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霄！”他仰天怒吼，“朕要你血債血償！來人！將這個罪婦拖出去示眾！”
話音未落，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路跌跌撞撞：“皇上！大事不好了！國庫、國庫被盜空了！”
轟！
皇上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太醫們手忙腳亂地施救，宮女太監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整個寢宮陷入一片混亂。
等皇上醒來時，已是淚流滿面。他癱坐在龍椅上，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頂。
二皇子蕭昊秦聞訊趕來，見父皇這般模樣，心中暗暗嘆息。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當務之急是追查國庫被盜一事。這具尸體......”他頓了頓，“不如讓兒臣帶去城外處置。”
皇上無力地點頭，隨意揮了揮手，派了四名侍衛跟隨。
蕭昊秦帶著裹尸的草席出了城，一路向亂葬崗行去。月光如水，照在他略顯疲憊的面容上。
行至半路，兩個蒙面人突然從暗處竄出。他們身手矯健，三兩下就解決了四名侍衛。
“兩位，她的后事就由你們處理。”蕭昊秦拱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不過得在我身上留點傷，好回去交差。”
蒙面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在他手臂和腿上各劃一劍，又給了他兩拳。
“做戲要做全套。”那人低聲說完，轉身帶著尸體消失在夜色中。
蕭昊秦捂著臉，又挨了重重一拳。拳頭落在臉上的瞬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心里暗罵，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月光下，他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的血跡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二皇子，你可以滾了。”黑衣人語氣輕佻，手指隨意地擦拭著指節上的血跡，絲毫不把這位皇子放在眼里。
“你...你們太過分了！”蕭昊秦咬牙切齒，身子卻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我這身傷都不算什么，還要挨你們的拳頭，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吧？”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顯然是被打怕了。
黑衣人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活動著手腕：“七皇叔的吩咐，咱們不過是按命令辦事。總不能讓二皇子您回去交不了差不是？”
聽到“七皇叔”三個字，蕭昊秦瞬間變了臉色，原本還想爭辯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既...既然是七皇叔的意思，那尸體就交給你們處置了。本皇子這就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腳下踩著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顯示出他逃跑時的慌亂。
兩個黑衣人相視一笑，其中一人輕松地扛起廖碧荷的尸體，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地上只留下四具士兵的尸體，血腥味在夜風中緩緩散開。
蕭昊秦一路狂奔回宮，衣服被樹枝劃出好幾道口子，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等他氣喘吁吁地沖進宸章閣時，整個人已經狼狽不堪。
“父皇！不好了！”他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尸身不翼而飛，我拼了老命才逃脫！”
皇上正在批閱奏折，聽到動靜抬眼看去。燭光下，兒子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衣衫襤褸，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氣得胸口發悶，手中的朱筆“啪”的一聲摔在案幾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傷得如何？”皇上強壓著怒氣問道。
“回父皇，死不了。”蕭昊秦低著頭，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
“廢物！自己去太醫院！”皇上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揮手示意他退下。
“是，兒臣告退。”
出了宸章閣，蕭昊秦嘴角微微上揚。他扶著墻慢慢往前走，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從小到大的種種。
他從小就不得父皇寵愛，只因母妃心有所屬，即便入宮為妃，也始終對皇上冷若冰霜。每次父皇去探望，母妃總是默默垂淚，一言不發。
母妃去世時，他才三歲。記憶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和那雙永遠含著憂傷的眼睛。
整個皇室，除了七皇叔蕭凌霄，從未有人對他示好。其他皇子們要么冷眼旁觀，要么落井下石。也正是七皇叔的信任和栽培，讓他在這深宮中找到了依靠。
另一邊，蘇清瀾帶著沈家兄妹對著玉京方向磕了三個頭。跪在地上的沈小柔哭得肩膀直顫，她的哥哥沈金牛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走吧。”蘇清瀾輕輕扶起沈小柔，看著小姑娘哭花的臉，心疼地替她擦去淚水。
蕭凌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看著這對失去母親的兄妹， “節哀。”他沉聲說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安撫，“咱們得趕緊走。”
兄妹倆點點頭，默默爬上馬車。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泥土的聲音格外清晰。
一路上，他們的眼淚就沒停過。沈小柔蜷縮在角落里，不時發出低低的啜泣聲。沈金牛坐在妹妹身邊，笨拙地拍著她的后背。
蘇清瀾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像廖碧荷這樣的好人，怎么會是這般結局。她只能在心里祈禱，希望皇上永遠不要發現廖碧荷的真實身份。
為了避免再次遇到殺手，他們盡量不去客棧住宿。反正蘇清瀾的空間里應有盡有，餓了還可以去山里打獵。
夜里，他們在一處偏僻的山林中扎營。篝火映照著每個人疲憊的臉龐，火光跳動間，影子被拉得老長。
蘇清瀾一直陪在沈小柔身邊，看著小姑娘哭得傷心，她心疼地將人摟進懷里。
“別哭了，你娘在天之靈一定在守護著你。”她輕聲安慰，手指輕輕梳理著小姑娘凌亂的發絲，“待會咱們去山里透口氣，給你個痛快。”
沈小柔愣了一下，這是什么安慰人的方式？不過她確實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睛紅紅的，像只受傷的小兔子。
午時，一行人來到一處峽谷。山壁陡峭，樹木蔥郁，偶爾有鳥兒從頭頂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蘇衍云找到一處適合休息的草地，大家停下來準備用飯。草地上開著星星點點的野花，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
蘇清瀾從空間里取出食物分發給大家，讓他們吃完去找些柴火。她草草吃了點東西，就拉著沈小柔往山里走。
山間的空氣格外清新，遠處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蘇清瀾帶著沈小柔在林間穿行，不時為她指出一些野花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