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18:03,第十九學區,操祈公寓某房間。
張開眼睛……陌生的天花板。
“欸?現在幾點了……”
源祈彎腰坐起來。
“不對,我不是有告訴操祈叫我嗎?
不會遲了吧……”
睡的有些蒙的源祈隨即反應過來。
不可能,假如已經開始消除茵蒂克絲身上的魔法術式,[龍王的嘆息]給房頂開個洞,我是聾了才會聽不到吧?
引力操控—坐標交換。
源祈來到了一樓,就聽到了那熟悉的——
“腐國達!”
(好吧,我想多了。)
源祈松了一口氣。
頭上正咬著一只茵蒂克絲的當麻一邊用力試圖把茵蒂克克絲拽下來,一邊因為疼痛齜著牙,他看到源祈開口。
“醒了嗎?
源祈,接下來也不確定會發生什么,拜托了。”
“啊,這,這個沒關系。當務之急不該先讓茵蒂克絲下來再說話嗎?
額,需要幫忙嗎?”
臉上的幾個咬痕還存在著,即使因為疼痛咧著嘴的當麻也深呼吸了一口氣。
“沒,沒關系,快點下來啊——
茵蒂克絲!”
源祈捂臉轉身。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特有的互動方式是我的錯。
剛轉身,是操祈……遭了要撞上了——
為了避免一頭撞在操祈身上,源祈咬牙用力向后略微一登,身體向后摔去。
會摔的很疼嗎?
當然不會,在秒能力下意識的發動,身體開始失去“重量”,或者說身體所受的地球給予的萬有引力被“分擔了”。
腳踩地面,身體向后傾斜,與地面約成“∠”形狀,大約70度。
然后——源祈感受到了肩膀被扶住了,頭抬向后方:
好大……啊,不,幾乎在一撇之后幾乎瞬間移開視線。
神裂接住他了。
他被神裂往前推,扶了起來。
少女紫色的眸子中流露著好奇。
“似乎幾乎沒有重量?你的身體怎么會這么輕?”
源祈轉身,面對神裂火織。
“這個嘛,就和上次對戰你那夸張到一刀把幾十米地面砍一條大裂縫出來的魔法一樣,這個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
下意識運作的公式早就計算好了,我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受傷的。
不過愿意出手,能接到我,還是很感謝神裂你的出手。”
(神奇的能力……下意識運作嗎?)
就像之前神裂講解魔法讓源祈得到啟示一樣,神裂本人也對剛才提到的能力產生了好奇。
“你的意思是,即使遇到被偷襲之類的,或者在睡眠中被攻擊,你的能力也會自動作用,保護你嗎?”
源祈摸了摸下巴。
“其實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也不是一直在高水平消耗算力維持能力……那樣的會很累。”
“說起來,能力這樣使用的靈感還是來自我要去打倒的一方……某個敵人呢。
打個比喻吧,就像人體即使睡著了還是會自動呼吸,或者魔法側能力做類比,就像茵蒂克絲睡著了,她身上魔法術式還是一直在運作一樣———
我找到了一套計算的模板公式,設置各種條件,能通過這套公式達成……然后以最低的,下意識運作也能維持的算力維護著這套公式體系,就像茵蒂克絲無意識的用魔力維持著限制她的魔法陣一樣。”
“哪怕在睡覺中,只要超過某個速度的物體接近我,被套入公式體系的無量空處就會發動,保護我的安全之類的。”
神裂微皺眉毛。
“原來學園都市的能力者,還和魔法有這樣的相似之處嗎?
超能力出現的比魔法晚了那么多,那么超能力的創立者了解魔法嗎?或者說超能力出現是不是借鑒了魔法呢?”
“學園都市可以找到最初有關能力創造者更多的資料嗎?”
源祈聽的眼皮直跳。
(姐姐……我求你別說了,有人在聽著呢。
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什么都沒說啊……
你再猜下去,順便產生點什么匯報主教的想法,我不好說,你估計就要永遠留在學都了。)
無論內心如何想,這些目前源祈實在不敢提醒神裂,于是他只好用盡可能委婉的方法來轉移話題,制止在這里談下去。
“那個,因為我睡了一覺,時間不早了。
我們還是盡快開始準備吧。”
神裂倒也沒有糾結,剛才的追問也只是出于好奇,產生的一點聯想而已,她回答著。
“明白。”
源祈大大的松了口氣。
說不定偷偷救了神裂一命,不客氣。
回頭,剛才差點撞到的操祈已經后退坐到了那邊沙發上,一邊喝紅茶,一邊看著二人互動。
(嗯~~)
少女心里偷偷想著。
(雖然是很漂亮的大胸姐姐,但是完全沒有威脅。
妥。)
……
公寓院內。
“操祈,距離稍微遠一點,可能會有危險。”
源祈再次囑咐。
“我知道了。”
少女收起眼中的擔憂,若無其事向后拉開距離。
“那么——”
上條當麻臉色嚴肅。
“準備開始了。”
四人站成了類似“◇”的位置,上條當麻在最前方,他身前是茵蒂克絲。
神裂單手按在了七天七刀的刀柄上,站在上條后方右側,眼神中滿是認真。
史提爾站在當麻后方左側,將原本吸著的煙扔到了地上,用力的踩了幾腳,手中和周圍是已經提前布置好的符文銘刻紙。
源祈在當麻后方,看著他的背影,苦無出現在手中,保持著沉默。
“茵蒂克絲。”
刺猬頭少年盡可能溫柔的語氣出聲。
“啊~~”
小修女毫不猶豫的張開了自己的嘴。
已經確定了目標,當麻將擁有著“幻想殺手”能力的右手伸進了茵蒂克絲的口中。
右手在她的嘴里,感覺到如同少女舌頭的濕滑觸感,略有阻滯的唾液……沾在當麻的手指上。
茵蒂克絲保持著對當麻的信任,即使感到不舒服也還是一動不動。
因舌頭觸感的觸感,當麻略微猶豫了一兩秒,隨后,下定決定的他直接用力,一口氣將手伸進她的喉嚨深處。
或許是因為強烈的嘔吐感,茵蒂克絲的身體——似乎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啪”的一聲,上條當麻的右手食指似乎感覺到一股靜電般的觸感。
同時就在此刻——
“咚!”
上條的右手連同本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向后方。
源祈接住了他,用力一扶,仿佛具有被掀飛之勢的當麻穩住了身體。
如同拿手槍在手腕上開槍一般的沖擊力太過于大,因突然劇烈的受力,右手,手腕及后面的胳膊裂開了少部分傷口,即使如此——
沿著握緊的拳頭到流到終點,一滴一滴的血濺落再地上。
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當麻再次伸起手,朝向茵蒂克絲方向。
在那個方向,源祈,神裂,史提爾,當麻,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原本展開嘴配合的茵蒂克絲,已經換成了直視他們的站姿。
原本的銀發小修女靜靜地張開雙眼,那清澈的碧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泛著的紅光。
那不是眼球的顏色。
在眼球中浮現的,是如同血液般鮮紅的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