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茵蒂克絲表情冰冷的仿佛機器,兩眼中的紅色魔法陣看向前方的四人。
那眼神完全不帶絲毫人性,也看不到少女曾經有的溫暖。
上條黑色的瞳孔一縮,現在這樣的情景——
他曾見到過一次。
當時對戰史提爾之時,茵蒂克絲也變成現在的模樣,為他講解符文魔法,那是他第一次打敗史提爾的關鍵。
茵蒂克絲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響起。
“——警告!第三章第二節,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
——禁書目錄的[項圈],第一至第三結界已確認破壞。
再生準備……失敗。
[項圈]無法自行再生,依現狀判斷,為保護十萬三千冊的[書庫],以迎擊侵入者為優先。”
上條當麻心中嘆息,最糟糕的猜想出現了。
假如茵蒂克絲本身是存在魔力的,但是一般狀態下的她卻說自己“沒有魔力”,無法使用魔法。
那么茵蒂克絲本身的魔力去哪了呢?
全部用來維持所謂的[項圈]了嗎?
假如有剩余,魔力去了哪里?
現在清楚了,教會在她身上,布下了多層防御網。
如果有人知道了[完全記憶能力]的秘密,而且想解開[項圈],茵蒂克絲就會自動運用十萬三千本魔道書中的知識,施展出[最強]魔法,將知道真相的人滅口。
茵蒂克絲的所有魔力,想必都被用在這自動迎擊系統上了,大概率會被用來使用魔法阻擊試圖奪得魔道書的敵人吧。
“「——依照[書庫]內十萬三千本書的情報,逆算突破防壁結界的魔法公式……
失敗。
“沒有找到符合條件之魔法,開始準備執行對抗侵入者用的特定魔法,以取得魔法公式。”
茵蒂克絲微微偏了一下腦袋,如同被操作的木偶一般。
“——成功準備執行對抗單體侵入者最有效的魔法。
接下來將發動特定魔法[圣喬治圣域],摧毀侵入者。”
“轟!”的一聲巨響,茵蒂克絲兩眼中的兩個魔法陣一口氣擴大到了半徑一米多。
在茵蒂克絲的身體之前,兩個鮮紅色的魔法陣交疊在一起,如同分別被固定在兩顆眼睛前方,茵蒂克絲輕輕擺動頭,浮在空中的魔法陣也跟著移動。
一瞬間,以茵蒂克絲雙眼為中心的兩個魔法陣突然開始放出光芒,發生了爆炸。
空間仿佛被撕裂,隨著“啪”的一聲巨響,漆黑的如吞噬光明的黑色裂縫向四周擴散。
龜裂的空間仿佛本身是一道防壁,阻擋任何人接近茵蒂克絲。
幾乎在瞬間,引力探測仿佛炸裂一般不斷給予著源祈回饋。
隨著魔法的發動,僅僅不到一秒鐘,空間引力不斷變換,除了形成黑色裂縫空間壁障阻擋別人靠近茵蒂克絲克絲以外,距離………在不斷被拉遠!
原本四人距離茵蒂克絲頂多三四米的距離,在名為“圣喬治領域”的魔法發動之后,雖然眼睛看起來距離沒變,但實際上,隨著引力作用,空間曲率緩慢改變,僅僅一秒鐘,幾人距離變為距離茵蒂克絲大約七八米的距離。
雖然眼睛看起來距離沒有變化,但假如跑起來接近茵蒂克絲,卻需要跑上七八米才能成功,這只是術式剛剛展開一秒而已,隨時間推移,距離還在被更大程度的拉遠。
即使在魔法發動一秒內,早就做好準備反擊的源祈還是被“震撼”,思緒不斷轉換。
(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原理,為什么這樣的引力變換下,空間碎裂形成了防護………
引力改變了空間曲率,距離在被拉遠……)
幾乎下意識的,手中的苦無被甩向了茵蒂克絲。
空間變換!
(果然,眼睛不可信,能力的反饋才是正確的,向前空間轉移米才是正確的位置……
所以——)
量子變速!
苦無的爆炸聲響起。
量子變速試探攻擊的同時,源祈大腦飛速逆計算,解析著圣喬治領域引起的空間扭曲。
(不……解析來不及……記憶,記憶,記憶!
只要逆運算記憶下此刻引力變換……那么即使不會魔法,以超能力復刻相同的引力變換,那么科學版本魔改的“圣喬治領域”我也可以使用!)
不等需要爆炸引起的火光消失,很容易就能判斷這樣弱的攻擊無效,源祈換手抓住當麻的左手,帶著他向前奔跑。
雖然很想使用能力帶著當麻空間轉移到茵蒂克絲旁邊,給她“幻想殺手”糊臉,可惜……空間轉移對當麻無效。
雖然很想用能力將當麻“變輕”,以利于更好的前進,可惜……能力覆蓋到達右手,就會被全部抹除,還是無效。
帶著當麻瘋狂向靠近茵蒂克絲方向奔跑同時,全力記憶“圣喬治領域”的源祈甚至在心中默默想著:
(這個時候隊友的能力也會被消除,當麻的右手是否生效要是可控就好了……)
單論體力,源祈比不過比高他幾歲的當麻,但是能力雖然不可以作用于當麻,可以作用于他自己,減輕自己“重量”,再用“拉”動自己前進,以物理方式拉著當麻的左手前進。
純粹的物理力量作用于當麻非幻想殺手的那只手,幻想殺手也不會起作用。
茵蒂克絲發動魔法后,在二人組行動的同時,另一邊,史提爾。
“Fortis931!”
他喊出魔法名。
與此同時,提前被準備好的符文刻紙被撒出,從漆黑的衣服內側,飛出了幾萬張紙片。
畫著火焰符文的紙片如同臺風一般制造出漩渦,在非常短的時間內便貼滿了附近地面所有角落,不留一點縫隙。
(只要打倒這個,只要讓這個刺猬頭的右手破除針對茵蒂克絲的魔法術式……
可以保護好她的性命,可以不消除她的記憶,我很久以前就發過誓,很久以前就期待可以有這樣機會。
現在,終于可以實現了,哪怕拼上一切,一定要做到!)
“獵殺魔女之王!(Inncoentius)”
上條當麻曾經見過的火焰巨人再次出現,熾熱的溫度立刻散向四方。
火焰巨人直接從撲向茵蒂克絲以吸引注意。
茵蒂克絲面對前進的二人組。
魔法陣聚集,黑色的裂縫前方:
轟的一聲,從裂縫的深處發出了一道光柱。
另一邊的神裂瞳孔微縮。
(這,這是龍……[龍王的嘆息]——與傳說中圣喬治之龍的一擊具有相同意義的魔法。
不管擁有多強大的力量,以凡人的血肉之軀不可能抵擋的魔法。)
“Salvare000!”
神裂拔刀。
七閃!
砍向……茵蒂克絲腳下的地面。
[龍王的嘆息]光柱射向二人組。
“當麻!”
話語中,源祈直接用力把右邊的當麻往前方向一“甩”,左腳立定,引力操控,重力覆蓋于左腳立腳點,不顧腳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瞬間戰定。
當麻配合舉起右手,迎向光柱。
能抹殺所有異能之力的“幻想殺手”接觸了[龍王的嘆息]。
一瞬間,發出了如同將肉片放在燒燙鐵板上的吱吱聲。
初始瞬間,光柱在接觸到上條右手的瞬間便朝四面八方飛散。
但是,以往無往而不利的右手并沒有完全起效。
光柱未被完全“抹殺”,而是后續不斷的發射著。
就像那次遇到史提爾的[獵殺魔女之王]一樣,不管再怎么消除也沒完沒了。
踏在地面的兩腳幾乎頂不住向后退,沉重的壓力幾乎要將右手給撞飛。
這時后面的源祈給了他力量,頂住攻擊的用時,二人緩步前進。
很快,右手手掌的皮膚開始感覺到疼痛,是在被魔法逐漸侵蝕……右手的處理能力趕不上持續的[龍王的嘆息]了。
茵蒂克絲冰冷的聲音繼續。
“確認[龍王的嘆息]被入侵者上條當麻消除無效,切換其他術式,繼續嘗試摧毀入侵者……”
只是,在攻擊二人的間隙,支援——
到了!
獵殺魔女之王到達了圣喬治領域防御壁的前方,直接撞了上去。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獵殺魔女之王未能擊破圣喬治領域防御。
但是,即使不斷被破壞,獵殺魔女之王不斷重生,再次發起攻擊。
“——警告,第六章第十三節。發現多名敵人!變換戰斗思考模式,開始檢查戰場……完畢。
依現狀選擇優先摧毀最難對付的敵人[上條當麻]。”
茵蒂克絲眼中魔法陣變換,在使用[龍王的嘆息]的同時:
“警告,[圣喬治領域]被火焰魔法攻擊,逆運算,第二十二章第一節。
火焰魔法的魔法公式逆算成功。
確定為記載于符文上之遭曲解的基督教教義。
對基督教用之魔法準備發動中……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命名,[神啊,你為何舍棄了我]”
然后——
原本白色光柱轉變為血色一般的鮮紅色,被獵殺魔女之王攻擊的圣喬治領域部分變為同樣的紅色。
隨后,獵殺魔女之王重生速度不斷下降。
說起來很復雜,其實事情僅僅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這時——
神裂的攻擊到了!
也許是為了防止傷害到茵蒂克絲,也或許是為了避開圣喬治領域,攻擊的是茵蒂克絲腳下的地面。
隨著“轟”的爆炸聲,飛起的煙塵遮蔽了視線,地面被破壞,茵蒂克絲向后倒去。
[龍王的嘆息]光柱也直接隨著倒下形成一道弧線自地面向天空掃過。
脫離地平面當麻的手后,上劃過程中,前放某座被廢棄的建筑直接從中間被像切奶油一樣切開,爆裂坍塌聲從遠處傳來。
(幸好這里是第十九學區,這里也比較偏僻,那里是被廢棄的大樓,不然……)
源祈咬牙,松開當麻。
“等我創造機會。”
引力操控——坐標轉移!
茵蒂克絲重新站了起來,龍王的嘆息再次到來。
當麻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強行再次頂住這道光柱。
上條的右手之處,這時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啪的一聲之后,當麻右手的食指指甲產生裂痕,鮮紅色的血液溢了出來,又很快在[龍王的嘆息]之中,血液消失不見了。
在“幻想殺手”不堪重負,不斷裂開,流血的同時———
另一邊,源祈出現在了茵蒂克絲側面的空中。
(空間性質的魔法,引力變換必須成某個規律或者呈現一定的規則,這才能形成持續的防護。
如果[圣喬治領域]是通過這樣的引力變換產生了空間壁障防御,并且開始無限拉長他人與茵蒂克絲之間的距離……
即使現在來不及完全解析,我只要逆運算,完全按照相反的引力變換對沖,那么——)
源祈一腳向茵蒂克絲踢下去,“變輕”的身體在引力作用下不斷加速。
(逆運算,逆運算,給我破解……)
源祈一踹到了茵蒂克絲身邊那黑色裂縫蔓延的空間壁障之上。
(反向!反向!反向!
給我全部反向!)
那一腳的位置,“轟”的碎裂聲響起。
圣域級魔法[圣喬治領域],破!
源祈一腳踹到了茵蒂克絲側肩下方。
原本的防御突然破碎,即使自動書記也沒有反應過來,茵蒂克絲直接被轟飛,砸進了旁邊那所公寓中。
源祈在原本茵蒂克絲的位置深呼吸著。
(好疼……對于能力來說,這樣的加速微不足道,但對于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這種痛感,剛才速度太快,踹上去反作用力太大,腿部,還有腳應該已經骨裂了吧。)
源祈,上條,神裂,史提爾看向茵蒂克絲方向,但是破了的墻壁洞后面,看不到茵蒂克絲。
(去哪了?這樣的一擊,應該受傷了才對吧,那個自動書記……)
([圣喬治領域]以及[龍王的嘆息],[神啊,你為何舍棄了我],這樣三個超過“幻想殺手”處理極限的魔法都已經停止了。)
只是,想法還沒有結束,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火光照耀著每個人的臉。
即使遵循吩咐遠離這里幾十米的操祈,也能看到:
這所公寓已經變成了廢墟。
少女星星眼中閃過幾分掙扎,咬牙,向公寓方向跑去。
“不行,我得回去。”
“計算是這樣的戰斗,我可是超能力者啊……”
從未有一刻,操祈如此渴望可以直接參與戰斗的力量。
“我要回去幫忙……”
聲音隨著奔跑愈發的堅定。
“我也是一名超能力者,一定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我可是第五位啊,笨蛋老哥,下次絕對別想再用危險沒那高之類的理由把我偏開……
我也有自己的力量和覺悟,哪怕再困難,一定有什么是我可以以自己的能力去做的!”
體力很差的少女拼命奔跑著。
(等等我……馬上就到……)
與此同時,另一邊。
周圍布滿著白色屏障的茵蒂克絲從火光中走出。
身上拼起來的修女服占滿了灰塵,那條被踢中的胳膊耷拉著,明顯已經抬不起來了。
身體的前、左、右三個方向,如鮮血般紅色的圓形魔法陣,中心的圖案開始變換。
最終三處法陣中心圖案均不同,又開始共鳴散發著紅光。
“——警告,第十九章第四十三節。[圣喬治領域]被相反空間性質類似術式打破。
重新檢查戰場……完畢。
重新選擇優先摧毀打破[圣喬治領域]的最難對付敵人[食蜂源祈]。”
“解析其打破[圣喬治領域]術式及能力——”
“第四十三章第三節,對應智天使拉斐爾位階。
特化解析之魔法準備發動中……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命名[神明啊,以智慧之眼俯視世人]”
前、左、右三個方向的法陣,紅光大盛,在約一秒后,某個白色的,頭戴光環,類似于艾華斯,卻在外貌上不同的天使形象飄在茵蒂克絲上方。
類似于小萌老師給茵蒂克絲實施魔法治療之時,以水屬性魔力抵達神殿召喚的基路伯天使,但是拉斐爾半透明程度比基路伯更高。
三個法陣開始旋轉,茵蒂克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上方的天使開始散發光芒。
“逆運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