅守在上面，西廠守在林子里，皇帝守在出口。”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是說……”
林凡瞇起眼睛。
“去破壞那個祭壇？”
“不。”
趙靈兒搖了搖頭。
“是去搶。”
“搶什么？”
“搶那顆‘長生丹’。”
趙靈兒語出驚人。
“老太君和皇帝都想煉丹。”
“但他們都不知道，這顆丹，其實早就煉成了。”
“就在那萬獸坑的最深處。”
“那是六十年前，先祖皇帝留下的……半成品。”
“只要拿到它，給嘯天吃下去。”
“他就能徹底融合體內的狼蠱和龍血，突破神游境。”
“到時候，殺出去，易如反掌。”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比林凡之前的任何計劃都要瘋狂。
這是在虎口奪食。
是在拿整個大乾王朝的國運做賭注。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凡看著趙靈兒。
“讓他變強，對你有什么好處？”
“因為我想讓大乾亡。”
趙靈兒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個骯臟的、吃人的皇室，早就該亡了。”
林凡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人。
突然覺得，自已那個“野心家”的系統，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才是真正的復仇者。
“好。”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就陪你瘋一把。”
“趙得柱！”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才想起那個胖子還留在上面，守著那棵老槐樹下的酒。
“世子。”
林凡看向林嘯天。
“走。”
“去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林嘯天點了點頭。
他重新背起那張霸王弓。
雖然鎧甲破了，雖然傷痕累累。
但他眼中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三人一行。
向著那無盡的黑暗深處走去。
那里，是地獄的入口。
也是成神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