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心中有些無語，他身后還在排隊等候凈化的哨兵們，已經開始出聲催促，“喂，前面的，皇女既然暈倒了，接下來誰給咱們凈化啊？”
“問我干嘛，問其他向導啊！”被催促的哨兵不耐煩道，“我又不是向導，我哪知道！”
在場的向導也就只有江清婉，哨兵們只好去尋找江清婉，在發現她竟然窩在地鋪上睡覺時，臉上頓時浮起了一言難盡之色。
“醉了，她休息的時候都不叫上皇女一起嗎？什么都沒干就堅持不住了，那皇女天天給哨兵凈化，難怪被累暈過去！”
“她這也太失職了吧！虧皇女還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來給咱們凈化，結果她自己睡得倒是挺香。”
“嘖，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也不知道是誰擔責。”
哨兵們心中皆有不滿，其中一個哨兵直接上前，把江清婉推醒，“喂，醒醒！別睡了！”
江清婉被推醒時，腦子還有些沉沉的，她睡眼惺忪地看向哨兵，“怎么了？”
“皇女沒辦法給我們凈化了，你趕緊去找其他A級向導過來吧！”推她的哨兵沒好氣道。
“她又鬧脾氣了嗎？”江清婉意識還不太清醒，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這才困頓道，“知道了，我會再去勸勸她的。”
她自顧自地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凈化大廳異樣的氛圍。
來到謝薔的休息室，江清婉敲了敲門，怎料出來的卻是舒風華。
舒風華眼神冷淡地看著她，“你過來做什么。”
“我過來勸皇女去給哨兵凈化。”江清婉抬起手靠在唇邊，朝著半開的門縫里喊道，“皇女，和我談談吧！為什么你突然不給哨兵凈化了？”
“不用喊了。”舒風華皺起眉，“皇女突然暈倒了，你等兩天再來找她吧。”
“啊，這樣啊。”江清婉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最近睡得太少了，我不讓她這么拼，她都不聽。”
“呵呵。”舒風華扯了扯嘴角，“聽說江向導這幾天也十分辛苦，趁著皇女養病，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行。”江清婉笑了笑，“等皇女病好了，我再來。”
連續幾日的日夜顛倒，她也確實累了，等把精神養得飽滿了，再來和皇女折騰吧。
——
江清婉養足精神后，直接來到了凈化大廳。
她休息的這幾天，蟲族頻繁襲擊基地，凈化大廳內瀕臨狂化的A級哨兵，數量也在迅速增加。
看著之前被皇女徹底凈化過的哨兵可以盡情作戰，沒被凈化過的哨兵們心里都癢癢的。
因此耐不住開始催促江清婉。
“皇女還沒養好病嗎？”
“她什么時候來給我們凈化？你去催催她啊。”
“就是說啊，之前她不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給我們凈化嗎？”
江清婉掃了一眼大廳，沒看到謝薔的身影，這才露出一臉的難色，“我來之前已經去問過了，皇女似乎不太想給你們凈化。”
“她不是一直都不愿意給我們凈化嗎？”哨兵們習以為常，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理由，“所以我們才讓你去勸她啊！”
“就是就是，你都能讓皇女每天只睡一個小時來給我們凈化，那現在換成讓她每天只凈化幾個小時，豈不是更不是問題？”
“皇女自己都說了，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來我們凈化。”
江清婉猶豫了猶豫，這才點點頭笑道，“好吧，既然你們這么說，那我再去試試。”
她這才前往休息室，敲響了謝薔的門，“皇女，你醒了嗎，我們該去凈化哨兵了。”
房內沒有回應。
江清婉足足敲了半個小時，也沒見有人出來。
捧著敲疼的手，江清婉不禁蹙眉，有些不明白謝薔為什么不愿意出來見她。
難道是生病了在鬧脾氣？
可分明是她自己非要高強度工作。
再敲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江清婉只能先折回凈化大廳。
看到江清婉回來的哨兵們，立馬過來迎接她，發現她并沒有帶回來謝薔時，瞬間變了臉色。
“搞什么，皇女沒過來？”
江清婉悶聲道，“不是的，我敲了好久的門，皇女都不愿意見我。”
“江向導，你就別拿我們開涮了！”
哨兵們嗤笑一聲，根本不相信她的話，“皇女怎么可能不愿意見你？你可是凌晨三點敲她的門，她都愿意爬起來的人！”
江清婉身軀一顫。
凌晨三點敲門的人，不是她啊，而是皇女。
可當初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都承認了此事，此刻根本沒辦法反駁。
后悔也來不及了，江清婉只能輕輕舒了口氣，安撫道，“皇女應該是之前太累了，想要多休息幾天，你們再等等吧。”
見此，哨兵們也只好作罷，紛紛轉身離開。
一邊走，一邊吐槽，“搞什么，還以為她是真的深受皇女信任，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到底，是皇女愿意寵著她，她才能讓皇女不辭辛苦地來給我們凈化。”
“我估計啊，是皇女看她一個人在那里睡覺不爽了，所以才決定給她點教訓。”
“只是苦了咱們了。草，早知道當初就不捧她的臭腳了，人家皇女一翻臉，她屁也不是。”
哨兵們并沒有刻意壓制聲音，像是故意說給誰聽一半，江清婉面色難堪地垂下頭，掌心攥得發緊。
不是的。
才不是這樣。
如果不是自己，就憑皇女厭惡哨兵的程度，他們怎么可能得到被徹底凈化的機會？
她辛辛苦苦陪著皇女熬夜，生怕皇女一個不高興撂挑子不干，這些苦又有誰知道？
這些哨兵……憑什么這么說她？
心中堵得厲害，她轉頭四顧，周圍的哨兵們全都已經散開，沒有一個愿意靠近她的。
之前幫她打地鋪的一個哨兵，眼神碰觸她后也飛快地挪走，似乎生怕跟她扯上關系。
江清婉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凈化大廳。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更無法理解，本來聽勸的皇女為何突然變卦。
難道是因為她之前說，皇女還不如不變好？
她后悔了行不行？
回到謝薔的休息室，江清婉拼命地敲門，用盡了自己所有的話術，試圖讓那個聽話變好的皇女回來。
可惜，那扇門后，根本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