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就是那霹靂血手”,大師伯一臉凝重的看著他。
“不錯,不然,你以為何人敢用霹靂門做為宗派之名!”林牧說話之時,兩只手開始慢慢變得血紅。剛才在與紅袍男子和紅發男子交手之時,冬郎就發現這兩人都是一身血功,尤其是那具血面修羅,更是與這血功脫不了干系。聽到林牧所言,那四位長老面色也是微微一遍,沒想到這林牧就是霹靂血手,當這霹靂血手成名之時,他們也算是當時小有名氣之人,不過與他比起來,卻是遠遠不足。
“無須擔心,雖說他當年修為通天,可如今卻僅僅在天道中期,不足為慮,在我們谷主眼中,不過也是一只螻蟻罷了。”瞎眼老者捋了捋胡子說著。
“噗”,黃泉子終于被駝背老者擊中,一枚黑色的錐子直接穿透黃泉子左手臂,黃泉子左手直接化成一片血水。他立即用右手小指點在左肩,噴涌而出的血液才略有停止。四位閣主都有些狼狽的站在護閣大陣前方,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四人皆已戰拜,敗局已定,如今又忽然冒出一個霹靂血手,如今在下方的弟子早已死傷慘重,尤其是劍閣弟子,死亡之人約過一半,毒閣也死亡兩三成。此時,鐘拂子看向四詣閣,目光看到冰蝶時,明顯一愣,古琴修為已廢,“樓蘭帝?怎么不見樓蘭帝?”鐘拂子心中嘀咕。無極子看到自己閣人被屠戮慘重,幾百年平靜的心中波瀾漸起。
“你們欺人太甚!!不過是斬了一頭畜生,如今這些代價還不足夠!!莫非你當我們風雪閣無人不成!”
“一頭畜生?那可是我們谷主從魔族搶來的魔禍斗啊,魔禍斗一旦成形,就永生不再認主,就連魔族也只有五頭而已,整個修道界也不過十指之數,你們殺了一頭,用一個閣來陪葬不是也說得過去?”暴雷聲音如雷,哄哄的說著。
“不然我看這樣,剛剛那個白發小子喚出來的小獸不錯,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不過我們也就將就了,你將它給我們,再把殺了魔禍斗那幾個人交出來,這事就算了了,如何?”駝背老者抖了抖身子,有些顫巍巍的說。
“不可能,我風雪閣雖說敵不過你們月谷,但是絕不會做出送出自己弟子任人宰割的事情!”無道子再次一步踏出,聲音如鐘。原本聽到駝背老者話語而發抖的幾名弟子,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殺的一頭妖獸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自己幾個人的性命當然抵不過四閣之人的性命。可是當他聽到無道子的聲音,一切的恐懼被無盡的暖意代替。
“無道子,不要急著反對,幾個人的性命和四個閣人的性命你們掂量掂量,孰輕孰重?”
而在樹宇一方,林牧雙手已經徹底地變成了血紅色,手的指節竟然與手臂一般長,在眾人驚訝之際,林牧的腹部衣袍呲一聲被撕開,一張血盆大口赫然出現,幾十根長長的獠牙外伸,他的腹部竟然變成了一張大口。
“莫非這就是霹靂血魔功?”冬郎在前行之間,林牧的身影已經變換。
“天道后期。”樹宇吸了一口冷氣。天道后期,就算他們十二個殿主一起上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撤回護閣大陣。”大師伯一字一頓。
“你們先走。”樹宇對著趕來的凌霄七子,南賢,冬郎等人說。南賢本是大師伯親傳弟子,當即退回護閣大陣。
“眾弟子聽令,全部退回護閣大陣!”無極子在上空對眾弟子傳音。接到傳音的弟子邊打邊退,統一的向護閣大陣撤回。
“想走?你們走的了嗎?”林牧那有些變形的臉在說話之時變得更加扭曲。林牧一手呈爪對著想走的凌霄七子抓去。手爪揮舞間,一道更為龐大的影子在爪后襲來,凌霄七子匆忙布陣迎敵,大弟子一招平湖飛燕,劍尖指在手爪的大拇指,二弟子凌空一躍,一擊橫掃千軍,一記腿鞭掃在其食指,三弟子雙拳一出,猛虎下山,直接打中其無名指,其余弟子各對上一指,而六弟子和老七則立即逃離,雖說這五人每人一指,可是這畢竟是天道后期實力所施展,威力太過可怕,五人連一息都沒有堅持,就被轟飛,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五人借著反推之力直接飛回護閣大陣。而南賢,趁著林牧對付凌霄七子之際,已然踏回陣內。如此,實力最弱的冬郎已然落在最后,林牧此刻看向冬郎,心中恨意瘋狂涌動,“小子,你將我兒子打成重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見那林牧肚子上的大口一張,一股無形的音波尖嘯而出,他本就距離冬郎極近,如今聲音一出口,冬郎登時被震得雙眼冒血,“鳳凰臺上鳳凰游,”遠處的大師伯雙手掐決,一條接一條大樹從地底鉆出,直接蔓延了大半個戰場,大樹在上空集結,交織成一片方臺,方臺之上,三只木鳳凰凝聚而出,以木為軀,以葉為羽,栩栩如生,冬郎見此,轉身踏上鳳凰臺,腳一接觸鳳凰臺,尖嘯之聲頓失,鳳凰臺接住了冬郎,向護閣大陣飛去,而那三只木鳳凰則是對著林牧飛去,扇動翅膀之時,頓時天地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僅僅是鳳凰之形也敢攔我?”林牧雙腳站定,腹部的大口豁然張開,一片空洞似得大嘴呈現,這大嘴上顎不斷往上,直接到了林牧的胸部,口內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隨即,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這大口之內傳來,三頭木鳳凰更加劇烈扇動翅膀,一片片樹葉從其身上掉落,隨著風吹去,化為一片火海,大火瞬間圍繞林牧,林牧腹部的嘴張開,無盡的火焰涌向無盡的深淵,一時間,竟不相上下,此時,木鳳凰又是一聲鳴叫,火海內一只只如同樹葉一般大小的碧綠色火鳳凰鬼魅的出現,隨即如離弦之箭射向林牧,砰砰之聲不絕于耳,這碧綠色的鳳凰向利劍一般,可是奈何林牧周身早已不是平常之軀,又加上他本身實力遠高于大師伯,面對如此攻勢,竟沒有退后一步。
“這鳳凰臺上鳳凰游,也不過如此,沒想到你已經能五行相融了。也算是修道天才了。不過可惜,現在的你是勝不了我的。”林牧往天上奮力一咆哮,周圍的火焰齊齊被震退,形成一個無火圈。豈料此時,四周鳳凰又集合在一起,形成十根綠色火柱,火柱不斷變幻,最后回歸于十顆大樹。“太清樹。”十棵高百丈的樹木呈現在眾弟子眼前,其葉正如剛剛消失的碧綠色鳳凰,林牧在這太清木面前,如一片樹葉一般渺小。整個戰場上空直接被十棵太清木遮擋。
“昆侖山上的太清木!沒想到你連太清木都見過,不過,這還是虛影,對我沒有威脅。”
十棵太清木在林牧話音落下的剎那,瞬間收縮,轟然間撞擊在一起,速度之快,以至于下方的弟子都不知發生了何事。隨即就看見林牧狼狽的墜落,身上腹部的獠牙也折斷不少。“大師伯,好厲害……”一些弟子開始驚嘆。而隨之墜落向另一個方向的一人則略顯孤寂。不過,隨即被一抹粉色身影接住。大師伯在此刻看了看墜落下的冬郎,“沒想到此子心計如此之深。”
原來,在十棵太清木合攏的剎那,林牧已然移動到太清木包圍之勢的邊緣,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十棵太清木竟有結界相連,他大嘴一張,數十根獠牙豁然增長,直接將結界撕碎,就在他逃出結界之時,一道潔白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是你!你竟敢自己送上門來,老子活剝了你!”當他再次張開大口,冬郎蒼白的面孔微微一笑,看到冬郎的笑容,林牧的心中竟有些不妙之感升起。冬郎一揮手,瞬時將林牧收入陣法,陣法內早已準備好的樓蘭帝“日月之術”瞬間發動。林牧覺得眼前一花,一輪昊陽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心中一驚,登時清醒,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身在沙之世界的半空之中。清醒之時,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詭異的小子,殺了你一切就會恢復原貌!”林牧看著冬郎,原本長長的指節,驀然又增長了些許。冬郎也被這林牧驚得一怔,“絕對不能大意!”
“一陣,第二門,沙獄,開!!”冬郎雙手按在地上,原本的沙之世界瞬間沙粒升騰,形成了沙之沼澤!冬郎開二門之后,全身真元盡數流逝,真元耗盡之后,血液也不斷被壓榨,整個人如今就像皮包骨頭一般。前行的林牧登時身形受阻,原本的昊陽直接出現在自己前方,他自然知道這昊陽的不俗,當即便往后退,哪知在他后退的時候,后面一輪皓月竟無聲無息的出現,“這是什么東西!”林牧從那日月中感受到一股威脅的味道。
“爆!”一聲嬌喝從遠處傳來。爆字音落,日月光芒無限放大,雖然樓蘭帝的活動由四詣閣控制,日月輪也僅僅是虛影,但是他可是曾經真真正正的強者!比起全盛時期的霹靂血手還要強大!面對如此強者法寶自爆,林牧多多少少有些忌憚,他雙手合十,口中默念法訣,原本長長的指節硬生生又大了許多。“修羅體!”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響,日月輪自爆!這自爆非同小可,冬郎的一陣第二門沙獄之界瞬間被震開,兩道身影倒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