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飄飄要去醫院看殷樂。
留著霍季深和小連玨在山里玩飛盤，也沒意思。
霍季深拿著手機，“我訂好了市區的餐廳，正好回程。”
墓園這邊沒有絲毫異常。
要說有不對的地方，殷樂母子的出現大概算是一點。
抵達醫院，醫生看到他們來，微微頷首。
“病人已經醒了，孩子沒事，大人身上有些傷，她說是她自己弄的，警方說不像，倒像是……人為。”
這些事不歸醫院管。
只是兩個人身上都沒有證明身份的證件，要調查什么，也無從下手。
許飄飄往里面看了一眼。
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神呆滯地看著窗戶。
外面是一棵正在盛放的樹。
她呆呆地看著那棵樹。
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許飄飄敲門，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殷樂？”
躺在那里的女人回過頭，眼底有幾分茫然和無措，還有震驚。
似乎沒有想到，在這里，會遇到一個能喊出她名字的人。
許飄飄見她的反應，松了一口氣。
看向警察，“是我的大學同學殷樂，應該可以確定身份，你們先按照程序調查吧，但如果可以，先不要聯系她的家人。”
這個歲數的女人，還帶著孩子，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許飄飄不能確定，她沒有什么不想開口的難處。
孩子看著，也就和小連玨差不多大。
警察走后，許飄飄進了病房，站在病床那邊。
“沒想到真是你，你怎么會出現在墓園里面？”
見她不說話，許飄飄又補充道：“我是許飄飄，大學的時候，我們倆床對著，你忘了？”
殷樂神色呆滯。
看著許飄飄，點頭，又搖頭。
她張了張嘴，用沙啞的聲音開口，“……記得，上大學的時候，你經常幫我洗衣服。”
“也不是我洗，就是把你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而已。”
A大允許學生自己購買洗衣機，但錢要學生自己出，許飄飄不想自己洗衣服，干脆自己買了一個洗衣機。
其他室友都很少用。
許飄飄干脆就順帶幫她們的衣服一起洗了，也不礙事。
只是后來許飄飄發現，禾星會自己偷偷用她的洗衣機，洗自己的內衣褲，還不告訴許飄飄。
許飄飄覺得膈應，干脆不用了。
每次都帶回家再洗。
基本上后面幾年，洗衣機都是他們幾個在用。
許飄飄沒想到殷樂會提起來這件事，她都快忘了，她還買過一個洗衣機。
“你怎么會出現在霍家的墓園里？”
殷樂垂著頭，眼皮一眨，就滾落下來幾滴眼淚，翻滾在床單上，浸透進去，痕跡斑斑。
“我……你就別問了，飄飄，住院的費用，我會還給你，我這次出來沒帶手機，身上也沒有錢，但我會還給你的。”
住院的費用，許飄飄不在乎。
她倒了水遞給殷樂。
“喝水。你不想說也沒關系，只是我先生大概會調查，畢竟那是霍家的地方。”
“你先生……哦對，你先生，是霍總……”
只是看殷樂這樣，顯然是知道，那是霍家的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