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
冬永夜:……
如果陸程的眼睛沒有出現問題……
那他覺得這個從衣柜里滾出的東西大抵也許是冬見櫻。
這個連鞋都沒穿的姑娘以一種極其吊詭的從柜子里撞了出來,一個趔趄后又滑倒在地上……
手上還握著一根從衣柜里扯下來的衣桿托。
那很好了,這下白忙活了。
忙碌地編了了一晚上謊的陸師傅,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然后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沒眼看。
冬永夜臉上的表情倒是沒出現過太多的變化,只是默默地瞥了眼鞋架上的樂福小黑皮鞋,偏頭看向正捂著臉一言不發的陸程。
而站在兩人對面的冬見櫻,則一臉心虛地把衣托桿藏到身后,發出了和陸程同款的‘嘿嘿’憨笑。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沉默的康橋平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除了現在還縮在床底下的夏浸月。
“……陸小友十分鐘前說的什么來著。”冬永夜對他的稱呼又變了。
“我覺得……”陸程眼又準備開始醞釀胡話了。
“等等,老爸,我能解釋的!”可未曾想冬見櫻那對綠瞳提溜一轉,搶在了他先前,張口就來,“說出來那你可能不信……”
“我確實不信?!倍酪勾驍嘁鞒?。
“哎呀老爸我都還沒把話說完嘞!”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這回應該是'其實衣柜里有一個傳送門,我是剛從某個地方一不小心穿越過來的'?!?/p>
“不愧是我老爸,明察秋毫??!”冬見櫻振臂歡呼,還沒忘把手里的衣桿托丟到一旁。
這說話方式怎會如此似曾相似……
冬永夜愕然。
沉沉吸氣,冬永夜一臉淡然地又偏頭看向陸程:“所以我從最開始進來時一直都有一個疑問……”
“老爸趕緊說!”
“冬叔叔請講?!?/p>
“你倆這一模子里刻出來的講話方式到底是誰學誰的?”冬永夜一臉哭笑不得地皺眉。
“那不過是見櫻同學對我拙劣的模仿罷了?!?/p>
“那自然是牢陸對我拙劣的模仿??!”
冬永夜沉吟片刻,再度詢問:
“所以你在之前真的很熟……”
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陸程和女孩對視了一眼,緊接著著異口同聲:
“不熟!真不熟!”
“不熟!您誤會了,完全不熟!”
聽著兩臺鬼話放送機在此時一同運作,冬永夜搓了搓鼻梁,血壓開始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所以那今晚你出現在他衣柜里是……”
“赫赫,都是牢冬半夜三更想往我這里過夜,和我沒關系!”
“尬黑,是牢陸求了我一晚上讓我過來陪他的,說今天晚上天雷滾滾好怕怕!”
“我怕啥?總比有人在事情剛發生時就坐上直升機跑路好吧?”
“赫赫,那還不是因為你被爆炸震暈過去了沒趕上直升機?吃不到葡萄憋說葡萄酸?!?/p>
兩人像面對班主任時的小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推卸著責任,好像下一秒就會演上一場扇嘴巴扯頭發的經典武戲。
“假如……做了不恰當事情的那一方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呢?”冬永夜不動神色。
“哈哈……騙你的啦老爸,其實真是我沒事找事干跑他家里去的哈……”冬見櫻笑意光速消失,拍著微微隆起的胸脯像一臉的'英勇就義',“我知道規矩的,禁足還是斷生活費都可……”
“話又說回來了,是我把見櫻同學放進來了,而且提前沒有告知冬叔叔一聲。”陸程一臉正色,“所以按道理來說我的責任會更大一些?!?/p>
“停停停停停!”冬永夜忍無可忍,近乎是崩潰地吼出了這句話,“你倆跟我玩相聲呢!我又沒說真有什么懲罰措施!”
何況對面這個滿臉不正經的小子可是能殺死A級覺醒者的存在,堪比'十仙'的大人物,自己哪敢真有什么懲罰措施???
打龍鞭真能打龍嗎?未免有點倒反天罡了。
“話歸原題,我還是想知道……”冬永夜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調整好表情和語氣,一臉平和地發問,“陸小友對我女兒的看法。”
“老爸,我還在這呢!你問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干嘛??!”冬見櫻跳上前,踮著腳就要去捂住男人的嘴。
但冬永夜實在是太高了,僅僅是一根手指頭就抵住了女孩的額頭,讓她做無用功地憑空瞎撓。
“剛好我女兒也在這,所以我更需要把這個問題確認清楚?!倍酪拐f。
“我……”陸程眼皮微跳了一下,又扭頭看了眼還在一旁抓狂的冬見櫻,“評價您女兒?”
“對?!?/p>
片刻的沉默。
冬見櫻似乎也意識到了陸程的目光,雙方同時進行了一次長達五秒的'深情對視'。
五秒鐘后,雙方近乎是不約而同地各自把視線移開。
“嘔……”
然后一臉嫌棄地捂著嘴巴假裝干嘔。
“抱一絲,不月。”陸程一臉冷靜地豎起大拇哥。
“袞哪!誰稀罕你?。 倍姍褠佬叱膳刈鲃菀咚ü伞?/p>
“等一下,我問的不是這個看法……”冬永夜看著兩人又開始在他眼皮子底下插科打諢,神色略微古怪。
“那是……”
“我問的是,以陸小友的眼光,覺得我女兒現有的靈氣天賦,是否值得重點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