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飄飄拿了個枕頭放在殷樂背后。
幫助她坐起來。
“孩子在兒科那邊，沒事，就是營養(yǎng)不良，等一會兒我讓他們接過來。”
“謝謝你……”
殷樂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喝著。
“我知道你們遲早會調(diào)查出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尤其是，眼前的人，還是許飄飄。
有時候面對陌生人或許還可以坦誠。
但面對的是熟悉的朋友。
一閉上眼，都還能想起來過去那幾年的校園時光，彼時青澀，現(xiàn)在成熟，要不是長相沒有變化，都讓人不敢辨認(rèn)。
殷樂臉色憔悴。
許飄飄沒催促，讓人買點(diǎn)好消化的食物送來。
連畫在門口探頭，小聲道：“媽媽，我和爸爸還有小魚在旁邊等你。”
“好的。”
連畫對著殷樂點(diǎn)點(diǎn)頭，“阿姨好。”
很有禮貌。
一看就被許飄飄教得很好。
殷樂看著，眼底冒著淚花。
“你的女兒嗎？”
“是啊，我還有個兒子，和你的孩子差不多大。”
說起來孩子，很大程度降低了殷樂的防備。
她垂眸看著床單。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把日子過成了現(xiàn)在這樣……我，畢業(yè)后，去了唱片公司。”
許飄飄頷首。
殷樂是學(xué)音樂的，去唱片公司，也算是專業(yè)對口。
“但是娛樂圈，沒有我想的那么好……大家都是靠著各自的資源，什么都沒有的人，要想一步步往上爬，好難好難。”
殷樂眼前的被子，逐漸出現(xiàn)了一片斑駁的水漬。
她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
許飄飄遞過去一包紙。
放在殷樂膝蓋上。
“我吃了很多苦，但那時候也很奇怪，不覺得苦，反而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后來我遇到了我先生。”
殷樂抬頭，看著許飄飄。
“你也認(rèn)識的，我先生，是霍泯。”
許飄飄臉上寫著茫然。
霍泯確實(shí)再婚生子了，那個孩子算上來，就比小連玨大一點(diǎn)。
但她沒想到，霍泯再婚的對象，居然是殷樂。
這個世界，也不知道是大，還是小。
“那你……”
“我和霍泯吵架后，他就打我。這次，是他帶著我和孩子回去祭拜，但在山上，他生氣了，把我們都扔在了山上。”
許飄飄蹙眉。
“二叔怎么會讓孩子營養(yǎng)不良呢？”
“他高興的時候，當(dāng)然不會，但是他有很多不高興的時候，太多太多了。”
殷樂倉惶一笑。
“一開始，我也不想和他結(jié)婚，但是他說，他會給我很多資源，讓我可以不看任何人的冷眼。”
她蒼白的臉上，都是對自己嘲諷的笑。
“我本來以為，他帶我回去祭拜他爸媽，是打算和我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要不是遇到了你，我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殷樂的肩膀不斷抖動。
那些恐懼就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席卷，讓她整個人都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許飄飄的心也涼了半截。
殷樂說的話是真是假，很容易調(diào)查。
那畢竟是關(guān)于霍泯的事。
“二叔，不管你們？”
“他管，但是他前妻經(jīng)常聯(lián)系他，每次都會說他對不起他們的孩子。這之后，他就不管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