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謝志超也是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他立即穿上西裝:“把他穩住,我馬上過來!”
在前往謝利源金鋪門店的路上,謝志超一直在琢磨著五千萬港鈔這件事情。
在這段時間,他也打聽清楚了陳駿的真實身份,乃是洪興灣仔的揸 FIT人。
像這種撈偏門的,錢肯定是來歷不明!
他很眼熱這五千萬港鈔,但問題是謝利源金鋪沒那么多黃金存量,畢竟五千萬港鈔相當于整整一噸的千足金。
等趕到謝利源金鋪,謝志超的心中打起了算盤。
反正靚駿手中的是不義之財,來歷不干凈。
何不趁著這個機會,黑他一次?
看到老板來了,經理將支票遞給他:“已經核對過是真的,關鍵是,我們謝沒那么多黃金啊!要不要找其他同行買一批?”
謝志超接過支票,在經理身旁耳語幾句。
經理瞪大了眼珠子:“謝董,這。。。萬一被駿少給發現了怎么辦?”
“我們和他之前的幾筆交易從來沒什么問題,他這次必然放松警惕。
等他發現了,這都要過去多久了,咱們來個概不認賬!”謝志超敲了敲經理的腦門:“趕緊去辦,這件事我扛,到時候少不了你。”
“是!”
經理咬了咬牙齒,立即出去辦事。
走進辦公室,謝志超趕走了那群鶯鶯燕燕,抬起頭看向陳駿露出溫和的笑容道:“鄙人是謝利源金鋪的老板,謝志超,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洪興靚仔駿吧!”
“你好你好。”
陳駿同樣向謝志超伸出手。
雙方落座之后,謝志超笑著對陳駿道:“陳先生,你這么大規模地購進黃金,是不是同樣看好黃金的未來?”
“不錯,買一些黃金做投資用。”
“我這個人比較俗,喜歡放家里金燦燦的感覺。”陳駿胡扯著。
賊眉鼠眼的謝志超一聽,那就更棒了。
反正陳駿買了黃金也是放在家里,等他發現黃金是假的,那都猴年馬月了!
胡扯了個把小時,經理顫顫悠悠地走進辦公室,頗有些心虛地對陳駿道:“駿少,按照今日金價,五千萬正好是一噸,已經備好了!”
“謝老板,今天我還有事要忙,有空一起飲茶。”
陳駿忙起身,恨不得現在馬上將黃金吸收完畢,大展宏圖。
“行,慢走!各位大哥慢走。”
謝志超心花怒放地朝陳駿揮了揮手。
這一筆!
他最少純賺三千萬港鈔!
兄弟們將一塊塊金磚搬上車,陳駿召喚系統,迫不及待地將這批黃金兌換成系統幣。
【兌換成功,增加 10000系統幣】
【兌換成功,增加 20000系統幣】
【兌換成功,增加 20000系統幣】
……
叮!
【兌換失敗】
叮!
【兌換失敗】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陳駿一臉懵逼地看著剩下的“黃金”。
總共 1000公斤,加錢系統只吸收了三分之一,對剩下的“黃金”全然沒有一點反應。
不用想,這批黃金肯定有問題!
系統是不可能出錯的!
“撲你阿母的!”
這情況把陳駿給逗笑了。
這段時間他也查過謝志超的底,謝志超來自濠江望族謝利源家族,不是本家,但他的門店同樣掛了謝利源這三個字。
歷史悠久的謝利源珠寶,就是謝家產業。
盡管謝利源金鋪與謝利源珠寶,并沒有業務上的聯系,但同屬謝氏一門,“謝利源”的品牌效應,也因此讓它在香江大受歡迎。
這就讓老板謝志超,有了空子可以鉆。
謝志超來到香江之后,轉型做起了黃金金融。
推出了“千足黃金積存計劃”。
市民只要購買一錢重的實體黃金,就可以開一個買賣黃金的賬戶,按當日金價炒賣黃金。
根據估計,謝利源借此吸納了逾幾千萬港元。但謝利源金鋪拿著這筆錢,并未去購買黃金。
結果 1982年 8月,國際金價每兩急漲近 1500港元,因為資金周轉不靈,僅一個月后,謝利源金鋪就被擠兌宣布倒閉。
謝利源金鋪倒閉之后,危機轉嫁給了和它關系密切的恒隆銀行,那些來不及從謝利源金鋪兌換黃金的投資者,退而求其次,揮舞著黃金券如潮水一般涌向恒隆銀行,一天之內提走 7000萬港幣。
反應過來的陳駿朝錦衣衛們道:“這家金鋪賣假黃金給我們,給我馬上把兄弟們全部叫過來!”
恒隆集團工地。
錦衣衛們收到消息:“兄弟們,點兵!去謝利源金鋪!”
聞言,整個工地頓時停了下來。
接著錦衣衛們嗷嗷叫地沖進一輛輛面包車。
一位學會開挖掘機的錦衣衛,探出窗外嚎了一嗓子:“來我這,我能帶幾十個!”
這可把工地負責人陳南祿給嚇壞了,連忙跑出來攔住兄弟們:“怎么回事!”
“滾!我們大哥大哥大被欺負了!”
一名錦衣衛散發出一身殺氣,將安全帽一扣,鉆進一臺寶馬。
“撲街啊!”
“你大哥大哥大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他心中腹誹不已,但面對著這群干活賣力的錦衣衛,陳南祿把心一橫吼道:“帶上我一個,走,我們去給駿哥撐場子!”
別誤會,他只是想著如果沒事的話,他得趕緊把兄弟們都給帶回來繼續干活!
“陳總,夠義氣!”錦衣衛們齊聲吼道。
陳南祿不禁獸血沸騰,難道這就是出來混的感覺?
“叱咤風云我任意闖萬眾仰望!”
動次打次!
陳南祿坐在車上:“把音樂給我開大一點!”
兄弟們打完電話,陳駿通知了自己的律師黃大文。
帶領幾十號兄弟拿著‘黃金’,浩浩蕩蕩地向謝利源金鋪涌去。
謝志超剛好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陳先生,還有什么事情?”
“撲你老母,你敢賣假黃金給我?”
陳駿上去就是一巴掌。
這一下力道之大,一巴掌將謝志超扇得轉了五六圈。
謝志超做賊心虛,晃晃悠悠起身道:“陳先生,誤會誤會,我們謝利源金鋪百年老字號,怎么可能賣假黃金?”
幾十號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面目丑陋、雄壯魁梧的錦衣衛們,紛紛撩起袖子:
“兄弟們,把謝利源金鋪給圍了!”
幾十號壯漢堵在門口一起怒罵,聲勢無比壯觀。
謝志超就感覺自己倒了八輩子霉,做壞事被人當場逮到,這錢到手還沒有熱乎。
金鋪的女店員們,面對這群兇神惡煞的手足兄弟,各個嚇得瑟瑟發抖。
門店的經理已經嚇傻了,今天這事一曝光,老板會不會出事他不知道,他肯定要出事!
他打開后門想要溜走,但是一打開門就看到不少錦衣衛,雙手抱胸不懷好意地看向他。
緊接著,無數的奔馳、寶馬、工地鏟車、挖掘機,浩浩蕩蕩往這里開過來,將一整條路給堵得水泄不通。
一下車,還穿著工地安全服的錦衣衛們,將謝利源金鋪前前后后,給圍得嚴嚴實實的。
眼見著要出大事,謝志超連忙吩咐店鋪里的男員工:
“你們馬上給陳先生倒茶,我馬上去調查清楚此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幾個忠心耿耿的員工,壯著膽氣過來招待陳駿等人。
而謝志超趁機脫身,來到二樓的辦公室,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謝董,我按照你命令做的,你可不能讓我背黑鍋啊!”
“謝董,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
“快想想辦法啊!”
謝利源金鋪的貓膩比想象中的要嚴重,最嚴重的問題是黃金券。
反正客戶在這里買了黃金券之后,黃金還是存在謝利浦的。
就算不想投資黃金了,謝利浦金行也會按照當日的黃金價格,來收回黃金券。
也就是說,客戶不會看到實體黃金。
這就讓謝志超動了歪腦筋,如果今天的事情一旦鬧大,港人皆知謝利源金鋪賣假黃金。
說不定那些買了黃金券的客戶們,都會過來兌換。
一想起那場面,謝志超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冒出:“你馬上報警,就說有古惑仔過來鬧事,先把他們給驅散了,剩下的一切好辦。”
經理連忙給灣仔警署打電話報警:
“喂,灣仔警署嗎……”
……
一整條路都被圍得水泄不通了,早就有路人報警了。
掛掉電話之后,經理松了一口氣,條子過來,那問題就不大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謝董,條子過來真的能搞定嗎?”
對此,謝志超胸有成竹:
“放心,只要條子來了把他們給驅散了。”
“我們還能倒打一耙!”
“那個陳駿是個撈偏門的,我們是干正行的,邪不壓正!”
對此,經理就覺得很慌:“但,我們賣假黃金是事實啊!”
謝志超冷笑道:“他一個撈偏門的,哪里來的那么多錢買那么多黃金?我們先聲奪人,就說他的錢來路不正,到時候你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高!果然還是謝董高!”
聞言,經理對謝志超豎起了大拇指。
……
灣仔警署的人來得很快。
一下車,反黑組督察牛雄和陳國忠,就氣歪了鼻子。
就這么一群五大三粗、面目丑陋,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五的錦衣衛,全香江他們都找不到第二家。
不用說,肯定是靚駿!
帶著幾十個手持盾牌的軍裝警察,陳國忠舉著證件大聲呵斥道:
“搞什么啊!”
“不看場子了啊!”
“過來擾亂別人的生意?”
明明是謝利源金鋪先賣假黃金,錦衣衛們強壓怒火,臉蛋憋得通紅。
身為恒隆集團的陳南祿,挺起胸膛拿出名片,“我是恒隆集團的工程總監,陳南祿!他們都是我的員工,你是什么身份,憑什么說我的兄弟是古惑仔?”
恒隆集團的身份一出。
幾名警察頓時嚇傻了眼睛,恒隆集團是全香江排名前五的房地產公司。
在港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道歉!不然的話,我馬上叫律師過來!”陳南祿指著剛剛說話的牛雄嚴肅道。
???
我特么的,哪時候說他們是古惑仔了?
牛雄連忙走到陳南祿跟前,換上一副面孔客氣道:“陳總,有市民舉報擾亂交通,謝利源金鋪的經理也打電話報警啊,你看看這里那么多人,我們很難做的啊。”
“這我不管不著,反正你們來得正好,先把他們的問題給解決了吧,我還想讓他們趕緊回去上工呢。”陳南祿雙手抱胸。
正好這時,陳駿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陳 SIR,牛 SIR……”
他話還沒說完,謝志超大踏步地走過來,義正嚴詞地斥責道:“你們警察來得正好,還不趕緊把他們給散開,否則的話我明天就去公共關系科投訴你們啊!”
這就把陳駿給逗笑了。
沒想到這 b居然還想倒打一耙?
“我是灣仔反黑組高級督察陳國忠,到底怎么回事?”
陳國忠拿出證件別在自己的西裝上。
謝志超靠近陳駿,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樣冷笑道:“靚駿,見好就收吧,我們謝家不是好惹的,你們撈偏門出來的,能有幾個錢是干凈的?”
他對陳國忠道:“陳 SIR,能否移步說話?我是謝利浦金行的老板,謝志超,濠江謝氏家族的人。”
“謝董,你來吧。”陳國忠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一旁,七嘴八舌地比劃著。
陳國忠眉頭一皺,拿出銀手鐲一副,走過來對陳駿神情嚴肅道:“阿駿,現在人家舉報你洗黑錢,資金來歷不明,還有組織三合會罪,你跟我去反黑組一趟。”
陳駿冷笑道:“陳 SIR,你第一次出來做事啊?他說是就是,那我們算什么?”
“哼!”
“后生仔,我告訴你一句話,邪不壓正!”
謝志超這時候頓時趾高氣揚了,他雙手抱胸朝圍觀群眾們,大聲嚷嚷道: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位是大名鼎鼎的灣仔地下皇帝——洪興靚駿!”
“我只是一個開金鋪的,今天這伙人到了我們店鋪就開始鬧事!”
“他們說什么話,你們都別信啊!”
一時間,所有的圍觀群眾,看著陳駿都露出嫌棄的表情。
頃刻間,陳駿和錦衣衛們變成了千夫指萬人罵的對象。
就在這時。
黃大文律師帶著一群氣勢不凡的律師團隊,擠進人群,他掏出律師證道:“哪位是負責人,今天是誰帶隊的,我是黃大文律師,受到陳先生的委托過來處理……”
“你們幾個不要再亂說話啊,否則的話我有權代替我的委托人,控告你們誹謗!”
舉著律師證環視一周,黃大文指著剛剛罵得最兇的那幾個人道。
那副模樣像極了老板身邊的狗腿子。
當黃大文聽到謝利源金鋪賣假黃金這件事情,這次可是帶足了一個律師團隊。
一名富有正義感的市民,站出來激動道:“出來撈偏門的,有錢大曬啊?”
“ Sorry,有錢真系大曬。”
黃大文嚼著口香糖哈哈大笑,他朝謝志超趾高氣揚道:“你就是謝利源金鋪的謝老板是吧,這件事情你是要上法庭,還是私底下解決?”
“阿 SIR,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把這群古惑仔給帶走?”
謝志超看到這個規模龐大的律師團隊慌了神,立即朝陳國忠色厲內荏道。
“請問你有什么證據,說我的當事人是三合會成員?你再胡說八道,小心律師函警告!”
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律師,站出來指著謝志超道。
“這么多人過來圍堵我的金鋪,難道還不是三合會成員?阿 SIR,你們再不動手抓人,小心我去公共關系科投訴你們啊!”
謝志超臉上冷汗狂流。
“一碼事歸一碼事,就算我的當事人是三合會成員,你這樁案子,我們也是有必贏的把握,如果你堅持的話,那我們還是法庭上見吧。”
黃大文指著謝志超威脅道。
“謝老板到底怎么回事?”陳國忠到現在是看出一點端倪了。
黃大文搖頭晃腦地上前,囂張道:“謝老板,要不要當著大家的面說啊?你這件事情做得那么威,應該鬧得全港皆知最好,你看如何?”
“不要了,不要了。”
謝志超那是徹底慌了神了,他連忙搖手,做賊心虛道:“大家,大家還是去里面談吧。一直堵塞交通不好。”
黃大文冷笑著,而后看向陳駿道:“陳先生,你放心!”
陳駿點了點頭道:“我看就不用到里面談了,剛剛他舉報我洗黑錢,資產來歷不明,還有組織三合會罪!”
“喲呵!記好了!”
黃大文看向自己的助理,幾名助理立即掏出筆和紙。
“我作證,這些人都是我們恒隆集團的員工,你的意思是我們恒隆集團是三合會組織嘍?那我明天倒是要親自打電話給謝家,看看他們怎么說的!”
陳南祿火冒三丈,上前破口大罵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了。”謝志超傻了眼,怎么靚駿有一大幫律師不說,居然還有恒隆集團為他撐腰?
“對不起,對不起。”
之前還趾高氣揚的謝志超連連道歉,他近乎用哀求的意思:“陳先生,都是誤會一場,能不能先去里面談?”
“行,給我把那批黃金都帶進來!”
陳駿喝了一聲,說完帶頭走進金鋪,黃大文立即跟上跟他交頭接耳,幾名身強體壯的錦衣衛,將那批假黃金全部帶進金鋪。
陳國忠和牛雄連忙跟上。
陳國忠看向陳駿嚴厲道:“靚駿我問你,你花一億購買黃金的錢是哪里來的,如果確有此事,我要拉人的!”
“陳督察,請你措辭嚴謹一些,我的當事人是國駿服裝廠的老板,國駿集團的董事長,名下擁有國駿大廈,擁有 1500萬股漢美股票,都是合法收入!”
黃大文立即警告陳國忠道,此時他已經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
陳國忠一時間沒了言語。
見陳國忠不說話了,黃大文看向謝志超道:“謝老板,我的委托人,在你這邊買到假黃金是怎么回事?”
聞言,陳國忠和牛雄紛紛看向謝志超,剛剛他可沒對他們說這件事情。
謝志超更是慌了神,臉色相當難看:“陳先生,既然你對這批黃金不滿意,那我馬上給你調集一批新的,您看如何?請您原諒我們。”
他的態度極其誠懇,甚至帶著卑微的哀求。
“解決這件事很簡單,現在叫一家鑒定機構過來,把這批黃金全部檢查一遍,有多少假黃金,按照我們簽訂的合同,假一賠十。”陳駿冷笑道。
此言一出,謝志超下意識地驚呼道:“十倍?這不可能!!”
那批假黃金足足有 500公斤是假的,要是讓他賠的話,除非把謝利源金鋪給賣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上法庭嘍?”
陳駿笑著起身:“黃大文律師,打電話給商業罪案調查科吧。”
“知道,陳先生!”黃大文立即掏出大哥大。
“不要打!”
“撲通”一聲。
謝志超當著大家的面,居然直接跪了下來:“陳先生不要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國忠見狀就納悶了,陳駿在你這里買到假黃金,你按照合同賠不就是了,謝利源金鋪開的那么大,何必賠上自己的尊嚴?
他道:“到底怎么回事,這批黃金里面到底有多少假黃金?”
“這件事情我們警方既然在場,還是叫商業調查科吧,謝老板你不用怕!”
牛雄站到謝志超的身旁,來了個神助攻:“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謝志超簡直要給兩位督察跪下了,他一臉苦澀道:“各位阿 sir,現在不關你們事了,我們自己會搞定的。”
“喂,你在耍我們是吧?”陳國忠和牛雄相視一眼道。
“咚,咚,咚!”
高高在上的謝志超磕頭求饒:“求求你們不要報警,都是我們金鋪的錯!”
想到這里,他靈機一動立即指向門店經理,“都是他的錯!這事我也是才剛剛知道的,你個撲街!”
“謝董,你!”
經理指著謝志超差點就要破口大罵,謝志超已經掐住他的脖子,壓低了聲音道:“這件事情你來扛,我不會虧待你的,否則的話大家一起死!”
那名經理也是沒辦法,他閉口不談了。
“這個撲街,足足慘了 500公斤假黃金賣給陳先生,還騙我!”謝志超指著經理怒喝道。
陳國忠和牛雄相視一眼,都被這個數字給驚呆了。
現在的黃金價格是 1克 100港鈔,按照合同十倍賠償,也就是 5000公斤。
如果真的履約合同,謝利源金鋪那要足足拿出 5億港幣。
真相大白!
陳國忠現在有些理解陳駿的心情了,任誰買到那么多假黃金,都會發了瘋。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古惑仔賺錢就不辛苦嗎?
而這個人模狗樣的謝志超,居然敢賣給別人 500公斤假黃金,這樣的老板被人當場斬死,都是死有余辜!
陳南祿也被這個數字給驚呆了,轉而他幸災樂禍道:“你也是姓謝的,你怎么有膽子做出這種事情啊?”
這種戲碼,久經沙場的陳南祿那是真的見多了。
黃大文他同樣看出來了,這戲他看膩了,抽上香煙他道:“行了,戲就別演了!現在你能拿出多少來賠償,你自己說,說到我的當事人滿意為止,否則的話還是法庭上見吧。。。”
沉默了一陣子,謝志超開口道:
“陳先生,我最多給你兩倍賠償,五千萬現金,和五千萬黃金券,再多的,我實在拿不出來。”
大家都是生意人,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
這個數字,估計還不是謝志超的承受范圍極限。
陳駿看向黃大文道:“賠償的事情,黃大文律師和他談吧。”
十五分鐘之后。
面對龐大律師團的圍攻,謝志超簽下了一封差點讓他破產的賠償協議。
首先,補足價值 5000萬港鈔的黃金;
其次,四倍賠償,其中 1億是現金,另外 1億是謝利源金鋪的黃金券。
第三,這件事情所有當事人都要守口如瓶。
換句話講。
陳駿今天花了一億現金購買黃金,不僅沒花一分錢,還賺到了 1億。
當然,還有一億的黃金券,是要等一年之后才能兌換的!
而且隨著黃金的升值,這黃金券還能升值!
舒服!
如此一來,今后都不用來謝利源金鋪了。
等謝利源金鋪倒閉之后,成為謝利源的最大債主,而謝利源是由恒隆銀行擔保的,它的存管銀行也是恒隆銀行。
謝利源還不起,這筆債就得恒隆銀行來還!
舒服!
陳國忠和牛雄目睹了整個過程,此時他們恨不得,是他們買到的假黃金……
畢竟賠償了整整 2億啊!
……
回去后,陳駿現在現金和系統幣都充足,點開系統頁面,發現自己又獲得了一次招募的機會。
不愧是加錢招募系統,招募機會全靠資本積累。
他輕輕撥動轉盤,轉盤上無數染著血色的名片,蠢蠢欲動,指針飛速旋轉。
這次指針旋轉的速度慢了不少,仿佛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召喚物想讓指針指向自己的名片。
指針在轉動中不斷拉扯顫動,最后停在了一張黑褐色的卡片上。
上面有一個西字的印記。
“東廠辦不了的事情,我們西廠辦,前瞻后奏,皇權特許!!”
一個奸細的中年男聲響起,緊接著陳駿就看到了這次召喚物的全貌。
西廠廠花雨化田!
陳駿眼前一亮,這個不錯!
謝志超這個大冤種,給他貢獻了 1億港鈔現金,再加上從濠江賭場那邊洗白的,手頭上總共還有 2。 6億。
陳駿下達了指令,不久后,一個身影浮現。
“大哥!我是雨化田。”
陳駿只見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大靚仔出現在他的面前。
陳駿拍了拍雨化田的肩膀:“雨化田,你把西廠給我弄出來需要什么東西,我什么都可以,加錢沒問題!”
“錢。。。”
“黃金!”
“好,通通不是問題!”
陳駿大手一揮,將雨化田安頓下去后,叫來丁修。
丁修和離去的雨化田對視一眼,都感受到對方那不俗的實力,互相點了點頭。
有了系統幣,陳駿花了大價錢,跟杜姆談好搞了一批新的錦衣衛,其中的 1000個錦衣衛被安排到各個場子,看場收規費。
還有一千個錦衣衛,陳駿打了一通電話給恒隆集團的陳南祿,安排了下去。
陳南祿大喜過望,畢竟埋頭苦干,事情又少,又不會偷懶的錦衣衛們,哪個資本家不喜歡?
至于還有五百個,他則是丟去了國駿服裝廠學習。
翌日,起了個大早。
按照之前的約定,陳駿今天得去淺水灣高爾夫球場,和蔣天生打高爾夫球,看看他搞什么鬼。
淺水灣高爾夫球場。
在場的有蔣天生的狗腿子陳耀。
除此之外,還有洪興戰神太子甘子泰,還有洪興元老興叔。
蔣天生穿著保羅衫戴著帽子,朝陳駿遞出一張卡道:“阿駿,這是淺水灣高爾夫球的會籍,你現在也是我們洪興數一數二的揸 FIT人,是時候,多體驗體驗上流社會的生活。”
這人啊,從小就生活在優渥環境,面對陳駿這些兩手空空打拼出來的暴發戶,說話會自然而然地帶點優越感。
陳駿搖了搖頭:“蔣生,我沒什么文化,什么上流不上流的,我這個爛仔出身的,玩不明白。”
蔣天生笑著道:“沒事!多來就會了,對了,這五百萬是洪興給灣仔堂口的分紅。”
“多謝蔣生。”
有錢拿,自然要收。
打著高爾夫球,蔣天生問陳駿道:“阿駿,昨天聽說你們大鬧謝利源金鋪?這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你說這件事情啊,其實也就是存在一些誤會,后來和謝老板都談妥了。”陳駿回答道。
蔣天生點了點頭,笑意盈盈道:
“嗯嗯,那就好,對了,今天約你出來打高爾夫球,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給你去辦,
現在整個洪興你的堂口最兵強馬壯,公司決定給你加加擔子。
濠江賭場的事情,我經過慎重的考慮,還是決定交給你去辦。”
陳駿揮出一桿,略帶詫異地看向蔣天生。
蔣天生把濠江賭場的事情交給他去辦,那么他就必須得去辦。
但是他蔣天生就不怕他把濠江的事情給搞定,增加了自己在洪興的話語權嗎?
畢竟這件事情就連蔣天生自己都不能搞定!
這恐怕是……蔣天生給他設置的陷阱啊。
陳駿點了點頭,裝作一副慎重的樣子考慮道:“蔣生,這件事,我得好好計劃一下。”
“不急,你準備好了就過去一趟,具體情況,待會兒阿耀和你講。”蔣天生抽了口雪茄,拍了拍陳駿的肩膀。
洪興在濠江的賭廳,自從陳浩南等人辦事不利之后,肥狗那伙人,天天帶著一大群人過來喝茶,一人一張賭桌,也不賭,那副架勢,就讓普通的賭客不敢靠近。
就算有洪興仔帶過來的賭客,這些人也會用恐嚇、勒索等等手段趕走賭客。
濠江不是香江,洪興在那邊沒有太多人手,因此賭廳到現在基本上等于歇業,這停業一天,就等于少賺上百萬。
陳駿深知,濠江之行絕對是龍潭虎穴。
外有號碼幫、馬交仔虎視眈眈,內還得防備蔣天生,放冷刀子。
但他不得不去,只要能搞定洪興的賭廳一事,蔣天生在洪興的威信還會再度下降。
和白紙扇陳耀聊了聊濠江的情況后,陳駿便告辭來到屯門。
他要開的研究所,放在新界屯門最為合適,這里地皮便宜,日后還能還能升值,一舉兩得。
洪興揸 FIT人恐龍,帶了不少堂口的洪興仔前來迎接:“歡迎駿哥來屯門指導工作啊!”
“龍哥,再說這種話我就掉頭走了哈哈哈。”
“哈哈,開個玩笑,大家都是自己人。”
下了車,陳駿帶著丁修、曹正淳、雨化田、海大富上前,同時二十名東廠精英,懷中揣著手槍,雙眼警戒著環顧四周。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灣仔地下皇帝——駿哥,還不打招呼?”和陳駿握了握手,恐龍向小弟們介紹道。
“駿哥!”
幾十名屯門的原住民洪興仔,齊刷刷地打著招呼。
恐龍又介紹了自己的頭馬:“這是生番,從小在屯門長大的地頭蛇,對這邊熟門熟路。”
“生番!”
“駿哥,你好你好!”生番反反復復地擦了擦手,略顯緊張地握住陳駿的手。
能夠把屯門給清一色的恐龍,他或許性格上大大咧咧,但絕對不像電影里表現得那么窩囊。
當年競爭屯門這塊地盤的,有不少猛人,比如新記五虎之一的虎中虎斧頭駿,以及和聯勝那伙人。
和聯勝也不是吃素的,在新界的元朗擁有不少地盤。
恐龍能將這兩個社團,都給趕出屯門,絕對有值得稱道的地方。
眾人一邊走一邊閑聊,一路上恐龍和屯門當地的不少人不斷地打著招呼,到了陀地時,恐龍才問道:“阿駿,怎么突然對屯門這個鄉下感興趣?”
“我想拿塊地皮,改個工廠。”陳駿伸了伸懶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恐龍詫異道:“不是吧,一個灣仔油水就已經夠多了,賺錢賺到爆啊,你還來屯門開工廠?”
“有那么多小弟,總不能坐吃山空吧。現在反黑組的條子,三天兩頭來我的場子,再不想想辦法,兄弟們都要跟我餓肚子了。”
陳駿笑著揉了揉脖子道。
恐龍點了點頭,拿出一包煙遞給陳駿一顆,他對此事也略有耳聞,“你最近那么出位,不查你查誰啊!我剛在屯門插旗的時候,也是這樣,過段時間就消停了。”
其實并不是因為陳駿出位的緣故,具體還在佳寧集團那邊,陳駿深知這一點。
點上香煙,恐龍繼續道:“屯門離灣仔那么遠,我看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在灣仔,說起來我們這幫屯門的小子,對你地盤羨慕得不得了!灣仔,花花世界啊!”
“我還羨慕你在屯門事情少。”陳駿抽了口香煙哈哈大笑道。
其實屯門這塊地盤的油水,在陳駿看來比灣仔還要高!
為什么!
因為房地產!丁權!地皮!
俗話說的話,“土能生白玉,地可出黃金”。
而且,他還有著新界太公的支持,比別人有著天然的優勢。
當然作為古惑仔的他,是不會明白這點的。
眾人侃了一通之后,陳駿將話題帶回正軌:“對了,阿龍,你看看屯門哪塊地適合我,我要求不高,這塊地盤,最好清凈一點,我要馬上把工廠給建起來。
另外,幫我跟新界的太公們打聲招呼,多少錢無所謂,將來如果有工作崗位,我一定優先考慮屯門仔。”
“你既然想好了,那我肯定幫你,我去跟發叔和濤叔打一聲招呼,錢的話,你準備好兩百萬,只要他們兩個點頭,你在新界就算是制冰,也沒人管你啊!”恐龍回答道。
發叔和濤叔是誰?
1972年,港英政府發展鄉村計劃,為了安撫新界原居民,政府給予新界男丁之特權,稱為丁權。
從此,每名新界男丁一生可建一幢三層高,每層面積不超過七百平方尺的丁屋,豁免地價。
而讓丁權條例得以通過的,就不得不提到兩個人。
一位是新界王——陸皇發,人稱“發哥”或者“發叔”,目前的新界鄉議局主席,太平紳士。
另外一位名叫陸瀚濤,人稱“濤叔”、“陸太公”,陸國集團主席,陸氏家族大族長。
洪興之所以能將屯門給清一色,也離不開這兩個人的支持。
陳駿點點頭道:“錢不是問題,帶來了,搞定這件事,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我最近和阿賓、十三妹還有阿坤搞 A貨,生意好得不得了,你要有興趣讓你也插一腳,一個月少說賺一兩百萬。”
杜姆和老惡提上來兩個皮箱子,打開里面全是港鈔。
恐龍看了一眼,點點頭:“放心很快就給你搞定,我過兩天也去通菜街轉轉,我聽賓哥說那邊確實發展不錯。”
恐龍的辦事效率很高,兩天之后。
在屯門蝴蝶灣,陳駿見到了新界陸太公——陸瀚濤,整個新界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與陸皇發相比,陸瀚濤在原住民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一個是掌握政權,一個是掌握族權,陸太公在陸家是族長。
陸太公身旁,側身而立一位穿著西裝的女子,穩重大氣,精致妝容,微卷長發,此人正是陸太公的獨女陸永渝。
“阿公,他就是我們洪興現在最出位的靚仔駿。”
恐龍向氣勢非凡、銀發紅顏陸瀚濤介紹了陳駿,陸瀚濤的風度氣質絲毫不減當年。
新界的意思是新的租界,是英吉利趁著清政府內憂外患之際強行咬下來的。
新界包含西貢、大鋪、荃灣、屯門、元朗、沙田等等地區。
在整個新界陸姓是第一大姓,整個新界鄉議局主席還是陸家的陸皇發,因此在整個新界,陸家都是最有權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