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金銘也已經回來,不過黑色的衣衫有些破損,臉色略有蒼白,看起來他勝的也不容易。雖然冬郎三人獲得了小局面的勝利,但是對于總體戰場來說卻有些不夠,霹靂門的弟子數量與四閣不相上下,而四詣閣和無極閣的弟子又沒有參加,戰場上活躍的大多是劍閣和毒閣的弟子,如此一來,這兩閣弟子傷亡有些慘重,而遠處,四位閣主和長老的戰斗依然在繼續,不過四位閣主隱隱的有些處在下風……
冬郎略一調息,真元也略有回復,雙手掐決,上古十陣再次施展而出,再次將樓蘭帝包裹進入,“你們還撐得住嗎?”冬郎看向赤墨和金銘。
“笑話,小爺再毒死百八十個都沒問題。”金銘拍了拍手,無所謂的說著。
“我們來玩一場大的,怎么樣?”冬郎干笑著說。
“大的?”赤墨有些疑惑。
“現在樓蘭帝的實力在天道中后期,但是剛剛注意到這種情況的人很少,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將霹靂門的精銳屠戮殆盡,到時候,沒有了精銳的霹靂門……嘿嘿……”冬郎有些陰險的笑了笑。
“好主意。赤某贊同。”
“小爺也同意。”
“即如此,你們也進入陣法內調息一下,隨時準備迎戰。”冬郎一揮衣袖,將二人收了進去。
“先把自己弄的狼狽一點,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冬郎殺了幾個弟子,將他們的鮮血涂在自己的身上,原本白凈的衣袍,此刻變得分外刺眼,儼然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未前行幾步,冬郎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他如何能忘記,當初差一點就因他受了胯下之辱。而此刻,他著一身褐色衣袍,衣袍上早已沾滿了多處鮮血,腿上也受了多處創傷,此刻,他正在被一名霹靂門天位后期的弟子追殺,荀攸也僅僅是天位初期巔峰而已,面對一個后期,又如何能戰勝,他現在只期望自己能逃到護閣大陣之中,如此,才有可能存活,追殺他的是一個山羊胡的男子,只見山羊胡手中拿著一條長長的鞭子,隔著很遠,冬郎就聞到一股腥臭味,這應該是一種妖獸的筋脈,很可能是他從一頭已經死亡的妖獸身上抽下,不然也不會有一股惡臭。
“嘻嘻嘻……你將是死在我手下的第十五個風雪閣的弟子,等一會,我會把你們的頭顱穿在一起,也讓你們在路上有個伴……”山羊胡伸著舌頭笑著。
“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荀攸看到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山羊胡,逃也逃不掉,索性拼一把。
“天位初期巔峰?就憑你?”
“就憑我。”荀攸轉身面對著山羊胡,雙手放在自己胸前,將自己全部的真元都集中在自己胸口,不斷壓縮,壓縮,等到他無法控制的時候,真元就會爆開,從而讓自己自爆。此法產生的威力固然大,但是此術一出,施術者就將消失在天地之間……
“自爆?一個天位初期的自爆,我還沒有看在眼里……”山羊胡雖然嘴上這么說,可是還是捏緊了拳頭,手中的鞭子開始隱隱散發出黑霧。荀攸將真元不斷的壓縮,越是壓縮,真元反抗越劇烈,數次他都險些無法控制。山羊胡那邊黑霧越來越濃,最后一頭由黑霧組成的身影開始凝實,最后形成一頭虎的模樣,不過這虎全身都是腐爛的模樣,應該是死前的樣子,“你死在我的嘯天虎下,也算是你的福分了……”嘯天虎已然成型,全身黑色的條紋,頭頂一只直直的角,足以證明生前是何等的微風。
“吼!”這嘯天虎一聲嘶吼,對著荀攸張開虎嘴撕咬過去。而此刻,荀攸依舊在壓縮真元,并且到了關鍵時期,身子一動也不能動,嘯天虎不消幾息的時間便沖到了荀攸身前,長長的獠牙即將碰到荀攸的脖子,在此剎那,荀攸眼前一花,嘯天虎直接散去了身影,一個一頭白發,身上紅白交錯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伸手一拍,將他凝聚的真元震散。
“冬,冬郎,是你。”看到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這個人,荀攸心中五味雜陳,他希望有人來救他,但無論是誰,他都希望不是眼前這個人,但是,事實就是無法改變。
“是我。”冬郎面對此人,也不想多說什么,畢竟,在風雪閣修煉五年,一些事情他總會看到荀攸的影子,之所以出手,因為,荀攸沒有逃跑,而是選擇了與風雪閣共存亡!沒想到自己原本很輕易打敗的人,如今的實力超越了自己,他怎能不思緒萬千。“我不希望救我的人是你。”
“你如果逃離風雪閣,我也不會救你。”冬郎淡淡的說著。隨即一揮衣袖,一個身影被他拋出,被拋出之人已經斷氣,正是那不知道何時消失的山羊胡,此刻他的頭顱滾到了他殺死那些弟子的前方。荀攸只感覺有些發懵,自己全力都無法敵國的山羊胡,被他不知不覺之間就解決了?此刻,他看向冬郎的目光有了改變,他,已經不再是八年前的他了。
“大,大師兄,以前之事,是我不對。”荀攸看著冬郎遠去的身影,對著他拜了一拜。聽到荀攸的話語,冬郎腳步一頓。他顯然沒有想到荀攸竟然會如此對自己說話。“以往之事,已成過往,你這一拜,全部消散。”冬郎頭也不回的說著,但是這話語,卻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了荀攸的心中。其實冬郎之所以瞬間殺掉山羊胡,并不是他自己所為,他只是瞬間將山羊胡收進了陣法,陣法內赤墨,金銘任何一個就足以殺掉他,更何況還有一個樓蘭帝。自從山羊胡進入了陣法,他的死期已然到來。冬郎一路走去,凡遇到天位后期大圓滿,或者天啟初期,都是遠遠的將陣法展開,自己做為誘餌,在陣法附近徘徊,當敵人一出手,自己瞬間鉆進陣法,而那些敵人,看到冬郎的實力是天位初期,又是一身鮮血,自然有恃無恐。當他們一進入陣法,立刻遭到樓蘭帝的毀滅性打擊,往往都是一進入陣法就看到一輪明月,一輪昊陽,隨之兩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路下來,冬郎早已經收掉三個天啟初期,七個天位后期大圓滿,這十個人,就算是放眼整個霹靂門,也是頂尖的弟子,而在冬郎這里,卻像大白菜一樣,一刀一個。可就在冬郎打算往樹宇那里靠近之時,異象開始出現,只見四位閣主的戰局那里,鐘拂子被一位長老一掌打中后背,一口鮮血噗的噴出,整個人倒射而出,直接飛向劍閣的護閣大陣,漫天的劍光在大陣內盤旋,鐘拂子若是進入,縱使她是天道的實力,也是頗為費力,而一掌擊飛他的長老則是沒有追擊她的打算,而是對著無極子飛去,無極子本來就處于下風,如今又來一位長老,無極子自然是雪上加霜,不消一會,四位閣主自然敗下三人,只有黃泉子憑借一身毒攻還在苦苦支撐,四位長老不敢貿然用身體接住黃泉子的攻擊,不過看樣子敗下陣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看到三位閣主的戰敗,四閣的弟子都是心中一驚,四位閣主在他們心中都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四位閣主在,風雪閣就在,閣主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沒想到在這里,閣主卻敗了。冬郎也看到此場景,身形不減反增,直接沖向了林牧,說不定讓大師伯脫困,還有那么一絲扭轉乾坤的機會,畢竟除了四位閣主,大師伯算是四閣之中實力最高的人。不過,在冬郎身形有所動作之時,一道比冬郎速度更快的人也沖到了大師伯身旁,冬郎定睛看去,那男子正是大師伯的親傳弟子,南賢,如今這南賢在冬郎看來,容貌也就只有四詣閣的周志可以比肩。隨之而去的是一陣紫光,這熟悉的光芒,就算冬郎沒有看清他們的容貌,也知道這定是凌霄七子。
“沒想到這些小輩也敢打老夫的主意,看來老夫真是低調的太久了,老夫霹靂血手的名字不知在這修道界還有幾人記得?”林牧嘿嘿一笑,絲毫沒有因為這幾人的到來而有一絲慌亂。
“霹靂血手?你竟是霹靂血手?”樹宇有些驚訝。霹靂血手,在幾百年前,也算是修道界的一方翹楚,相傳他以一身霹靂血魔功橫掃當時的修道界,更是達到了天道后期大圓滿,離傳說中的虛境只差一步之遙,當他處心積慮想要踏入虛境的時候,玄州之外的大洲突然來臨,說是在他滅宗之時,滅了他們宗派的分枝,雖然這宗派在他們眼中只是螻蟻,但是這螻蟻也不是玄州之人可以觸犯,于是就對林牧進行了圍剿,而在圍剿之時,林牧竟然有了突破的跡象,可是,面對其他幾位高手的圍剿,這突破最終也沒有成功……最后林牧也不知以和方法逃脫,或是,沒有逃脫,這件事,也就成為了修道界的一個謎團……