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禽應(yīng)該夠開業(yè)用的了。”蘇清瀾掰著手指盤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蕭凌霄看著她認(rèn)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寵溺：“時候不早了，該回酒樓了。”
當(dāng)他們趕到酒樓時，已經(jīng)過了午飯時分。酒樓內(nèi)冷清了許多，零星幾桌客人正在用餐。剛踏進(jìn)門檻，三個哥哥和楚煦仁等人就迎了上來。
“妹妹，你們怎么現(xiàn)在才回家？”大哥蘇衍灼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關(guān)切。
蘇清瀾揉了揉肚子，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哥，咱們正忙著采辦物資，都餓壞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惹得幾位哥哥忍俊不禁。
楚煦仁立即轉(zhuǎn)身朝后廚喊道：“快準(zhǔn)備些飯菜來！”
兩位大廚得知蘇清瀾還沒用膳，立即忙活起來。廚房里響起了切菜的聲音，油鍋翻炒的香氣很快飄了出來。
不一會兒，香氣四溢的菜肴就端上了桌。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擺滿了整張桌子：清炒時蔬翠綠欲滴，紅燒肉色澤誘人，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蘇清瀾和蘇明語早已餓極，顧不得形象地大快朵頤。倒是蕭凌霄依舊保持著優(yōu)雅從容的吃相，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
“這紅燒肉做得不錯。”蘇清瀾夾起一塊肉，滿意地點點頭，“火候掌握得剛好。”
用過午膳，蘇清瀾叫來沈小柔等人，仔細(xì)交代：“今晚多準(zhǔn)備些菜品，我估計會很忙。”
果不其然，還未到晚飯時分，就已經(jīng)有不少客人提前來占座。酒樓里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小二們來回穿梭，忙得不可開交。
“客官，要現(xiàn)在上菜嗎？”
“再等等，還有人沒到。”
這樣的對話在酒樓里此起彼伏。后廚的兩位大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他們知道，今晚又要忙得天翻地覆了。
到了用餐時間，酒樓內(nèi)外人聲鼎沸。酒香、菜香混合著人們的談笑聲，將整個酒樓渲染得熱鬧非凡。兩位大廚的手腕都快抽筋了，而門口還排著長隊。
蕭凌霄趁著空閑，悄悄去了地下菜窖查看。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蘇明語制作的冰塊已經(jīng)凝結(jié)。他不禁暗自點頭，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直到深夜，酒樓才終于打烊。楚煦仁早已安排好了客棧，眾人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起前去休息。
“清瀾妹妹，這是我做生意以來最風(fēng)光的一次！”楚煦仁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宋西臨更是手舞足蹈：“來錢了！真是太爽了！！”他的樣子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蘇清瀾看著這群興奮的人，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滿足。她偷偷看了眼蕭凌霄，發(fā)現(xiàn)他也正含笑看著自己。
在玉州城待了三天，酒樓的事務(wù)都理順了。蘇明語去地里忙活，蘇清瀾和蕭凌霄則去取之前訂的家禽牲畜。
他們找了個僻靜處，將羊群和家禽都收進(jìn)空間。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一行人便啟程返回青禾縣，準(zhǔn)備分店開業(yè)的事宜。
回到青溪村后，蘇清瀾立即找到紀(jì)大爺商量殺豬宰羊的事。紀(jì)大爺一口答應(yīng)，還特意提醒她村里有幾個干活不老實的人。
“這些人啊，就是想占便宜。”紀(jì)大爺搖著頭說，“你得多留個心眼。”
蘇清瀾立于山坡之上，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田間勞作的村民，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蕭凌霄靜立在她身旁，沉默而專注地守護(hù)著。他察覺到蘇清瀾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波動，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近了些。
“你看那邊。”蘇清瀾微微蹙眉，纖細(xì)的手指向遠(yuǎn)處一片菜地。幾個村民聚在一起，農(nóng)具隨意地擱在地上，說說笑笑，絲毫沒有干活的意思。
蕭凌霄眸光一冷，“要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攬住蘇清瀾的腰，兩人如一片落葉般悄然落在那幾個偷懶村民身后。正在附近干活的長工看到他們，剛要開口打招呼，蘇清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活計輕松得很，一個月二兩銀子，比種地強多了。”林夏生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得意。
“可不是嘛，蘇姑娘又不會來查看，咱們...”另一個村民附和道。
“你們在聊什么？”蘇清瀾冷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幾個人嚇得跳了起來，轉(zhuǎn)身看到蘇清瀾和蕭凌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汗珠順著他們的額頭滑落，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夏生最先反應(yīng)過來，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姑娘，我們這不是干累了，歇一會兒...”
“累了？”蘇清瀾冷笑一聲，目光在幾人臉上逐一掃過，“那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她從荷包里掏出四兩銀子，每個人都貢獻(xiàn)了點錢：“從明天起，你們不用來了。”
銀子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撿還是不該撿。
“蘇姑娘！”林夏生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們確實就是稍微歇一會兒，你這也太...”
“太什么？”蘇清瀾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我給的工錢低嗎？一天干活不過四個時辰，其他人都在認(rèn)真干活，就你們在這兒偷懶？”
“我們也是人，不是牛馬，累了難道連休息都不行？”一個村民不服氣地嘟囔，卻在對上蘇清瀾的目光時，聲音越來越小。
蘇清瀾冷冷道：“我在那邊站了多久，你們知道嗎？聊天聊得這么開心，看來是一點都不累。”
林夏生還想狡辯：“蘇姑娘，咱們不就是同一個村的鄉(xiāng)親嘛，你不能...”
“一個村的？”蕭凌霄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當(dāng)初瀾兒還在林家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在哪里？”
幾個村民頓時啞口無言，低著頭不敢看蘇清瀾的眼睛。空氣中彌漫著尷尬和羞愧的氣息。
蘇清瀾擺擺手：“走吧，我這兒不養(yǎng)閑人。想休息就回家去，別在這兒曬著。”
四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互相埋怨。
“都怪你林夏生，非要攛掇我們偷懶！”
“就是，這么好的活計就這么丟了！”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不是你說蘇姑娘不會來查看的嗎？”
林夏生咬牙切齒，心里把王大虎和林大江一家罵了個遍。要不是他們慫恿自己偷懶，說反正一個月工錢都是二兩銀子，何必那么賣力？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清瀾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疲憊。她轉(zhuǎn)身看向那些依舊在認(rèn)真勞作的村民，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蕭凌霄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有些人注定幫不了。”
蘇清瀾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遠(yuǎn)處那片生機勃勃的田地。陽光下，禾苗隨風(fēng)搖曳，幾個村民彎著腰，專注地除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