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南目露兇光,掃過一眾護衛,語氣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們即刻牽快馬抄近路趕去,務必搶在他前頭堵住去路,切記,不留活口!他要去搬救兵,便讓他死在半路,把尸體拖進蘆葦蕩喂野狗,車上東西盡數帶回。若是讓他逃了,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
“屬下遵命!”十名護衛齊聲應和,聲線沉冷無波,轉身便大步離去。
不多時,縣衙門外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十騎快馬揚塵而出,朝著落馬坡疾馳而去,馬蹄踏得街面碎石飛濺,裹挾著濃烈的肅殺之氣,轉瞬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這邊葉笙趕著驢車,慢悠悠行在平坦的官道上,車轱轆碾過路面碎石,發出吱呀的輕響,節奏平穩。
其實自他出村不過數里,便察覺到了身后那道潛藏的視線,對方藏得小心,可在他異于常人的五感里,那道若即若離的氣息從未消散。
他心中透亮,定是周永南留的盯梢人,對方一路尾隨不現身。
葉笙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不急不緩趕著驢車,順著官道穩穩往府城走。
他倒想看看周永南要干什么,如果派人來殺他,正好滅了他的手下,讓他看看自已也不是好惹的,也算給他一個警告。
一路行來,平原風光坦蕩,田地里有早起耕作的農戶,遠處村落炊煙裊裊,行至落馬坡地界時,周遭漸漸靜了下來。
官道兩側的蘆葦蕩連片望不到邊際,丈高的蘆葦長得密不透風,風一吹過,便響起沙沙的聲響,將周遭的動靜盡數掩蓋。
晨霧尚未完全散盡,薄薄的霧氣籠罩在蘆葦蕩上空,更添了幾分隱秘與殺機。
葉笙勒住驢韁,眼底寒光一閃,果不其然,周永南的心思,終究沒逃出他的預料。
手中瞬間出現一把大刀,同時周身的肌肉繃緊,力量異能在經脈間流轉,只待一戰。
他稍一催動驢車,剛行至官道中段,兩側的蘆葦蕩里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
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踩踏聲,十名黑衣護衛如蟄伏的餓狼般猛地竄出,彎刀出鞘的瞬間,寒光在霧中驟然亮起,直撲葉笙而來。
為首的護衛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看著葉笙獰笑出聲:“大人料定你是去府城搬救兵,特意命我等在此截殺!今日這落馬坡,便是你的斷魂之地!”
話音未落,數柄鋒利的彎刀已然劈至眼前,勁風裹挾著殺意撲面而來。
葉笙早有防備,身形猛地從車沿躍起,如輕捷的貍貓般側身避開,刀鋒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重重劈在驢車車板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力量異能盡數灌注右臂,臂膀瞬間鼓起幾分,帶著遠超常人的爆發力。
不等護衛們再度合圍,葉笙已然主動欺身而上,借著下落的勢頭,灌注了異能之力的一腳狠狠踹在身旁最近那名護衛的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刺耳的肋骨斷裂聲,那護衛如被重錘擊中,慘叫一聲便倒飛出去,重重撞斷一片蘆葦后摔落在地,再也沒了掙扎的力氣。
“殺!”余下的護衛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倒愈發兇悍,嘶吼著揮刀齊齊圍攻上來,刀鋒交錯,寒光閃爍,轉瞬便將葉笙圍在中間。
另有兩名護衛悄然退至蘆葦蕩邊緣,迅速搭起弩箭,箭頭死死鎖定葉笙的后心,只待時機一到便扣動扳機。
葉笙耳力遠超常人,清晰聽得身后弓弦輕響,當即腰身一擰,身形猛地側轉,兩支弩箭擦著他的肩頭飛速掠過,深深扎進前方的驢車車轅里,箭尾嗡嗡顫動不止。
趁此間隙,葉笙已然近身,灌注了力量異能的手臂揮動大刀,速度與力道皆是常人難及。
大刀橫掃如電,快得只剩一道寒光,精準地劃過一名護衛的脖頸,力道之大直接斬斷對方脖頸。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得周遭蘆葦葉上滿是猩紅,那護衛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官道上。
霎時間,落馬坡官道上廝殺聲震天,刀光劍影在晨霧與蘆葦蕩的掩映下交織,濃重的血腥味漸漸壓過了蘆葦的青澀氣息。
葉笙雖孤身一人,卻憑著力量異能加持的強悍爆發力,搭配敏捷無匹的身手,在護衛群中輾轉騰挪,進退自如。
出手更是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招招狠辣不容置喙。
他心里清楚,這些都是周永南的心腹,殺了他們等于斷了他的臂膀。
一名護衛見他纏斗間無暇后顧,趁機從背后偷襲,彎刀高高舉起,狠狠朝著他的后頸劈去。
葉笙察覺身后勁風襲來,反手精準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異能之力瞬間迸發。
只聽一聲脆響,那護衛的手腕不僅應聲斷裂,連帶著小臂骨都被捏得粉碎,彎刀脫手落地。
緊接著葉笙一記重肘狠狠撞在他心口,那人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地后氣絕身亡。
纏斗之中,葉笙順勢撿起地上掉落的彎刀,雙手各持一刀。
雙手皆灌注異能之力,攻勢愈發凌厲迅猛,雙刀翻飛間帶著破風之聲,寒光四射,但凡被刀鋒觸及,非死即傷,慘叫之聲接連不斷。
有護衛揮刀格擋,卻被他一刀便震飛兵器,手腕震裂,緊接著便被補刀封喉,不過片刻功夫,五六名護衛已倒在血泊之中。
余下兩名護衛見勢不妙,心知對方力氣大得離譜,絕非對手,已然心生退意,轉身便要鉆進茂密的蘆葦蕩里逃竄。
葉笙眼神一凜,手腕一揚,將手中短刀灌注全力擲出,短刀如流星趕月般飛射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射中其中一人后心,力道之大直接穿透胸膛,那人應聲倒地,當場氣絕。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腳步踉蹌,跑得越發慌亂,葉笙腳下發力,異能加持下速度暴漲,幾步便追了上去,手中彎刀一揮,帶著千鈞之力,一刀便將其攔腰劈倒,尸體直直撲倒在蘆葦蕩邊,再無生機。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落馬坡官道便重歸寂靜,十名護衛盡數伏誅,尸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官道泥土,順著路面溝壑緩緩流淌,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葉笙立在尸身之中,衣衫被鮮血浸透,臉上濺著猩紅血珠,神色冷冽如冰,周身的力量異能緩緩收斂,不見半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