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季陽輝拎著一個大購物袋，和沈星雨并肩走著。
購物袋里是剛買的貓罐頭、貓糧、小魚干以及貓餅干，今天給貓貓們換一下口味。
“喵嗚……”
還沒走到地方，熟悉的貓叫聲已經從四面八方傳來。
幾只貓從角落的陰影里、廢棄的紙箱后，各種地方熟門熟路地圍了過來。
季陽輝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老位置的喪彪，它身邊還簇擁著幾只“小弟”。
最近這群貓的伙食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之前好幾只都是瘦骨嶙峋，毛發也雜亂無章，現在一個個都顯得壯實了不少，毛色油亮順滑，眼神里也沒了過去那種對人類的過度警惕，反而多了幾分親昵。
“它們看起來健康多啦。”沈星雨看著一只橘貓在自己腳邊蹭來蹭去，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彎下腰，伸手去摸摸那只橘貓，然后看到了一旁地上的小塑封袋。
“這是……？”沈星雨正要伸手拿，就被季陽輝制止了。
“別動。”季陽輝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嚴肅。
沈星雨的手僵在半空中，看向他。
季陽輝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喪彪腳邊，那個被它用爪子扒拉過來的透明塑料小包。
那正是昨晚它叼回來的“戰利品”。
“千萬別在上面留下任何指紋。”季陽輝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讓沈星雨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乖巧地站直身體，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
季陽輝蹲下身，沒有直接觸碰，只是湊近了仔細觀察那個小包。
透明的塑料袋里，裝著十幾顆粉紅色的，比貓糧顆粒稍微大一些的物體。
如果不知道的話，單單一粒拿出來，恐怕會以為是某種糖果。
但季陽輝很清楚，這玩意兒絕對不是糖。
沒有猶豫，他拿出手機，對著那個塑料小包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然后直接發送給了“星雨Ai”。
季陽輝發送指令“分析這張圖片里的物品。
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幾乎是秒回。
【正在進行圖像分析……分析完畢。】
【根據形狀、顏色、光澤度及包裝特征進行大數據比對，圖片中的物品與近期在南方地區頻繁出現的新型精神類違禁品相似度為%。】
【該物品主要成分具有極強的致幻性和成癮性，對人體神經系統有不可逆的損害。】
下面還附上了好幾條新聞鏈接。
《警惕！這些“糖果”一旦碰了，害人一生！》
《雷霆行動：多地聯合查獲大量“草莓甜心”》
……
看著手機屏幕上星雨Ai給出的回答，季陽輝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果然是這東西。
鄧俊輝和劉浩那幫人，已經不只是小偷小摸那么簡單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眼神看著沈星雨。
“星雨，現在，立刻給你表叔打電話。”
“啊？”沈星雨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我……我表叔？”
“對，就是你那個當警察的表叔。”季陽輝的語氣不容置疑，“告訴他，我們發現了疑似違禁品的東西，讓他馬上過來一趟。”
沈星雨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雖然單純，但很聰明，而且自己就已經有七八成的懷疑了，違禁品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她非常清楚。
沈星雨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好半天才找到了通訊錄里“表叔”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了。
“喂？星雨啊，怎么這么早給叔打電話？是不是又想吃城西那家的紅燒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男性聲音。
“不……不是的，表叔……”沈星雨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我……我們……”
“慢慢說，別急。”
“我們……好像發現了……發現了違禁品……”
沈星雨快速地將那一粒粒的東西描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足足過了三秒鐘，那個爽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已經變得無比冷靜和嚴肅。
“你現在在哪里？安不安全？身邊有誰？”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不是東西，而是人。
“我……我在陵江邊的一個樓棟架空層，就是小學對面那里，和季陽輝在一起，我們很安全。”沈星雨趕緊回答。
“待在原地，哪也別去！不要碰任何東西，我馬上過來！”
電話被干脆地掛斷了。
整個巷子里只剩下貓咪們的“喵喵”聲。
沈星雨拿著手機，手還有些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季陽輝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你表叔是專業的，交給他處理就沒問題了。”
沈星雨點了點頭，但還是下意識地朝著季陽輝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能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大約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普通家用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子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衫、牛仔褲，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面容周正，眼神銳利，走路帶風，徑直朝著兩人走來。
“表叔！”沈星雨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喊了一聲。
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沒事后，才松了口氣，隨即把目光轉向了季陽輝，眼神中帶著審視。
“星雨，這位是？”
“表叔，他就是住我家對面的那個啊，同班同學，季陽輝。”沈星雨連忙介紹。
季陽輝主動伸出手：“叔叔好，我叫季陽輝。”
“章程。”
男人的名字叫章城。
他點了點頭，和季陽輝握了一下手，手掌非常有力，甚至握手的時候季陽輝感覺對方還有幾分試探。
不過他也不虛，將這份力道頂了回去，保持著相同的程度。
章城面上沒多少表情，但態度明顯平和了些。
“東西在哪？”章城的目光掃過四周，充滿了警惕。
季陽輝帶著章城走過來，指向喪彪腳邊的那個塑料小包。
章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戴上，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他蹲下身，撿起那個小包，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臉色變得異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